“師弟,趁他們現在還沒發現你、認出你之前,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們會盡量給你爭取更多的時間。”極少開口說話的大條,在臨衝出去前,急急扭頭對林銘低聲說道。
大條這人一向沉默寡言,豆豆眾人也說他的神經有些大條,反應有些遲鈍。
但如今林銘才知其神經一點都不大條,反應也一點都不遲鈍,甚至或許他才是眾人中頭腦最冷靜、反應最快之人。
雖說大條說話之時,迫於形勢,語速很快,但林銘還是感受到大條話中的關切之情,跟著自然又是好一番感動。
自從遭遇過經脈盡廢,修為全失此等大難之後,林銘那顆曾經破碎的心,變得特別敏感,變得特別容易感動。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任何修煉之人經歷過林銘的遭遇後,都定會性情大變。
何況還有情感上的傷害?
要麽變得冷酷無情、鐵石心腸,要麽變得感情豐富、多愁善感。
前者偏激、極端,後者重情、重義。
林銘顯然是後者,只因他的心在還沒硬起來、冷起來之前,就被顧小盼的柔情所軟化、所溫暖。
來不及再感動,林銘就欲出言攔住眾人,但轉念一想,雜役弟子不是可以群毆外門弟子嗎?
“鄭坤雖懂身法武技,但畢竟尚未熟練,在同境界內,他或能與兩者鬥成平手,但現在讓他面對七個同境界之人,定是必敗無疑……”
可念頭還沒完,林銘就看到了又驚、又怒、又氣的一幕。
“豆豆,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
“口花花,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
“大條,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
“細儂,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
“大頭,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
“番薯,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
“肥雞,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
豆豆七人這才剛衝出去,鄭坤身後就馬上走出了七人。
每個人都極為簡單、粗暴地指名要求把東西交出來,這明顯隻是個挑釁找事的借口而已。
“劉忠,交你娘的,你要嗎?”
“楊武,交你爹的,你要嗎?”
“黃強,交你爺爺的,你要嗎?”
“哇靠,羅修武,交你奶奶的,你要嗎?”
“張小七,交你姥姥的,你要嗎?”
“陳飛標,交你……交你個頭,你要嗎?”
“然也,孫大海,交你根毛,你要嗎?”
豆豆七人與對方顯然都是老相識,且還是有深仇舊怨的那種。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也不管單打獨鬥是不是其對手,豆豆七人皆各自揮拳撲了上去。
霎時間,群毆還沒開始,卻又演變成了一對一的混戰,雖然豆豆七人熱血澎湃,氣勢洶洶,怒火衝天,但……
許是看到小九九和鄭坤的打鬥,前車之鑒後事之師,這次豆豆七人雖然同樣帶著悲憤和仇恨而來,但卻沒有昏了頭,皆打得相當的小心謹慎。
可人家展開身法武技之後,速度太快,豆豆七人往往連對手的身影都看不清,摸不著,揮出去的拳頭自然就落了空,且還需要快速做好防守。
本來豆豆七人的打鬥方式,就是近身肉搏,現在速度跟不上,自然無法近對手的身,那還怎麽搏?
不但如此,你近不了別人的身,
並不代表別人也近不了你的身。 即使豆豆七人再怎麽小心防守,速度上落後於人,又能怎麽防?又能怎麽守?
豆豆七人很快就陷入了挨打的局面。
幾個回合下來,豆豆七人的處境越發不妙,每個人的身上都已經不知道挨上了多少拳頭、掌印,此刻個個的嘴角處皆溢著鮮血。
“後退!所有兄弟背靠背站在一起,無須再管自己的對手是誰,隻要出現在面前,就揍他娘的。”肥雞大吼道。
“哼!這肥雞果然不愧是個讀了不少書的人,確是有些頭腦,但這種打法也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最後還是有敗無勝。”溫正雄不屑地望著肥雞說道。
跟著又很不耐煩地對著自己這方的人,道:“劉忠等人給本少聽著,別再浪費本少的時間,盡快把他們揍趴下,然後廢了他們。使出絕招吧!”
“遵命!”劉忠等人同時應道。
“絕招?”林銘心頭大驚。
他本來早已看得悲憤交織,幾次欲衝上去助戰,但最終理智讓他強忍了下來。
打算先摸清對方的身法武技後,再出手不遲。
經過仔細的觀摩之後,他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自認若是上去,憑著自己高於劉忠等人的修為,想要取勝不難。
正準備要出手,可哪知對方居然還有著什麽絕招?
“難道是攻擊性的武技?”林銘暗道。
果然……
劉忠那邊的七人,此刻不但全都會一種增加速度的身法武技,且還會增加戰鬥力的搏擊武技。
身法武技,讓他們的速度比豆豆等人快了一倍多。
而搏擊武技,更讓他們的戰鬥力,足足提升了兩倍多。
兩相疊加之下,同境界之內,他們強出對手三、四倍不止。
這還隻是他們不熟練的情況下,若是熟練呢?
隻怕還會強出好幾倍吧!
這等情況,就如同身形相當的兩個人打架,一個不會功夫,一個會功夫,結果自然不難想象。
場中剛剛改變打鬥方式的肥雞等人,處境又再次變得更為不妙。
不允許再浪費時間的劉忠七人,已經由閃躲變成了直接對轟。
使用了不知名字的搏擊武技後,劉忠七人明顯強出一大截。
每一拳,每一掌揮出後,都隱隱帶著破空之聲。
“溫正雄絕對是真正的勁敵,因為他的武技肯定要比劉忠等人要熟練,那麽自然就會比同階之人強出許多倍。
若想憑著自己自創的那幾招‘穿、拋、掛、捎、插’,恐怕連讓他受點輕傷的機會也沒有吧!
那自己該怎麽辦?”
一時之間,林銘心念電轉,但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照此情形,肥雞等人必敗無疑,下場也將淒慘無比。
而林銘又萬萬不是溫正雄之敵,但重情重義的性格,卻又使他不想到“走”字。
況且,他還要通過這裡才能進入清聖塔,才能去闖關,才能有機會救出顧小盼,所以他又怎麽可能走?
可不走,他又能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