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市長家的電腦也舊了,認識王小柯沒多久,老人家就讓王小柯給組裝了一台。
“呵呵,電腦都賣到市長家去了,你可真有兩下子!”
在家裡吃晚飯的時侯,王小柯把付市長訂電腦的事情講給父母叫。父親喜滋滋地誇讚著王小柯。母親也是笑盈盈的。
能肦著兒子回家吃頓飯也是王小柯父母的一種奢望了。王小柯每夭忙碌在生意、交際上,回家吃飯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
王小柯有個同學姚玉在市委組織部工作,她知道王小柯開店賣電腦後,她把他介紹給了她的領導,組織部辦公室孫副主任。孫主任白皙清瘦,中等身材,侍人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當兩個人男人的手握在一起時,彼此都對對方產生了好感。
“小王,我們部裡準備釆購五六台電腦,你給報個價吧!”孫主任有力地握著王小柯的手說著。
“行,您告訴我電腦的用途,我給您出方案。”幾年的磨礪己經把王小柯變成了一個幹練的商人。
“對了,小王,能開發票嗎?”
孫主任初見王小柯就決定把生意交給他做了,眼緣很重要。王小柯很懂生意中的門道,他感激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讀得懂他眼神中的信任。
“能開票,沒問題的。”
“那就好,把我電話存上,做好報價聯系我。”孫主任說。
剛到組織時,王小柯在組織部的文印室等同學姚玉,文印室的打字員是個小姑娘,姓鄭。她陪著王小柯說話。
“小鄧,組織部是個什麽職能機構?”王小柯問。
“管幹部升遷的,很重要的部門。”小鄭邊運指如飛地打著稿子上的文字,邊回答王小柯的問題。
“這樣的!”
王小柯這才明白,為什麽自已一走進這兒就有一種壓抑感,周圍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壓抑,大家說話都是柔風細雨的,這是提拔、任免幹部的權力部門啊!
這一單電腦生意正如王小柯預期的那樣很快就成交了。售出了電腦,王小柯就經常跑到市委組織部做售後,一來二回就和孫主任熟悉了起來。王小柯售後跑的勤,孫主任業務也越給越多,那陣子組織部電腦采購的業務基本上全給了王小柯。
王小柯有了女朋友,她叫林月。她的家也在舊院。雖在一個院落裡生活了十幾年彼此卻不認識,相識還是在媒人介紹下認識的。
雙方家境都是一貧如洗,年齡又差不多,都快成剩男女了。
“準備什麽時候買房子呢?”
相處幾個月後,女方的家長問王小柯。
“今天的天氣好冷啊!”王小柯搓著手所問非所答。
如此三次,女方家就再己不問了。
王小柯為自已這點狡詐的小技倆竊竊自喜。有些話永遠不要說明了,說明了就沒意思了。中國人的說話風格就是含糊其辭。不正面回答就是眼下不打算買,原因很簡單:沒錢買。還有一層意思是:別和弟弟王小楠比,人家早早出來上班賺錢,對家是有貢獻的。再說王小柯還是大學畢業生呢!
兩人相識一年左右結婚了,婚禮的各項支出都是在這一當中賺的,錢並不多,不足四萬,應對一場簡單的婚禮夠了。
接親車隊是付市長找來的,八輛皇冠轎車。本來付市長要找輛加長凱迪拉克當婚車,王小柯拒絕了,舊院太小,車進不來。婚禮很簡單,婚車太豪華也有點不相稱。
婚禮隻擺了七八桌,
能不叫的盡量不叫,能簡辦的盡量簡辦。盡管賓客不多,可是付市長、馮院長、李所長、馬主任......這些身份尊貴的客人全到了。他們的到來給這個平民的簡樸婚禮增色不少。處於社會上層的客人們都是王小柯的忘年交,他們都是伯樂,早早就看明白王小柯是匹黑馬,遲早會發跡...... 王小柯婚禮沒讓父母怎麽操心,錢多數都是王小柯自已賺的。新房就是父母平房裡一間不足十六平米的臥室。
王小柯的父親一直很內疚對王小柯的婚事沒有能力在財力上支持,只能靠王小柯自身去努力了。老父親一說起這個就眼圈紅紅的,眼淚就流出來了。
“供我上大學,給我創業資金。賦予了我賺錢的能力,這比給我一座金山銀山都要好。”
王小柯總是這樣安慰著父親。話雖如此,市場卻是風雲變幻的。婚後的王小柯電腦銷售卻大不如前了。
兩個人在店鋪附近租了套樓房,女兒己經幾個月大了,生活開始拮據,日子得精打細算著過了。
王小柯開始認真思考原因。電腦方面從業人員越來越多,其中不乏有學歷有能力的人才。電腦售後方面王小柯己經泯然眾人矣。C城鼓樓電腦城剛開始無人進駐,房租免半年又免一年,這個市場由衰變興,樓裡配件全、出貨量大價位還低, 電腦城成了市場的寵兒,像王小柯這種小店面失去了獨一無二的技術競爭力一下子就蕭條起來。
目前的路只有兩條:要麽轉型,要麽關店回家。王小柯在決擇的十字路口徘徊著。
此時的店面擴大了一倍,有一半空間擺了18台電腦做電腦培訓。父親和媳婦都勸王小柯把店轉成網吧,他一直很猶豫,遲遲沒有行動。
直到有一天,馮院長介紹了一位開網吧女土和王小柯認識。王小柯幫她處理了網吧的電腦故障,中午的時候,她一定要請王小柯吃飯,推辭不得,於是兩個人找了個小飯店吃飯。
飯菜很簡單,兩個菜兩碗米飯。就是這頓飯徹底改變了王小柯的人生軌跡。
吃飯間隙,王小柯問:“姐,你這每天能收多少錢?”
“不多,也就二三百?”
王小柯卻心動了,“那還不錯呀!”
回了家,王小柯把要開網吧的想法告訴了媳婦。
“早該開了,勸了你一年了!”妻子喃喃地說。
王小柯說乾就乾,馬上行動起來。他把18台培訓電腦配上高端顯卡改造成網吧電腦。因資金緊張無錢買硬盤,他把自己悶在店裡,從網上找資料,用了一周時間通宵達旦地把網吧搞成了無盤系統。
2002年五一,網吧開業了。
這時候的網吧不需要辦手續就能開業,人們對這個新興行業是陌生的,各類執法部門一時也不知道該歸誰管理,網吧如雨後春筍盤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開始漫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