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正在流哈喇子做美夢時機,電話鈴聲大作。
一簾幽夢東逝水,紅花凋謝春意淡。睡意正濃時被人騷擾,孫立心情很不美麗,他本來想衝對方發一頓脾氣,看到來電顯示,強壓怒火:“鍾教授,您好。”
鍾楚良語氣急促:“小孫,我在你住房樓下,麻煩下來開門。”
“啊!您在樓下?好好,我馬上來看門。”孫立虎軀一震,立時沒了睡意,直挺挺坐起身。
孫立引客進門,倒一杯熱茶給對方驅寒。
鍾楚良潤潤嗓子,說道:“小孫,三更半夜打擾你清夢,很對不住。我急著找你,迫切想見到你說的魂靈爐中嬰兒。”
“半夜三更千裡迢迢趕著見鬼,你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孫立心裡嘀咕一句,微微一笑:“不礙事,您請稍等。”他即刻召喚出飛蝶,請鍾楚良見識魂靈爐。
鍾楚良目不轉睛盯著魂靈爐,嘴裡輕輕說著仙目族語言。
魂靈爐發出瘮人尖叫聲,很像夜貓子哭叫。
“鍾教授念的佛經為什麽使得鬼嬰兒又開始哭啼?”孫立心生不安,他記得第一次對著魂靈爐念佛經上的經文時,聽到過同樣的聲音。
孫立當時摸不清楚鬼嬰兒鬼叫緣由,心裡發毛,連忙問花飛蝶:“花妹妹,鬼嬰兒為什麽尖叫?”
花飛蝶說道:“經文產生的正氣,撕裂他身上的陰氣,他痛的哭出聲。”
孫立呆呆看著花飛蝶的臉,說道:“奇怪,花妹妹,你也是鬼,為什麽聽到我念經,沒啥感覺?”
花飛蝶幽幽說道:“我現在的感覺,和孫哥哥被熱湯燙到舌頭一樣難受,我強忍住而已。”
“對不起,花妹妹,我太大意欠考慮。”孫立知錯就改,往後每一次念經文前,先叫花飛蝶回避。他巴不得鬼嬰兒身上鬼氣散盡,特意延長念經的時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鬼叫聲漸漸減弱,孫立連續念三九二十七回後,鬼嬰兒不哭不鬧,變得安靜。
孫立忍不住問道:“鍾教授,您念的啥佛經?引得鬼嬰兒哭泣不止。”
鍾楚良收回目光,說道:“小孫,我不是佛教信徒,不會念經。我剛才同鬼嬰兒說話。”
孫立奇道:“鍾教授,鬼嬰兒會說話,他說什麽了?”
鍾楚良說道:“我問鬼嬰兒,飛蝶的身體保存在哪裡,是否腐爛變質。他說,飛蝶的身體在花墳山天王墓中,現在還活著。”
孫立對仙目族的巫師佩服的五體投地:“人不吃不活居然能活幾百年,他們的巫術足以和現代技術媲美,比製作木乃伊乾屍的古埃及人牛叉多了。”
鍾楚良說道:“小孫,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只要把飛蝶的身體從花墳山天王墓弄出來,她就能從新做人。”
“想過。”孫立興奮中帶著一絲憂慮:“鍾教授,盜墓是犯罪行為,一旦被抓住,要坐牢。您請三思。”
鍾楚良說道:“你放心,只要你借魂靈爐我帶回去研究一段時間。我保證把飛蝶的身體完完整整從天王墓帶出來交給你。又不會觸犯法律。”
孫立想了一會,說道:“鍾教授,這樣吧,鬼嬰兒出世後,我把魂靈爐送過去。”
鍾楚良說道:“小孫,我們一言為定!用不著你送,我自己來取。我明早趕早班飛機回CD,就此別過。”
孫立送走鍾楚良,回到屋裡,躺在沙發上,笑道:“花妹妹,你很快又能做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高興吧。
還不給哥哥捶捶背,表表心意?” 花飛蝶揉捏孫立肩膀,說道:“孫哥哥,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鍾教授醉夢之意不在酒,他向你索取魂靈爐,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並非真心找回我的身體。”
“你們鬼啊,疑心太重!”孫立舒服的哼哼唧唧,“哥哥不否認,天下壞人不少,但好人更多。鍾教授是那種一心為老百姓服務的好幹部,當代時代楷模。不像你們封建時代的土霸王財主。不過也怪不得你,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
“妹啊,你長大後,哥哥替你找個好丈夫,那些過去的事,就當做一場噩夢。”
“嘿嘿,未必。”房裡響起冷笑聲。
“誰?!”孫立叫一聲,坐直身子。
“大師兄,我是二師弟,你緊張個球。”朱祖德晃悠悠坐在孫立身邊,說道:“花妹妹,過來給我捶捶背。你孫哥哥豬油蒙了心,黑白不分,你給他揉肩,純粹烏龜殼上找毛,白費勁。”
“你嘰嘰歪歪說啥?睡你的大頭覺去!”孫立不甘示弱:“我是老大,花妹妹,一切聽我指揮。”
“花妹妹,別聽他瞎指揮!”
花飛蝶說道:“好了,別爭了,我手伸長點,滿足二位爺的要求。咱們說正事。孫哥哥,朱哥哥,你們說,鍾教授夤夜來訪,他討要魂靈爐,到底想要幹什麽?”
“他來歷不明,大晚上跑到人家家裡,準沒好事。”朱祖德說道:“我總覺得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孫立嗤之以鼻:“人家堂堂正正大學教授,到了你嘴裡,變成見不得光的人人喊打黃鼠狼。二師弟,我就搞不明白,你見過他一面而已,何以對他成見很深?”
朱祖德一本正經說道:“男人的第六感。”
孫立說道:“二師弟,你又皮了。女人才有第六感,你一個大爺們,哪來的那種感覺。啊,你不會是那個了吧?我離你遠點為妙。”他說著,還真挪動屁股到沙發邊上。
朱祖德一臉嫌棄:“我沒嫌你傻,你反倒嫌棄我太聰明!活見久。”他針鋒相對,乾脆找一把椅子,坐的遠遠的。
“花妹妹,你說說,他到底對鬼嬰兒說什麽話?”
花飛蝶說道:“鍾教授說:‘天王墓在哪裡?’”
孫立雙手握喇叭嘴,叫道:“二師弟,你聽見花妹妹說的話吧?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別打岔!”朱祖德翻個白眼:“花妹妹,鬼嬰兒又說了什麽?”
花飛蝶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說的不是仙目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