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的這麽委屈可憐,地獄之門的力量,遠遠超乎你的想像。”
阮小柒偏著腦袋,朝旁邊同樣有些茫然的周北辰,眨巴了幾下眼睛,“恐怕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要重新認識一下,我們阮氏的地獄之門了。”
在虛無中跌倒在地的巫啟,終於感到了絕望,在這座門戶之下,他甚至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只是他不甘,傾盡五湖四海的不甘。
自己在比蜀地更加西南的蒼莽大山中,潛藏蟄伏了整整數十年。
這才好不容易得到了天大的際遇,本以為能借助這次天地異變,找回他們巫族失落了數千年了榮光。
沒想到轉折來的這麽快,他竟然會栽在這兩個,還僅僅是初醒層次的小輩手上。
不是他不明白,是這個世界的變化太快,從什麽時候開始,初醒的覺醒者,都變得這麽凶殘了?一言不合,直接就能把他鎮殺當場?
可惜阮小柒不會留給他太多費心的思量,地獄之門無聲息的砸下,沒有驚天動地巨響,也沒有喧囂塵起的壯闊。
就那麽波瀾不驚,似乎不帶一點煙火氣,巫啟的身體連同魂魄,同時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如果說阮家的人都怪胎,那你就是變異的怪胎。”
周北辰搖了搖頭,面對這個巫,周北辰之前想都沒想過,可以憑借他們,或者說單純是阮小柒一人,就能徹底將其擊殺,“反正都他娘的是怪胎......”
將院子裡的殺陣收斂回去,看都沒看阮小柒一眼,周北辰徑自返回了自己房間,今天一戰他壓根兒就沒起到半點作用,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傷人了。
跟阮小柒一比較,他才更像是這個圈子裡,不折不扣的新人好嗎?
這家夥出道半個月以來,收服了一條千年老鬼馬邈,讓一代鬼王天天黏在他屁股後面,裝傻賣萌的叫粑粑,獨自一人破除了劉家人十幾道幻境。
今天還一舉鎮殺了個巫,至少是覺魂境界以上的巫。
這等等彪悍的戰績,隨便一個流傳到圈子裡,都是聳人聽聞的事情,這偏偏都是這家夥一個人肝出來的壯舉,這確實讓周北辰感到很受傷。
就算他阮家的血脈彪悍,就算這貨是血脈變異,但他強的多少也太誇張了些。
無奈的目送著周北辰離開,阮小柒啞然失笑。
他能感覺到,隨著自己跟那股滂沱的力量,取得了某種奇特的聯系之後,以他的血脈之力,駕馭地獄之門的時間,更加持久了。
鎮殺一個區區的巫啟,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太大的難度。
“唉,馬邈將軍你說說,是不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返回到院子中的石凳上,繼續坐下守夜,阮小柒再次跟馬邈瞎聊了起來。
“主公,恕末將直言,你的這種手段,實在是聞所未聞。”
馬邈想了想自己措辭,然後這才繼續回答,“以主公現在的實力,末將覺得應該可以跟我家叔爺,勉強過上一招了,當真是可喜可賀。”
阮小柒翻了個大白眼,從內心深處把馬邈狠狠的鄙視了一番,以後這種打擊人的直言,還是不要說了,這簡直是赤果果的真實傷害加萬點暴擊。
武將就是武將,說話簡直是簡直了......
剛才小院中的打鬥,因為有周家陣法的存在,並沒有驚擾到還在睡夢中的雲曼音幾人。
當蟲叫蟬鳴再次響起來的時候,這座一直守護著江市的小院,
再次恢復了昔日的靜謐。 漫天的星辰如棋子般密布夜空,散發著不知道從幾萬光年之外,傳來的柔和星光。
就在阮小柒完虐巫啟後的半個小時,江市某處毫不起眼的紅磚小樓裡,一個長相異常禍國殃民的男子,正躺在老式的搖椅上,翹著二郎腿,悠閑的聽著午夜廣播中的靈異故事。
此人竟是瞞過了楊家所有眼線,再次親LJ市的,趙春曉。
“二叔,巫啟落敗了,根據我們監視周家的人所說,他很可能是被周家的殺陣所滅。”
趙天海恭敬的立在趙春曉身後,連頭都不敢稍稍抬起。
他們的人並不敢太過接近十方文玩,只能遠遠觀察,然後做出推測。
“周家在江市就這麽一處宅子,這麽多年下來,肯定打造的跟烏龜殼一樣。”
趙春曉閉著眼睛,正專心致志的聽著靈異故事,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以為仗著自己有點特殊的能力,就敢去周老家裝大爺,他不死誰死?”
“據監視人猜測,周家的殺陣應該不止一個,周北辰這次也只動用了,其中威力最小的。”
趙天海很清楚自己在家族中的定位,既沒有過人的天賦,也沒有實力雄厚的外援, 只能全心全意的搭上趙春曉這艘大船,他才有激流勇進的機會。
“這點不意外,巫啟那家夥,也就能力特殊了點,真要論實力,我隨隨便便都能捏死他。”
趙春曉緩緩睜開了眼睛,對於趙天海幾乎毫不掩飾的心機,他自然是不以為意的。
趙家子弟哪怕不是嫡系,都有爭奪主事人的機會。
對於每個人應該怎麽做,可以做到什麽程度,這就只能是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要是這小家夥用的還算順心,他倒也不介意順手點撥一下。
“只是我覺得有點可惜,目前我們連續兩個局,都沒試探出阮小柒的深淺。”
趙天海心領神會,這位阮家當代的活閻羅,在他這二叔的心中,可是佔著極大的份量,“我們接下來是要去繼續試探?還是先緩緩,靜觀其變?”
“反正現在圈子裡,想要找他們麻煩的,可是大有人在。”
趙春曉輕輕搖頭,然後手指往前勾了勾,趙春曉立刻快步上前,站在了老式搖椅的前面。
“聰明的人做事,總喜歡謀定而後動,總以為經過三思三省,就能完美的解決所有紕漏。”
起身拍了拍找天海的肩膀,趙春曉踱步到窗邊,望著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可陰謀始終都是陰謀,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正大光明四個字的。”
“所以不管你如何大智近妖,如何算究天人,都做不到十全十美,只有主陽謀,輔以陰謀,這樣的布局才不會出現大的漏洞。”
“那麽你覺得我之前設的這兩個局,是陰謀,還是陽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