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風入體?氣逆之症?呵呵,這位同學不好意思,我們西醫沒有你說的這兩種病症。”
吳竹君轉過頭來,好笑的看著阮小柒,眼神中寒光閃過,“而且我勸你,收起那套江湖郎中的法子,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能豎著走出這間屋子去。”
“我們中醫提出邪風入體的時候,你家西醫的老祖宗,恐怕連碳水化合物都還不是?”
阮小柒並不在意吳竹君擺在明面上的威脅,對於這種家夥,他隻是覺得可笑,房間頂上的中央空調顯示的28℃,會像現在這麽冷?
這貨的腦子裡裝的,怕都是五谷輪回之物之吧?
吳竹君臉上一陣抽搐,中西醫之爭由來已久,隨著時代的不斷發展,當今眼下西醫毫無疑問佔據了絕對的上風,而中醫卻逐漸淪為了騙子和無知的代名詞。
“小子,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探討這種學術問題,小音現在病的很重,你要是再用那套江湖把式忽悠人心,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雲曼音,吳竹君並不確定她是不是能聽到他們的對話,隻得強壓下自己心頭的邪火。
對於這個中文系的高冷女神,他自從在聚會上無意間看到一眼後,就開始了瘋狂的追求,加上他們吳家在江市頗有些能量,很快就成為了雲曼音的頭號追求者。
“沒關系,我跟這個大長腿妹子不是很熟,你要是覺得沒問題,就去動動她好了。”
阮小柒抬起頭,對著房間內的兩人人畜無傷的笑了笑。
很多時候人不作死,也許不一定就會不死,但自己作死,十有八九就是死定了。
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雲曼音,哪兒是什麽邪風入體?覺醒了閻羅血脈後,阮小柒清楚的感覺到,整間屋子的陰氣,正是從她的身上泊泊溢出,連他都不得不用血脈之力抵擋。
可以說現在的雲曼音就是一個人形的陰氣之源,幸好這是在晴天白日裡,要是擱到晚上,還指不定能引來多少遊魂厲鬼。
普通人直接上手去摸?怎麽看都是作了個大死,這種程度的陰氣入體,就算不死也會留下極為難纏的後遺症。
比如不舉,比如精神分裂,吳竹君自己想要找死,他自然不會攔著。
面對阮小柒乾淨到看上去有些憨厚的笑臉,吳竹君滿肚子的邪火更加沒有發泄的地方,他雖然是個紈絝,但也是實打實從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雖然這才剛剛開始實習,但看到雲曼音面頰通紅,雙目布滿血絲,這是典型的發燒症狀,他還沒來得及去試探雲曼音的體溫,李秀就帶著阮小柒回來了。
“哼,李秀你去幫小音拿些她的衣服,我們帶她去醫院。”
重重的哼了一聲,吳竹君上前快走兩步,就想抱起床上的雲曼音。
李秀咬著嘴唇,朝阮小柒投去個抱歉的表情,然後轉身就想去衣櫃裡拿幾件雲曼音的衣服,可就在此時吳竹君忽然定住了身子。
他隻感覺自己向雲曼音每多走一步,那種陰冷的感覺就多上幾分,等他靠近雲曼音還剩兩步的時候,隻感到自己的心髒都在猛的收縮,好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的捏住。
“這位吳大哥,我說了雲曼音同學是邪風入體,氣逆之症,這是會影響到周圍人的。”
阮小柒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勸說,然後伸出一隻手搭在吳竹君的肩頭,“不如讓我試試,反正又不用你們花一分錢。”
一股暖流從肩膀上傳過來,
頓時驅散了他身上的陰冷,吳竹君轉過頭臉上深色陰晴不定。 神特麽的邪風入體,氣逆之症,好歹他也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人,即便學習的是西醫,但對這種中醫常識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無非就是傷風感冒的意思,怎麽可能會有眼下的這種症狀?
那種神神叨叨,不倫不類的話騙騙李秀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生還可以,哪兒騙得了他?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繼續嘗試了,否則很有可能會跟雲曼音一樣。”
阮小柒見吳竹君還有些猶豫不決,心知這貨是不甘心在自己女神面前丟了面子,便小聲的在他耳邊提醒了一句,“如果你想死,就繼續往前。”
吳竹君震驚的看著阮小柒,這家夥貌似忠厚老實,可總給他一種扮豬吃老虎的感覺,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被人一句話就給拿捏住。
“吳大哥,要不就讓阮同學試試看吧?畢竟他能一眼看出小音的病症。”
李秀在旁邊弱弱的說了一句。
阮小柒在吳竹君耳邊的那話她自然沒有聽見,不過看兩人的模樣,好像是陷入了僵持。
“好,就讓這小子試試,不過要是傷了小音,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順著李秀遞過來的台階,吳竹君順勢下坡,最後還死鴨子嘴硬,不忘補上了一句,隻是再沒了之前的氣勢洶洶。
“既然這樣,就麻煩兩位回避一下,我們阮家的鬼門十三針,不方便讓外人看見。”
阮小柒連帶微笑,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吳竹君滿臉黑線,鬼門十三針?這家夥還真不怕把牛皮給吹破了。
而李秀則是滿眼的小星星,這位阮同學的話,她雖然不怎麽明白,但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愧是從中醫世家走出來的!
“你確定你能搞定?小音這個,這個病應該會很麻煩。”
吳竹君強忍著自己想要暴走的衝動,自己堂堂醫科大碩士研究生,還有海歸的經歷,在江市哪所醫院裡不是被人奉為上賓?
今天竟然在這麽個江湖郎中身上吃了憋,“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要是你對小音有什麽不良的企圖,或者把她治出了岔子,我保證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要不我出去,你來?你們現在送她去醫院也行。”
阮小柒斜瞥了吳竹君一眼,說話的語氣依舊不鹹不淡。
他的死黨楊毅,就是江市最大的紈絝,而且江市就這麽點大個地方,連楊毅見了他都得湊上臉來叫一聲“小柒哥”,這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吳竹君,撐死了也就隻是個二流。
面對他三番五次的挑釁,雖然阮小柒並沒放在心上,可終究心裡也是生出了些火氣。
“你要是再敢逼逼一句,我相信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說話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