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因為胡菲的原因,任岩提出的送房子、送對象、送錦旗的想法都沒能實現,但是任氏集團一下子兩百萬的捐款還是讓金陵中學這方面有些措手不及,雖然說之前任岩也有過給學校捐錢的歷史,但是這一次毫無征兆、突然“送上門”的捐款,金陵中學還是頭一次遇到。
能夠完全理解任氏集團這一次做法的,恐怕就只有高二年級數學教研室的全體老師了,尤其是“桃李獎學金”的設立,這不明擺著是因為陶禮陶老師的緣故嘛!
錦旗雖然送不了,但是任岩還是和胡菲驅車來到了學校,名義上是出席捐款的簽字儀式,但實際上這個簽字儀式只是他們夫妻兩順帶完成的,他們兩個的真正目的,就是專程過來感謝一下陶禮的,同時也順便邀請陶禮參加他們準備的“謝師宴”。
雖然說老師答應學生家長的請客吃飯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但是陶禮還是答應了,因為按照雙方之前的約定,陶禮和任長江既然做到了成績上的進步,那麽接下來就輪到任岩他們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18班。
陳天祥正在給18班的學生講解這次期中考試的試卷,在講解之前,陳天祥還不忘特意表揚一下任長江,對於學生而言,老師的表揚對他們來說還是很有必要的,因為這代表著對他們過去一段時間刻苦學習的肯定!
任長江這次考試的進步只能說是陳天祥接手18數學教學之後的一個驚喜,但是更為嚴峻的一個擺在他眼前的事實是:18班的數學平均成績,在所有的理科班中排名倒數第二!
這樣的成績,可以說是陳天祥教書以來的歷史最差了,這其中,既有他教學上的原因,也有學生主觀上的原因,但無論如何,18班現在的攤子很大,再不尋求改進的話,只會耽誤了整個班的學生!
下課之後,陶禮剛走出教室,背後就傳來了任長江叫他的聲音,“有什麽事嗎?”
陶禮轉過身問道。
“陶老師,我是來謝謝您的!要不是您,我也不會有這麽大的進步!”任長江撓了撓頭,顯得十分拘謹。
陶禮笑了笑,“這是我作為老師應該做的,沒什麽可感謝的!再說你要是不肯努力,我再怎麽費心輔導你也沒用,說白了,這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的成果!”
“那晚上的謝師宴,陶老師會去嗎?”任長江接著說道。
“當然了,還有些事情要跟你父母商量呢!”
“嗯!那晚上的時候再見!”任長江當然知道陶禮要跟自己的父母商量什麽了,心情也變得比之前更加愉悅了。
“我是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而且隻用了一個多月,不過18班的整體情況你也看到了,不容樂觀呀!以後就要你多費心了!”
等到任長江離開之後,陳天祥才對陶禮說道。
陶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陳老師,什麽叫我多費心了?現在18班的數學老師,不還是你嘛!”
“我跟楊老師商量過了,準備向教務處推薦你接管18班的數學教學,估計這幾天就有回復了,你可要做好準備!”
陳天祥笑了笑,就像一隻計謀得逞的老狐狸一樣。等到陶禮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已經走遠了。
大概也是摸準了陶禮不喜歡過於奢華的地方,這一次的謝師宴,任岩夫妻兩特意安排在了家裡,算是一次小型的家庭聚餐吧!
為了今晚的聚餐,陶禮特意給任長江請了假,
這樣他就不用上晚自習了。兩個人是坐著任岩派來的專車去的他們家,車子只是普通的代步車,看起來和打個滴滴沒什麽區別,估計也是考慮到影響才這樣安排的。 只不過下了車,陶禮就被眼前的奢華景象給驚呆了,三層高的豪華別墅,總面積至少有六百平,別墅前面還有一個超大的花園,各種名貴的花卉隨處可見。在任長江的帶領下,穿過這一片花園,才來到房子的正門。
“歡迎貴賓,貴賓請裡面走!”
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歡迎禮,同時一左一右替陶禮把門打開。
陶禮也是被眼前的陣勢給震住了,尤其是那句“歡迎貴賓,貴賓請裡面走”總讓他覺得怪怪的,就好像來到了某某洗浴中心一樣……
當然了,這種事情肯定是他聽室友他們講的,陶禮這種三好學生怎麽可能去過那種地方呢!
“陶老弟,你可算來了,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呀!”門一開,陶禮就看到任岩張開雙臂抱了過來。
“任先生,好久不見啊!”對於這位性情爽朗的地產大亨,陶禮也是滿心歡喜,絲毫沒有富人的桀驁與架子,這可能也是因為和他出身貧窮有關吧!
只不過那一句“蓬蓽生輝”,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怎麽聽也不像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呀!
“還沒喝酒就開始說胡話了!陶老師您別介意呀,他這人就這樣,粗人一個!”胡斐瞪了任岩一眼,又轉過來微笑著對陶禮說道。
“沒事的,我不介意的,這樣反而讓我更輕松一點。”陶禮擺手道。
“趕緊入座吧!菜一會兒就上!”任岩指了指餐桌說道。
如果說從外面看這座別墅像一座城堡,那麽別墅裡面的裝飾,已經不能用豪華來形容了,家具、燈飾、掛壁……全都是陶禮不認識的品牌, 但是毫無疑問絕對是最貴的那種,古代帝皇的宮殿,也不過如此吧!
隨著一道道菜被端了上來,這次晚宴也就正式開始了。相比較裝修的豪華,晚宴的菜品則要樸素許多,主要以淮揚菜為主,很多都是陶禮耳熟能詳的經典菜。
“這一次多虧了陶老師對我們家小江的輔導,要不然也不會一下子進步了三百多名,可給我長足了面子!小江,也不知道給陶老師夾菜呀,就顧著自己吃!”說著,任岩站起身往陶禮的碗裡夾了許多菜。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這一次他能進步這麽多,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小江自己的努力也功不可沒!”陶禮連忙說道。
對方太客氣反而讓陶禮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接下來的時間就和普通的家庭晚飯沒什麽區別了,通常都是任岩和胡菲兩個人問,陶禮做一些回答,但是陶禮也發現了一些怪像,就是他們這一家三口之間很少有交流,尤其是和任長江之間,基本上這頓飯吃到現在也沒見任長江說過幾句話。
大多數時間,三個人都是時不時地低頭把玩著手機,特別是胡菲,手機一有聲響,就會立即點開查看,而且他們一家好像對這個已經習慣了,各玩各的手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但是陶禮覺得,從教育學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家庭氛圍對於孩子的成長是很不好的,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麽。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巴布洛夫的狗這個名詞呢!”
陶禮靈機一動,突然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