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番熱情的招待,商雲和屠蘇吃的是心滿意足。
唐家村靠近大山,有相當多的土特產。顯然唐家村也有招待天墉城來人的經驗,各種野獸、山珍,土特產不停地拿上桌子,外焦裡嫩的炸泥鰍,鹹香的梅乾菜燒野豬肉,十三香小龍蝦,山丁子果酒,鮮美的猴菇飛龍湯……
商雲和屠蘇二人味覺經過靈氣的強化,能清楚地辨識出各種味道,最關鍵的是這些山珍在靈氣充足的環境下生長,村裡為了招待好仙師,更是拿出來食材中最好的招待,自然口味絕佳。
商雲和燕嚶肉身強大還好,屠蘇從小就在天墉城過著清苦的生活,最多跟在商雲後面打打牙祭,而商雲的廚藝只能算是一般,如今頂級食材再加上村子裡的老手藝……
不一會百裡屠蘇就吃的肚子鼓鼓的,只能躺在椅子上,羨慕地看著商雲和燕嚶大快朵頤。
唐山早就機智地驅趕開前來看熱鬧的村民,隻留下孫女唐火兒在這裡服侍,用腳底板想也知道,仙師肯定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
唐女兒心中對仙人美好的想法完全崩塌了,特別是那隻上桌子吃東西的鳥,痞裡痞氣的,哪有一點仙禽的樣子,要是在平常百姓家估計早就被烤了吃了。
自己吃飯別人好奇地打量自己,商雲感覺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出來就是代表天墉城的臉面,便招呼道:“火兒,要不,一起吃?”
唐火兒看桌子上杯盤狼藉的樣子,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火兒已經吃過了。”
商雲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老臉一紅,咳嗽了一聲:“那要不,你把村裡幾個瘋了的年輕人帶過來,我幫忙先看看,之後再去解決那個和尚?”
唐火兒一聽目的達到,興奮地點了點小腦袋,開心地說道:“嗯,我馬上去和爺爺說。”
小姑娘扭著小屁股,歡快地向門外走去。
不一會,村長領著幾個目光空洞,臉色蒼白,佝僂著身子的年輕人進來,商雲運轉瞳術一眼就看穿了虛實。
“屠蘇,平常你也學了不少醫術知識,來看一看吧。”
“是,師兄!”
百裡屠蘇連忙收拾心情,吩咐村長收拾房間,把自己從上到下清洗乾淨才細心地拿住病人的手腕細細體會。
等了一會百裡屠蘇就皺起了眉頭,望著商雲笑眯眯地望著自己。兄弟兩個一起練功了不少時日,有時候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看師兄的表情肯定是胸有成竹,如今不說,肯定有他的考慮。
百裡屠蘇繼續閉目沉思了一會,睜開眼睛,緩緩轉過身子對著村長說道:“已經找到原因,你們先回去,我們師兄弟準備一下就給你們解決!”
唐山一聽,大喜,仙人就是仙人,連忙招呼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親人家屬:“聽到了嗎?聽到了嗎?我就說吧,大家快回去收拾收拾,仙長一會就來治病了!”
不說什麽,商雲自然是為了怕打草驚蛇。
……
小寺廟面前的廣場,商雲和百裡屠蘇平靜的站著,幾個瘋了的年輕人被放在身後捆綁了起來。平日裡熱鬧的寺廟大門緊閉,也沒有和尚出門迎接。
唐山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仙師,我們現在該怎麽做,要不要我去喊人把寺廟給包圍了,防止他們逃跑。”
商雲會道:“不用,等一會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唐山快速地退了下去,仙人打架,殃及池魚,
他可不敢靠的太前面。 人啊!年紀越大,越怕死!
“喳喳…喳喳…”
“啁[zhōu]啾[jiū]—啁[zhōu]啾[jiū]—……”
“嚦[lì]嚦……”
“什麽聲音?”唐火兒嬌小的身軀微微靠著爺爺,豎起耳朵小聲問道,接著看到撲天蓋地的各種禽鳥,張開小嘴,露出粉嫩的小舌頭和白玉般的牙齒,驚訝不已。
商雲看到鳥群到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伸出右手,空中一陣細微的元氣波動,一絲火焰出現在手心,接著化為一絲火焰絲線,如流水般緩緩向寺廟的方向流去。
等到了寺廟門口,圍繞寺廟流動最後形成了一個火焰圓環。
看到包圍圈已經布好,商雲對屠蘇使了一個眼色,屠蘇點點頭,真氣早已經準備好,一招玄真劍,無數劍氣,從下而上縱貫那幾個瘋了的年輕人。
不顧村裡幾個目瞪口呆的年輕人的親屬,商雲瞬間加大法力灌注已經布置好的基礎火系陣法。
火焰溪流開始暴露出他火焰的本質,狂暴,熱烈,寺廟幾乎在瞬間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以一人的法力控制一個陣法的運行,可以看出商雲遠遠超出常人想象的法力值和法力的凝練程度,這就是背靠大勢力的優勢。
那幾個被屠蘇劍氣貫穿的年輕人,整個人攤成了一灘爛泥,倒在地上,很快,像是沒了血肉一樣,皺巴巴地變成薄薄一層人皮。
膽子大,好奇心重的的唐火兒不顧爺爺的阻攔,衝上前,一把拉開衣服看到幾乎被劍氣斬為肉泥的上百隻老鼠屍體,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忍不住吐了出來。
熊熊燃擾的寺廟,忽然四散鑽出了無數老鼠,早已經準備好的大群飛鳥撲了上去,更多的老鼠沒來得及逃出來,在火裡發出吱吱亂叫的聲音。
一道又尖又細的聲音此時從寺廟中傳出來:“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火勢已起,商雲不用耗費太多的精神控制, 站的筆直的身軀,自有非凡的氣度,淡淡說道:“太遲了,犯我天墉城還殺我天墉城的弟子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沒有腦子,就不要出來作妖精!”
不一會,皮肉燒焦的臭氣就從廟裡傳了出來,讓人聞之欲嘔,迎風數裡不散。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才熄,村子裡有膽子大的,去燒焦的廢墟裡翻開,發現密密麻麻的全是鼠屍,不知道有幾千幾萬隻。
事情結束,商雲等人去村裡的倉庫看看有什麽好東西之後,在村裡面人敬畏,羨慕的眼光中,禦劍飛天,踏上了歸程。
商雲把玩著從倉庫拿到一塊竹葉玉,感覺心情不錯,出來散散心好找到一個好東西。天墉城《萬物志》記載,竹葉玉:質薄輕脆,青玉中的佼佼者。吹拂一口氣,有“蕭蕭”聲,正好可以做一個玉簫。
一路沉默的屠蘇,滿臉糾結,此時終於忍不住。
“師兄,常人總說,求仙拜佛,求仙拜佛,什麽是仙,什麽是佛呢?”
商雲想了一會,看著遠方的滾滾雲海和藍天淡淡的說道:“曾經出去做任務的時候路過揚州,看到有人賣金魚讓遊客拿去放生,說行善積德佛祖會保佑。河水剛拐過彎,就又有人在攔網回收那些金魚。一群魚,快樂了三群人,或許這就是佛吧?”
百裡屠蘇沉思了一會,搖搖頭:“師兄,我不懂!”
“哈哈哈,我也不太懂,我只知道為何執劍!”
“為……何……執劍?”百裡屠蘇想起了師尊曾經為了救自己,一個人擋住幽都十大長老的身影,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