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過去了,清晨接近五六點鍾時,天空漸漸地亮起來,地平線上依然是黑暗。
但是跟隨著太陽微明,一股大霧從大海裡升起,致使目力所及無法擴展到二十步以外的距離。
最後,這股濃霧會跟隨一陣暴風而漸漸地飄散開去。
當瞭望員把眼光射向那大海洋面時,船頭的兩個人略顯焦急地尋找周圍的那個海岸。
但是,甚至連這個陸地的絲毫蹤影都沒有看到。
“沒關系,”那名水手故作鎮定地說,“盡管我沒看見海岸,但如果我感覺不錯的話,它就在西南方,和我們相距不足十海裡。”
濃霧不會遲遲才消散的,只不過會有一些晴朗天氣裡的一種薄霧而已。
充足的日光正在令有著這種霧氣的大氣高層變熱,而這樣的熱量會透射開去,直接射向那座小島的表面。
差不多六點半時,也就是太陽升起以後三刻鍾的時候,那大霧變得越來越稀薄了。
空中上面的霧氣變得很厚,但是下面,它卻正在漸漸地飄散。
很快,整座小島就呈現出來了,好像從雲霧裡誕生的一樣。
此時船距離岸邊約摸半海裡,借助三張主桅帆、一張大三角帆和一張後桅帆,逐漸駛近,不過速度緩慢。
大錨像往常那樣拋下,艏斜桅的支索已經脫鉤;領港員正把“拉爾凱奧”號引向這座島嶼港口的狹窄通道,船頭站在兩人身旁的是一個身強體健的水手,正是勞爾。
此時他一改往日粗神經的模樣,搓著手,活像個貴族家裡養的,面對地位高的人恭恭敬敬的狗腿子。
“那麽,二位,我們就不送你們了?”
佐斯看著表面淡定的他,心中感到頗為好笑,自己有那麽可怕?
雖然他現在成了通緝犯,但對沒有招惹自己的平民,還是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出手的。
看來懸賞單上沒少抹黑自己,這些人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是一個脾氣暴躁,動輒殺人的惡魔的印象中了。
一路上對自己小心翼翼,如臨大敵似的,不過這樣也好,路途中清靜自在了許多。
大船已經很好地固定在此處,剩下的只有從甲板向下擱置木梯之類的零散活計了。
“啊,咱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佐斯帶著身旁的尼爾森披上遮掩身份的鬥篷,戴上稀奇古怪的面具,從船頭一躍而下,他們混入喧鬧的人群中,不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這座島嶼在南海中也比較特別,海灘上沒有什麽金黃的沙粒,入眼可見都是烏黑色的岩石,現在正值退潮,岩石群再一次地顯露出來。
島嶼三面環山,均為一種花崗岩質陡壁,陡峭直立,絕壁峰頂高低起伏,高度起碼達到三百英尺。
然而在島嶼的東北部,岩石壁障就至此忽然截止,仿佛人手故意削成的一樣,在這處岬角上邊,不規則的石礫散成長列,形成一個微微凸起的平緩礫岩山坡,俯伏向前,上面建立了一座高聳的,在夜晚會照射淡黃色光芒的燈塔。
兩側與山巒接軌,它便是這座島唯一一個港口所在,進進出出的漁船和偶然遇見的商船很是繁忙,人聲嘈雜,為寂靜幽深的島嶼注入了許多人氣。
島嶼內陸有許多布滿荊棘的高大樹林,一直伸展到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樹林間鳥獸嘶鳴的聲音時而響起,與看了讓人感到平淡和惆悵的光禿岩壁不同,這等綠色植物使人心情愉快。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很容易把這裡當做是荒島,其實不然,這座島嶼是南海赫赫有名的空手道島。
島嶼內陸的中央坐落著一個規模龐大的空手道道館,館主是世代傳承下來的空手道武者,這一代的館主曾經闖蕩過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偉大航路。
據說歸來後的他實力超越前人,膽敢來犯的海賊無一不被他輕松擊退,到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避難所似的去處,甚至很多畏懼海賊的平民都來此靜享一時的安寧。
學武的習氣自然在島上風靡,除了原住的漁民和農人,居住於此的幾乎都是不遠千裡前來求學的人。
當然,海軍中的許多士兵和軍官也會偶然來此,技多不壓身,甚至根據傳言,可能還有世界政府暗中的特工也會到此求學。
原著海賊王中CP6的成員傑利便是出身於南海空手道島,是島上的拳擊霸主,擅長“瑜珈式拳擊”,雖然比起南海一般的海賊都要厲害不少,不過還是在海列車途中被山治以“串燒”一腳擊敗。
老漢森他們的船到此並不是為了交易,也不是為了學武,只不過是要補充一下物資,休整一天罷了。
第二天,“拉爾凱奧”號便頭也不回地全速離開了,好像有什麽可怕的猛獸在後面追逐似的。
被放下的尼爾森和佐斯兩人,沒有在意,而是直直地向著南面人跡罕至的山巒中走去。
對於一般人而言難以攀爬的山崖峭壁,在兩人眼裡和平地沒什麽兩樣。
佐斯雙手釋放出了長長的鐵鎖鏈和固定在那一頭的鐵爪,隨手一拋便掛在了崖頂,雙腳踩踏著接近於和地面垂直的石壁,不消三分鍾便上去了。
尼爾森更為直接,腳下猛然噴射出高速的水柱,推動著他不到半分鍾就來到崖頂,比佐斯還要快的多。
他們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在山間行走著,左奔右突,即使以他們遠超常人的體力,在險峻的層層山巒間奔行都感到有些勞累時。
終於,遠遠望見了一個半山腰處的岩洞,洞頂有幾道被銳器劃出的痕跡,刻出了代表終點的“”幾個字母。
“那便是目的地吧。”佐斯抹了把汗,看向一旁也早已氣喘籲籲的尼爾森。
“應該就是吧,在我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就是這麽說的。”尼爾森運用能力,將汗水重新吸附回自己體內,“那人也是真夠謹慎的,找了個這麽偏僻的地方會面。”
“他說有我的解藥是真的吧?”佐斯還是有些擔心,畢竟自己的性命決定與否不在自己手中,任誰都不會平靜。
“放心,好不容易救出了咱們倆,那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你這樣出色的戰力的。”尼爾森皺了皺眉,“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他會不會提出什麽嚴苛條件。”
“唉~”佐斯混不在意,“我早就想通了,什麽都沒有性命重要。何況他還救了咱們一命,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就算讓我成為他的手下我也認了,誰讓我的性命拿捏在他的手中呢。”
“上校……”尼爾森欲言又止。
“不要叫我上校了,”佐斯揮揮手,“我已經脫離海軍,成為一名懸賞犯了,你沒看之前船上的人對待咱們的態度有多麽小心謹慎嗎?”
“也對,回不去了。”尼爾森歎了口氣,“希望那人能給咱們一個好的出路,總不能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吧。”
“走吧。”
兩人休息片刻,繼續在山間敏捷地跳躍,任憑多麽陡峭的地勢都無法奈何。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洞口凸出的那一小片平地上,迎面處在光線暗淡的洞穴深處,一高一矮兩道隱約的身影,登時進入了他們的眼簾。
那道矮一些的身影發覺了他們的存在,緩緩從洞走出,揭下鬥篷,一頭燦爛的火紅色碎發十分吸人眼球。
“我很高興,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