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魂場,貴賓室。
這貴賓室裡有兩人相對而坐,而兩人中間則有一張色調暗淡的桌子,且上面擺放著茶壺,裡面的茶水,使得壺嘴冒出渺渺水汽,伴著清香,一時間頗為宜人。
這兩人皆是身穿黑袍,面目隱藏在兜帽之下,其中一人手捧著本黑皮書,而另一人則是膝上橫放著一柄大砍刀,布滿血紅色的鏽蝕。
雖說是看不清面貌,但兩人的體型倒呈現出鮮明的特征,一眼便能記住。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正是向蘇小道討茶喝,名叫羅一、殺二的兩個人。
他們並沒有如自己所說一般去傳播教義,而是來到了鬥魂場,看起了蘇小道與水冥盾的鬥魂比賽。
“怎麽樣,是不是他?”殺二道,他的聲音平淡而毫無起伏,且每一字吐出還帶著一種哢嚓哢嚓的聲響。
“別著急,再看一看。”羅一擺了擺手,示意殺二稍安勿躁,“這事急不來,讓我觀察一會。”
聽聞此話,殺二緩緩的用手指摩擦著大砍刀上的鏽蝕,而羅一則緊緊盯著鬥魂台。
當看到蘇小道面上的哀之面具,他頓時驚喜開口,“他果然與我神有緣!有此氣息和作態合該投入我神的懷抱,聆聽我神的教誨,傳播我神的無上榮光!!”
羅一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手舞足蹈了起來,十分的癲狂。
直到看到太陽真火,這家夥的動作瞬間僵住,也沒了聲音,如同被扼住喉嚨的鴨子,斷斷續續的發出單音節地,無意義的音調。
“呵.......呵.....。”羅一頹廢的坐在沙發上,沙啞開口,“為什麽?擁有如此可怕的資質,卻掌控這等邪物,我的神啊!你在開玩笑麽?”
“告訴我!告訴我!!我的神,我應該怎麽辦,才能把這可憐的孩子從邪道引回,給予他最正確的指引呢,讓他明白他所走的道路是多麽的愚不可及!”
羅一抱著腦袋,痛苦的低吟了起來。
他如同被拋棄了一樣,身體蜷縮在一起,兜帽時不時的抖動,不停的發出怪異的腔調。
殺二沒有理會他,只是一遍一遍的擦著大砍刀。
待過了一段時間後,羅一才恢復正常,他重新端坐在沙發上,翻開黑皮書,喃喃自語道:“我的神啊,請降下旨意,告訴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吧。”
黑皮書嘩啦啦的作響,被羅一急速的翻閱著。
這黑皮書每一頁的質地都非常的細膩,且上面還有一些白色的片狀物,看之形態,像是某種動物的骨骼精細打磨而成。
羅一猛地停下翻閱的手,用手指撫摸著,而後攤開,輕輕的放在桌面之上。
書的裡面什麽字都沒有,入目,都是細膩的雪白。
這黑皮書是羅一和自己所信仰的神溝通的媒介,他能來到索托城並遇見蘇小道,也是他的神通過黑皮書指引他這樣做的。
羅一若是想主動溝通神,必須以自身的精血為引,靈魂碎片作為祭品,方可與神交談。
他咬破手指,逼出精血滴落在黑皮書的白色的紙張之上,濺落的血液,形成一朵殷紅的血花,與細膩的雪白相應交輝,顯得格外的淒美。
做完這些,他又從懷裡他掏出木製的瓶子,晃了晃,滿臉的陶醉。
“能為神貢獻出一份力量,或許還會常伴神的左右,這實在是你們的福分啊。”
羅一手上的木瓶連連抖動,但卻被羅一死死的抓在了手中。
“不急。”羅一兜帽下傳出笑聲,“諸位不必急切,這裡面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會得到我神的青睞,得見我神的偉力,我保證必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掙扎地怎麽激烈啊。”羅一頓了頓,不一會,語調又變得激動了起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要見到我神了,而壓製不住自己的興奮的心情了。”
“我馬上,馬上就讓你們見到我神!”
他拔開木塞,便將裡面的東西傾倒在黑皮書之上。
流出來地是純白的液體,裡面不斷有人臉浮現而出,這些面孔男女老少都有,他們都表現出猙獰的神情,嘴巴大張,無聲的咆哮起來。
當這些靈魂組成的液體落在黑皮書上的時候,這黑皮書頓時發出妖豔的紫色光芒,凝結成一張犬牙交錯的大嘴,咕嘟嘟的吞咽了起來。
當羅一把木瓶倒空,這大嘴打了一個飽嗝,消散不見了。
羅一大喜,連忙把黑皮書拿起,貼著自己的額頭,意識沉了進去,跟他信仰的神溝通。
這大嘴是每一次連通神明的橋梁,只有喂飽這張大嘴,它才能護送你,到達神明的領域,跟神明溝通交流。
羅一的意識沉浸進去之後,殺二便停止了擦拭大砍刀的的動作。
這位的目光緊緊盯著鬥魂台上拿著長矛的蘇小道, “不知道,他砍起來手感怎麽樣,跟那群人會有差別麽?”
他的兜帽動了動,兜帽裡的腦袋做出了歪頭的動作。
殺二的手臂輕抬,便露出了藏在袍子下的手掌,向他面前的茶杯拿去。
他的手枯槁無比,乾枯的皮膚下都能看見手骨的關節,與其說是手,不如說爪更恰當些。
恰在這時,羅一醒轉起來。
他合上黑皮書珍重的拿著,看到殺二的動作無奈道:“你又喝不了,別拿了。”
“哦......。”殺二的手縮了回去。
“我能砍他麽?羅一。”殺二說道,他指地是蘇小道。
“不行。”羅一道:“最起碼現在不行。”
“可惜了一個良材美玉,與我神無緣啊。”羅一輕歎,十分可惜的道。
他與神提起這人,卻被神毫不猶豫的駁回了。
“為什麽?”殺二問道,此時他的兜帽輕轉,死死的對著鬥魂台上的蘇小道。
“因為神說了,這一界現在有兩人是外域之人,一個是諸神選中的人,而另一個則是外界降世之人,現在不能輕舉妄動,我們要觀察一下,這家夥是那一個。”
“為什麽,神,不親自降臨辨認呢。”
“神界自有神界的規矩,任何神是不得輕易下界的,而且,如果什麽都要神親力而為,那要我們幹什麽,況且這是機會啊,神慷慨賦予我們表現自我的機會啊。”
“哦......“
羅一最後看了一眼蘇小道,便帶著殺二離開了,蘇小道感覺到的窺視正是兩人的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