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祥和神情感染孫立,他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有點小開心:“哼哼,普通人家人家養貓啊狗啊當寵物,中東土豪養豹子獅子當寵物,我老鼻子厲害,身邊養著一個女鬼,又得一個能夠使人重生的魂靈爐他們跟我比起來,全部是渣渣!那些科學大拿們和醫生專家得知人能通過無性繁殖長成,並且得到前世記憶,他們世界觀和科學觀顛覆,非暴走不可。”
身上邪氣除去,目的差不多達成,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是時候告別了,孫立整理行裝,向老僧和無塵和尚告別,說一大通感謝的話,大恩大德,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做年做馬報答。
老僧眼見孫立放下心裡負擔,一番苦心沒白費,心甚欣慰,勉勵幾句,送他一本《心經》當見面禮,讓他每日早、中、晚對著魂靈爐念一段經文,一則陶冶心境,二則洗滌爐中嬰兒身上帶的戾氣。
佛經護身,相當於穿護身符,後顧之憂消於無形,孫立求之不得,笑得合不攏嘴,小心收好,少不得說些感謝話語。
無塵送孫立二人出少林寺山門,揮手告別。
孫立回到海安市第一件事,進超市買幾大本菜譜大全,疊起來一尺多高。
朱祖德很不解:“大師兄,你打算改行做廚師?還是良心發現,學習廚藝,今後侍候我,報答我陪你闖鬼谷的恩情。”
孫立眉毛一挑,說道:“二師弟,大師兄我乾大事的人,怎能屈居廚房,你聽過田螺姑娘的故事嗎?”
“穿開襠褲年紀曾聽老奶奶說過。”朱祖德漫不經心搭一句,以揶揄的口氣說道:“大師兄,超市買菜譜送妖精?那你多買幾本,我們一人一個。”
“二師兄,你以為超市老板天上神仙下凡嗎?”孫立白一眼好友,拍拍背包,說道:“現代田螺姑娘在此!懂不?”
“哦!我明白了!”朱祖德恍然大悟:“你指的飛蝶呀,但是鬼會做飯弄菜嗎?我表示懷疑。”
孫立說道:“二師弟,你沒聽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嗎!鬼既然能推磨,當然也能煮煮飯,弄幾樣小菜。”
二人買齊葷素幾樣菜品,大包小包帶回租房,冰箱裝不下,他們直接堆在地上。
孫立把菜譜排在茶幾上,喚出飛蝶,說道:“飛蝶,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雖是個‘女鬼’,還得有個名字才好。孫哥哥我思來想去,你來自花墳山,叫你‘花飛蝶’好了。”
飛蝶一臉羞澀,向孫立屈膝福一福,說道:“花飛蝶的名字很好聽,奴家很喜歡。多謝主人賜名。”
“嗯,孺子可教也。”孫立指著菜譜說道:“我們既然是一家人,不分尊卑。即刻起,你叫我孫哥哥,叫他朱哥哥,我們叫你花妹妹。諾,你看完這些書,今後的晚飯,委托你了。”
“奴家遵命。不,妹妹一切聽哥哥的。”飛蝶蒼白的臉泛起紅暈,撿起一本菜譜,認真閱讀。她翻閱幾頁,說道:“孫哥哥,妹子不認識字。”
孫立肅然說道:“花妹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真的不認識字?”
飛蝶低眉順眼說道:“奴家絕不敢騙主人。書上的字,奴家的確一個都不認識。”
“哼!死性不改。”孫立冷笑一聲,說道:“飛蝶,想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你,你裝著只會說仙目族的話。然後你去一趟上仙谷,四川話說的很順溜,作何解釋?”
飛蝶低聲說道:“主人,奴家冤屈,請容奴家分別。”
孫立雙手抱胸,
翹起雙腳,說道:“我很像見識你圓謊的本領。” 飛蝶紅潤的臉色回歸蒼白本色,說道:“當日在花墳山,奴家按照主人吩咐進入到黑石後面。奴家剛踏進石頭,不知怎的,眼睛一花,眼前出現一條山道,山道上站著一個漢子,不,應該是男鬼。”
“奴家眼見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非常害怕。轉身往後跑去。男鬼喊道:‘飛蝶,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奴家覺得奇怪,轉身問:‘你是誰,怎麽認得我?’”
