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才剛剛過半,松井拓真與安藤由紀兩人就離席了,他們去了哪裡,沒有人會傻乎乎地去問,自己喝自己的。
飾演被自己用槍擊斃的女警官,是一名叫池澤友子的年輕女演員,她端著酒杯來到了新垣平的身邊坐下,用讚賞的眼神說道:“平君,你真棒。”
“我哪裡棒了?”新垣平好笑地問道。
“當然是……”池澤友子指了指那空蕩蕩的那個座位,臉上露出狡黠與不屑的笑容。
新垣平喝了一口酒,苦笑道:“不是我拒絕,而是我身體底子比較差,這段時間的拍攝很辛苦,我的身體已經吃不消了,得休息一段時間。否則你以為我學截拳道隻是為了不用找武替嗎?”
“原來如此…”池澤優子一臉恍然,看向新垣平的眼神也逐漸有了變化,聊了兩句之後,她的經紀人就來接她走了。
新垣平默默地看著她離開。
池澤友子,二十歲,才步入娛樂圈不到三年的時間。經歷淺薄的她無法體會到松井拓真曾經空蕩蕩的五年,五年內他沒有接過任何戲,她不知道那種絕望的感覺,也許當她有了這段經歷,她才會明白潛規則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遺忘,以及看不到這條路的未來。
另外,她有些嘴碎,喜歡嚼人是非,新垣平不喜歡跟這類人打交道。
差不多離席時,新垣平這才重新見到松井拓真,他臉色有些發白,口中攪動著口香糖。
他對著新垣平指了指門外。
新垣平點了點頭,跟周圍的人說了一聲抽根煙後,新垣平來到了房屋外面。
“嗒。”新垣平剛剛點起了煙,眨眼間就被松井拓真給搶走了,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接著猛地吐了一串白煙,臉上難受的表情緩了緩,然後朝地面上呸了一口唾沫。
“怎麽?她跟你法式接吻了嗎?”新垣平嬉笑著再拿出煙給自己點上。
“她把的舌頭差點捅進去我的喉嚨裡,我差點就要死在那裡了。”松井拓真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嫌棄。
“哈,反正你的機會還有很多,慢慢教她不就行了?“新垣平叼著煙說道。
“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接她的戲。”松井拓真一臉認真地說道。
新垣平笑了笑繼續抽煙,上一次他也是這麽說的,但結果呢?這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免得傷感情。
松井拓真似乎也想起了這句話自己曾經說過,他頓時就有些興致乏乏了,比起跟那個肥豬進行法式接吻,他更加害怕接不到戲,那沒有戲的五年,他真的是受夠了。
不再想這些煩心的事情,松井拓真湊夠來搭著新垣平的肩膀,笑道:“平,明天晚上過來我這裡。我找些大學生、模特,我們好好地放松一下,記得帶上次的貨過來,夠帶勁。”
新垣平取下了煙,說道:“沒了。”
“沒了?”松井拓真用不同的語氣念了一次。
新垣平沒好氣地說道:“上次不是帶過去三天的分量嗎?你連同我的份一次就全部解決了……我又不是你,我的收入有限。”
“這事情好解決,你說個數,我把錢給你。”松井拓真很闊氣地說道。
新垣平一攤手,說道:“兩萬一顆,四千一克,給錢吧。”
“這麽貴?”松井拓真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說道:“你真當我沒買過啊?你這報價足足比市價貴了一倍!”
新垣平叼著煙,說道:“沒必要騙你。上次的貨就是這個價,
不信你可以去找人打聽打聽。藍色的冰毒,藥效十分給力,近幾年來很流行。” “還真是藍色的?”松井拓真有些意外:“我以為是我吸多了,產生了幻覺。藍色的冰毒,難怪這麽給力……”
“行,給你二十萬,給我帶十顆回來……我要爽上一晚。”松井拓真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頓時感覺到一陣惡心,立刻拿出錢包裡,拿出了二十張萬元鈔票拍到新垣平的手上。 至於新垣平有沒有騙他,他隻要找人問問就行了。
“你得注意點,現在好不容易紅了起來…被人逮著你這輩子就完了。”新垣平將鈔票塞進去口袋裡面,出言囑咐道。
“行了行了,我會注意的。”松井拓真揮了揮手,不在意地說道,這時他的經紀人來叫他了,他匆匆地把煙掐了,揮手離開。
新垣平笑了笑,在原地把這根煙抽完後,也就離開了。
他現在隻是三流明星,也可以用不入流來形容,是沒有那個資格讓經紀人開車接送,而他也不喜歡去麻煩別人。
自己駕車離開,路上新垣平給經紀人山岸榮打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然後告知對方,自己這段時間休息一下,不接戲。
山岸榮前幾年簽了一個叫衝野洋子的歌手,是一個十足十的潛力股,前段時間她走紅了,讓他身價蹭蹭蹭地往上漲了,因此對於新垣平這種不溫不火的演員沒怎麽在意,嗯嗯了幾下就把電話掛掉了。
新垣平不在意他的態度,甚至是喜歡他這種有些疏離的舉動。
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後,新垣平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出去了,不過這一次他坐的是出租車出去的,然後再米花區的住宅區裡面下車,進去了另外租的出租屋,換上了廉價的衣服戴上鴨舌帽,口罩,再去附近的停車場開了一輛有些年代感的車,前往郊區,在一處公寓裡面停下。
公寓很亂很髒,是那種連小偷都不願意光顧的那種。
新垣平拉低了帽子,低著頭緩緩地進去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