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冥盾拿著玄冥大盾微微的喘息著,一股柔和的黑光自大蛇口中噴出,籠罩著他的身體,還把本來要落在他身上的巨鐮彈開。
之後,水冥盾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嘴中發出一聲低吼聲,拿著玄冥大盾的手,連青筋都露了出來。
只見大蛇纏繞著水冥盾,一絲絲金光自他的體內逼出,有些金光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炭黑的痕跡。
這金光正是在水冥盾體內暗藏的太陽真火,水冥盾的第四魂技,把這些太陽真火逼了出來。
第四魂技,玄冥大盾,這魂技不光提升了水冥盾的防禦力,還有著一些附帶效果,一是能清除水冥盾身上的負面狀態,這太陽真火就是這樣從他身體裡被逼出來的。
但水冥盾同樣不好受就是了。
他現在面色蒼白,精神狀態萎靡,玄黑大蛇為他拔除太陽真火後,猩紅的瞳孔暗淡了些許。
“我還有最後一招。”水冥盾把玄冥之盾立在地面上,輕咳了一聲,看向蘇小道空洞的眼眶裡跳動的金色火焰,“若是閣下能破了這一招,我認輸。”
蘇小道把巨鐮一收,輕笑了起來,他的聲音經過哀之面具的變化,變得低沉了起來,“好。”
水冥盾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以他現在的狀態,也就只能在發動一次攻擊,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水冥盾聞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身體裡所剩的全部魂力開始劇烈的沸騰了起來。
他和蘇小道鬥魂到現在,自身已經被蘇小道打得口吐鮮血,還受了內傷,而反觀蘇小道,不光全程壓製他,傷都沒受一點,這讓水冥盾十分的不甘心。
以他現在的狀態再攻擊一下肯定會倒地不起,這場比賽也就逃脫不掉輸掉的命運,那麽既然這樣,何不孤注一擲,讓蘇小道受到嚴重的傷勢呢。
他本身就是一個天才,而天才都有極強的傲氣,這傲氣不允許蘇小道毫發無傷的擊敗他,更何況,他們兩人之間的魂力等級還差了五級!
五級的差距,他既然沒有碾壓這個面具人!
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差點被對方打成一條死狗。
這是他絕對忍受不了的,這一擊絕對要傷到這個臉上戴著該死面具的人。
從最初的自信到現在的期望,不知不覺間,他的要求變得越來越低了。
蘇小道凝神以望,腦海裡劃過種種念頭,看著水冥盾手上的大盾浮現的龜蛇影子,就可以看出這家夥的武魂與玄武有著極大的淵源。
若是機緣足夠的話,這武魂應該能夠返祖的。
縱然是水冥盾的武魂現在沒有返祖,但他的第四魂環還是讓他具備了短時間內擁有玄武部分力量的資格,在這樣的情況下,蘇小道也不確定,以他現在所能發揮出來的太陽真火的威力,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玄武的力量。
玄冥大盾上的黑色大蛇緩緩的盤旋,鱗甲寒光閃閃,猩紅的蛇眸幽幽的看向水冥盾。
其實第四魂環對他負擔極大,召喚玄武的力量負於己身,來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承受的,況且他現在還受了傷,也就不易久拖了。
黑色大蛇的腦袋湊到水冥盾的面前,發出嘶嘶的聲音。
水冥盾咬了咬牙,落下玄冥大盾,身上便起了變化。
他的身形舒展,一道道玄黑色的水流不斷的匯聚在水冥盾身上,不一會,便成了一隻玄龜,臥伏在地面之上,而那條大蛇在玄龜成型的一瞬間,就纏上了玄龜的身體,
昂起蛇頭,遙遙望向蘇小道。 轉瞬之間,水冥盾就變成一隻由玄冥水組成的龜蛇形象。
玄龜張開雙眼,這眸子與大蛇的眸子如出一轍,具是猩紅的色彩。
這由水組成的異獸發出一聲咆哮,踏著步子,向著蘇小道的方位衝鋒而去。
這家夥雖然看起來笨重,但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風馳電掣間,便到了蘇小道的面前,行進時激激起一道道玄黑色的水紋與水柱,封鎖住蘇小道的活動范圍。
到了近前,更是前肢抬起,凝聚成兩枚人頭大小的玄黑色水球,蛇首張開大口,惡狠狠的吞了下去。
這種威勢極為恐怖,就如同山峰傾塌。
蘇小道腳尖輕點,就躲了過去,巨鐮輪轉,水紋與水柱盡皆蒸發成虛無,點滴不剩。
雖然這家夥變成龜蛇,但這水還是不能與太陽真火抗衡。
思即此處,蘇小道便轉守為攻,巨鐮一揮, 就變了個樣子。
變成了一柄矛。
這矛色呈金黃,布滿赤色的符文,在矛尖處隱隱有火焰縈繞,灼燒的空氣都有一種扭曲感。
並且鋒芒無匹,殺氣滔天,乃是一等一的攻伐形態。
他沒等異獸反應過來便一矛捅了下去,只聽這龜蛇發出極為痛苦的嘶鳴,眨眼之間,就消散了個乾淨。
待水冥盾顯出身形,他便一腳把他踢出了鬥魂場,這場比賽便徹底落下來帷幕。
這裡畢竟是博弈場而不是生死鬥,若是蘇小道這一矛落實,水冥盾便再無生還的可能,君不見,剛才這赤金矛落下的地方都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嘛。
蘇小道看見水冥盾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面無血色,蒼白如紙,雖然虛弱,但卻沒有性命之憂,而既然沒有死,便不算壞了鬥魂場的規矩。
既然這樣,他便收了武魂,眼眶裡的太陽真火消散不見,手中的赤金矛也沒了蹤影,蘇小道沒有在意水冥盾複雜而挫敗的眼神,而是抬頭看向天空的白裙小姐姐,低沉開口,“可以宣布結果了麽?”
這聲音驚醒了呆滯的白裙小姐姐,一眼便看到了眼神空洞,嘴角下勾的哀之面具。
她猛然回頭,視線沒了那個詭異的面孔才默默的松了口氣,她可不想在看到那地獄一樣的光景。
因此,她慌忙宣布道:“單人鬥魂,白袍勝。”
沒有歡呼,蘇小道環視了一圈,面具下的好看的眉頭皺起,過了一會,才向魂師入口處走去。
他總感覺有目光在窺視自己,但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