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夜,無星無月,寒風刺骨,但有光。
光,是由清聖塔所發。
這其實就是清聖塔的護派力量。
林銘站在清聖塔的頂層,挺著個大肚子,仰頭閉目沉思。
他的上方是塔尖。
塔尖上有兩顆人頭大的珠子。
珠子如眼睛,默默地俯視著林銘。
林銘一襲黑色的披風,光芒下映照出長長的影子,從背後看去,這哪裡是個僅有十四歲的少年?分明就是一位成熟穩重的大叔。
尤其是他獨自佇立在天穹下沉思的樣子,不僅成熟,還寂寞。
傍晚時分,他見了林震海派過來的千軍萬馬。
一個叫朱千軍,表面看大約六十歲出頭,築基期的修為境界。
一個叫周萬馬,表面年約七十上下,同樣是個築基期的修士。
沒錯,來的就這倆。
這倆貨的名字加起來,就是林震海口中的千軍萬馬。
兩個都是糟老頭,且修為境界低微,但卻倨傲無比,完全不把清聖門放眼裡。
林銘見到這倆老頭時,他們正在用‘靈界通’向‘震海賭場’下注,賭清聖門在這一戰中能撐多久才被滅門。
細問之下,林銘這才知道,原來‘風雲商行’和清聖門的事情,竟然已經傳遍整個清州。
清州大大小小上千個國家,數萬家靈影直播台,都將進行現場直播。
林震海抓住商機,下令整個清州上百萬家‘震海賭場’,同時開設一個新的賭盤,賭的就是清聖門能在風雲女的航空秘寶面前撐多久。
一刻鍾內是一賠一。
兩刻鍾內是一賠二。
三刻鍾內是一賠三。
沒有四刻鍾的賠率,因為據各國‘軍事戰略磚家’的分析,清聖門絕對撐不過三刻鍾。
搞清楚弄明白之後,林銘哪還不明白冷傲天為何會很不爽?
在風雲女的面前,三刻鍾內門派就被滅門,能爽嗎?
而冷傲天之所以會說,清聖門的事情,不用外人來插手。
因為就那倆貨的修為境界,插手能有用嗎?
清聖門現在雖然已經日落西山,且還走了不少人,但築基期依然能一抓一大把。
那麽林震海派這倆貨過來,究竟是幹嘛的?
他們的任務有三個,一是給林銘帶來兩個大挪移的寶貝。
這種寶貝雖然是一次性的,但發動後可以瞬間把人挪移到萬裡之外。
這是修真界現如今逃跑保命的最佳之物,但價格非常昂貴,非大富大貴之人用不起。
一般富有的人,頂多也就用用小挪移的寶貝。
小挪移的寶貝,能夠讓人瞬間挪移到百裡外,但在大戰之中,尤其是在航空秘寶的面前,百裡有毛用?
航空秘寶的外置靈氣炮,能夠鎖定千裡內的任何目標。
想要逃跑保命,顯然非大挪移的寶貝不可。
林震海一出手就是大挪移的寶貝,還是兩個。
如此看來,他確實很關心兒子的安全問題,同時也反映出他還真是非一般的大富大貴之人。
‘千軍萬馬’的第二個任務,則是過來給清聖門送情報的。
現在下注賭清聖門撐不過一刻鍾的,佔據總投注的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撐不過兩刻鍾的,佔據總投注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剩下的百分之五,自然就是賭清聖門撐不過三刻鍾的。
從以上的情況來看,清聖門若是一刻鍾內被滅,那麽林震海要虧。
唯有清聖門撐過一刻鍾,林震海才能攢。
為此,林震海才積極地給清聖門送情報,有所準備,總會撐得久一點,說不定能夠撐過兩刻鍾呢?那就發達了。
到這裡,林銘哪還不知道,林震海不能送他‘地對空衝天靈氣炮’的原因?
“這已經干擾到戰局,也就影響到賭局的公平性,到時候‘四爺’可能會變成‘死爺’啊!”林銘當時就忍不住諷刺著說道。
‘千軍萬馬’的第三個任務,是順便過來收‘垃圾’的。
清聖門本身是修仙門派,只是現在已經跌落到一般的修煉門派,甚至還不如。
但它本身的底蘊還在,正所謂爛船也有三斤釘。
林震海想要的就是那三斤釘‘垃圾’,比如清聖門藏經樓的一百多部武技秘籍,三百多部修煉功法,一千多部修煉有關的著作,上萬部雜學書籍等等。
反正是大戰用不上的東西,與其戰後落在風雲女的手中,不如現在送給他林震海,這樣至少可以幫清聖門氣死那風雲女。
不得不說,林震海還真是個有頭腦的商人,且還是個很有‘人情味’的奸商。
“冷門主,你們清聖門反正是要被人滅門了,不如把東西送給我們四爺。
我們四爺將來拿著你們的那些東西,替你們出口氣,氣死那風雲女。 ”這是‘千軍萬馬’對冷傲天說的話。
冷傲天老實,但不代表傻,當時差點被氣得想吐血,若不是看在林銘的份上,早已經出手拍死‘千軍萬馬’那倆貨了。
聽到‘千軍萬馬’的這個任務後,林銘都忍不住暗罵自己老爹無恥,不幫忙也就罷了,竟還想要趁火打劫。
搞清楚弄明白之後,林銘把‘千軍萬馬’掃出了清聖門,但也拿了兩個可以大挪移的寶貝。
清聖塔,林銘第一次進入,但不是為了闖關歷練,而是想要站在最高處,好好看看清聖門。
清聖門的范圍很大,有清聖十二峰之稱,但實際上豈止十二峰?
聖山的周圍,群山環繞,連綿起伏,大大小小至少也有數十個山峰吧!
在這窮山僻壤之地,最不值錢的就是這樣的山峰。
話說林銘雖然已經是少門主,但清聖門除了雜役區內,真沒有熟悉的地方,哪怕靈符峰,他也沒呆過幾天。
可就這麽一個陌生的門派,他竟然產生了很深感情。
讓他現在放下一切,就此安然無恙地離開,他做不到。
他是聰明人,知道自己留下來,在大戰的面前也幫不上忙。
但他不願走,不能走。
不知不覺間,眼角的兩粒眼淚,順著臉頰滴了下來。
半晌後,他擦去淚水,衝下清聖塔,衝到聖山的金頂,隨即加入正在狂歡的眾人中。
他的到來,靜謐了一瞬,跟著又歡酒喧鬧如故。
林銘十分暢愉,一點也沒有哀傷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