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腳步輕盈,從幽暗的洞穴深處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你,你不是……”尼爾森看到基德頓時一愣,“那天見過的那個小孩嗎。”
他的腦海中不由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山崖邊上,自己本想和往日一樣進山磨練,結果意外發現了一個藏身的小孩,由於那時他還堅信海軍的正義,所以一聽到對殺人無所謂的語氣,他當時對那個小孩的觀感便極為不好。
誰曾想,那個被他視為壞小子的紅發小孩竟然是自己兩人的救命恩人。
“謝謝。”他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朝著基德鞠了一躬。
這時,一個滿頭金發,帶著奇特的藍白條紋面具的青年,也提著兩柄鋒利的鐮刀,一搖一擺地來到了紅發小孩的旁邊。
“是你!”尼爾森指著基拉,脫口而出,“那天在那裡擺下賭桌的人!”
沒辦法,這個家夥給他的印象絲毫不遜色於基德,當時他就在圍觀的層層人群中,親眼見證了基拉那十五局十四勝的戰績,一時驚為天人。
在尋常的生活中,出現一個帶著面具遮掩身份,擁有神乎其技的賭技的金發青年,都會給人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的。
“如此說來……”
不得不說,尼爾森腦筋轉得飛快,登時便想通了一些當時極為困惑的事。
“你們倆個合夥設下了一個賭博的騙局,一人在台前,一人利用能力暗中操縱,原來是出老千啊。”尼爾森撅噘嘴,露出了幾分遺憾的神色,“枉我還以為你真的那麽厲害,憑借的是真才實學呢。”
“呃……這個……”基拉麵皮比他老弟要薄上許多,之前做過的壞事被人當面揭穿,非常窘迫,不知該如何應答。
好在基德很有眼力,看出了此時較為尷尬的局面,便直接出口打斷。
“嘛,那些都無所謂。”基德攔在了他倆中央,目光灼灼地盯著尼爾森和佐斯,“我說,你們以後打算怎麽辦?”
“這……”兩人對視一眼。
尼爾森是什麽都聽他老哥的,自己對大事上還是沒什麽果敢的決斷。
佐斯雖然嘴頭上說是脫離海軍,不再眷戀,可再怎麽說也是呆了十年,曾認定為一生追求和歸宿的目標。
現在忽然做了個了斷,很是感傷,帶著仍未除去的舊思想與新理念相碰撞,現在也有些迷茫。
半晌。
佐斯打破了沉默。
他搖搖頭,“並沒有什麽打算。”
“你就是原海軍上校佐斯吧,”基德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黑頭髮的青年,“你的解藥。”
說罷,他解開懷中的包裹裡,胡亂地掏了掏,找出了半瓶的溶液。
是的,這就是他剛穿越時基拉給他的那半瓶飲料,與其說他是留著沒舍得喝,不如說是怕髒。
畢竟是從垃圾堆裡翻套出來的,有些許潔癖的他內心是拒絕的,但當時又不好直接扔。
後來便把這事給忘到腦後了,糊裡糊塗地把它在包裹裡裝了一個多月。
直到昨天,忽悠來的兩人必須得有個交代,他漫不經心地翻找著,碰巧發現了這個,隨機決定用它來冒充解藥。
沒錯,佐斯當時根本就沒中毒。
那純粹是自己為了防止他倆不能痛下決心叛逃,故意抹黑那個海軍準將的,要不是這樣,佐斯可能還真的傻傻地去接受審判呢。
至於說什麽“身上火辣辣的痛,肚子中隱隱像是有老鼠在打洞一般,
而且渾身都用不上力氣。” 呵呵,任誰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被烈日曬上很久,再加上卻食少水都會是這個症狀。
基德嘴邊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狡黠笑容,將瓶子遞了過去。
佐斯連忙小心接過這半瓶溶液,捏著瓶頸,把它提到了雙眼的正前方,平視著觀察了一會兒,忽然皺了皺眉頭。
基德暗叫不妙,他不會發現了什麽吧。
“這……”佐斯面露猶豫之色,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真的是解藥?”
“當然,我可沒有騙你的理由。”
佐斯尋思了一下,也對,這個家夥費勁巴力地把自己二人從重重包圍中救出,確實沒有必要在這點小事上欺騙自己。
想到這,他便不再糾結,擰開瓶蓋,一股腦地喝了下去。
隨著喉嚨處咕嚕地滾動幾次,瓶內的溶液很快見了底。
隨手將空瓶子向身後拋出,孤寂的山澗就是它天然的處理廠。
感覺到瓶內的液體從口腔一直流入胃中,佐斯的表情更加古怪,面色變換, 他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個味道……餿中帶澀,可刨除這點,它有些像我去一座島上曾經喝過的飲料。”
“啊?那還真是巧啊,”基德撓了撓頭,打著哈哈,“可能組成因素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吧。”
“不說這個,”基德試探著問道,“你感覺好點兒了沒?”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佐斯回答道,“其實我來到商船的那天吃飽喝足後就覺得沒太大問題了,不像是有什麽病症的樣子,要不是你提醒我還有毒素潛伏,我還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回復了呢。”
“那沒辦法,畢竟那個海軍準將下的是慢性毒素,潛伏期間肯定是覺察不到的,”要裝就得裝的像模像樣,基德說得有理有據,攤手向他解釋著,“至於說沒什麽作用純粹是你的錯覺,實際上當它的效用完全體現時,你在不知不覺中就好了。”
“是這樣的嗎……”佐斯本來還覺得自己可能哪裡搞錯了,可被他這麽一說,不由得相信了這個解釋。
“不說那些了,我倒是很好奇,”基德頗具審視意味地看著他,“你的果實能力到底是什麽?”
“我的能力?”佐斯先是一愣,然後莫名一笑,“要不要嘗試著切磋一下,我對你的能力也很是好奇呢。”
“切磋嗎……”基德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從心,雖然佐斯能力令他很好奇,但他對自己如今的實力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起碼在南海,他提前有準備的情況下,能重創他甚至逮捕他的人,真的不多。
“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