“他說:‘我叫黎英克,和你一樣,都是谷主家奴,幾百年前就認識。’奴家以為遇到熟人,很高興,告訴他:‘主人在山裡,我領你去見他。’他說道:‘花墳山上的人不是谷主,而是谷主的長生不老藥,谷主在上仙谷。’”
“奴家很不解,同他分辨:‘主人明明在山上,根本不在你說的什麽上仙谷。’‘吃裡扒外的東西!’他冷哼一聲,狠狠打一下奴家頭頂。”
“奴家暈過去,奴家醒過來後,已經回到花墳山,見到主人和朱老爺暈倒坑裡。奴家心慌,要想喚醒你們。就在此時,黎英克把魂靈爐塞給奴家手裡,告訴奴家,只有按照他說的做,主人才會蘇醒。奴家不得已,不得不按照他的交待去做,不料惹出大禍。”
“奴家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能夠懂得四川話。奴家說的句句屬實,假使說半句假話,甘願受罰。”
花飛蝶說沒說實話,孫立一時判斷不了,他拍拍朱祖德肩膀,說道:“二師弟,先不管真相如何,培養大廚師光榮任務,我全權委托你。”
“不會吧!這樣也行?”朱祖德哀嚎一聲:“早知道如此,我們就該買些熟食回來!”
孫立攤手說道:“沒轍,誰叫我是個動嘴不動手的美食家呢。上一回的廚房事故,你忘記啦?”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的。”朱祖德抱怨歸抱怨,無奈向飛蝶招招手,說道:“花大妹子,走,我們不動手,今晚得餓肚子。你千萬別學他!”
徒弟聰明伶俐,師父教的用心,幾天功夫,花飛蝶不僅學會朱祖德看家本領,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朱祖德刮目相看:“女的,不管使是人,是鬼,弄飯做菜,都是一把好手。”
自打花飛蝶學會擺弄,朱祖德徹底解放,他晚上下班回家,窩在沙發裡十指不沾陽春水,也能夠吃上美味可口熱騰騰的飯菜。
人是不滿足的動物, 一山望著一山高,孫立為滿足個人私欲,特意下載百家大廚做美食和學文習字的視屏,每天讓花飛蝶觀看。
扎扎實實學習一段時間,花飛蝶的廚藝和文化水平突飛猛進。她說的普通話和中央電視台播音員的一樣標準。她不僅飯菜做得好,學東西超棒,而且很勤快,將租房打掃的井井有條;不論桌椅板凳,窗戶地板,她擦得乾乾淨淨,能映出倒影。
“她一個女鬼,比我們兩個男子漢聰明多了,慚愧啊!”孫立和朱祖德躺在沙發上,摸著滾圓的肚皮感慨兩句。他們吃的口角流油,漸漸不介意花飛蝶鬼的身份,把她當成家中一份子。
朱祖德提議:“大師兄,花妹妹學習的天賦極高,我覺得不能浪費,我們讓她學習數理化試試?”
孫立精神一振:“沒理由不試啊!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花飛蝶沒有辜負孫立和朱祖德的期望,小學數學六年的知識,她僅僅僅花費半個月,掌握的滾瓜浪熟。
孫立再接再厲,下載初中各科知識讓花飛蝶學習。
花飛蝶懂得越多,孫立和朱祖德日子愈發逍遙快活:“天上掉下個花妹妹。”
吃水不忘打井人。孫立一天吃飽喝足,躺在沙發上躺屍,看著花飛蝶忙裡忙外,他心血來潮,打電話給鍾楚良,向他報喜。
鍾楚良聽完,激動的舌頭打結:“孫老弟,你說的都是真的?”
孫立說道:“鍾教授,我對天發誓,我一句假話,馬上變成啞巴!”
鍾楚良說道:“行,我信你。我明天坐飛機過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