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鬼抬著朱祖德,哼哧哼哧跑向黎九元。
孫立急停擺尾,來一個九十度漂移,追上去。
四個鬼抬著朱祖德已經跑到黎九元身旁。
黎九元魔爪伸向朱祖德,大叫一聲:“放下你的武器,否者本座殺了他!”
朱祖德大叫:“大師兄,千萬別信聽他的!”
“惡鬼,我和你同歸於盡!”孫立怒喝一聲,發瘋一樣撲向黎九元。
嗖的一下,黎九元彈起身子往後退讓七八米。他的行為印證一句老話:“惡鬼善人,怕惡人磨。”
“嗚嗷——”四個鬼發聲喊,丟下朱祖德,遠遠逃開。
“哎喲,鬼崽子們,你朱大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死木頭疙瘩,扔來甩去。骨頭都顛散架!”朱祖德躺在地上直叫喚。
孫立忙上前扶住:“二師弟,活動身子,檢查傷痛。”
朱祖德先扭扭腰肢,抖抖手臂,說道:“上半身沒問題。”後他緩緩站起身,踢踢腳,轉轉腳脖子,說道:“下半身也還可以。”
孫立長吐一口氣:“那就好。背包你接過去。”說完如釋重負,坐在地上喘大氣,揉捏被鬼的刀槍戳到的地方。
朱祖德忙問候:“大師兄,你傷勢如何?”
孫立說道:“二師弟,鬼兵好似黃河之水綿綿不斷。咱們得打持久戰,你抵擋一陣。我休息好了跟你換班。”
鬼兵裡三層外三層把兩人圍的水泄不通,數量不下千余。
“來的時候沒見這麽許多鬼兵,哪裡來的?”朱祖德來不及考慮太多,黎九元吆喝鬼卒衝鋒陷陣。他照著孫立的樣子,掄圓背包,嚴守陣地。
但凡碰著背包的鬼兵,照例煙消雲散。
纏鬥幾十回合,身邊的鬼卒卻始終不見減少。朱祖德心頭蒙上一層陰雲:“如此下去,我和大師兄的活活累死車輪戰中。”他情急之下,臨時抱佛腳:“老天爺,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幫幫忙,支援個把神仙羅漢,解我等屁民倒懸之苦。”
一個人平時若不燒香,身處危機時刻,饒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天尊也難得搭理他。朱祖德叫喚七八遍,神仙沒來,飛俿來了。
兩個六不像盤旋半空中,飛上飛下,伺機和朱祖德來一次親密接觸。
朱祖德和孫立一樣,根本沒有正規習武,完全憑借觀賞藝術作品學來的三腳貓功夫,使出一腔蠻力和背包抵抗鬼兵。
單獨面對地上的鬼兵,他們還能僥幸支撐下去。
隨著飛俿加入戰場,戰局大變,敵人實行陸、空兩棲作戰。
朱祖德左支右絀,顧得了頭顧不得尾。不過三五回合,上半身、下半身各挨幾刀槍,他立足不穩,踉蹌幾下,幾乎摔倒。
飛俿趁火打劫,伸直一對魔爪,抓向朱祖德頭頂。
“護住頭!”
朱祖德聽得同伴提點,下意識把背包頂在頭上。
飛俿抓起背包筆直往上飛。朱祖德雙腳刹那間離地三尺。
背包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孫立一躍而起,跳起身子,抱住朱祖德雙腿,同時向好友支招:“二師弟,用力扯背包!”
朱祖德心裡非常明白,他們必須盡快奪下背包,一旦飛俿把他們帶上十米高,再松開爪子,輕者斷手斷腳,重者一命呼呼,反正後果相當悲慘。
另一隻飛俿盤旋左右,蠢蠢欲動。
一念之間,飛俿已帶著兩人離地一層樓高。
朱祖德牢牢抱住背包,拚命晃動身子。
“哧——”背包不堪兩人一鬼獸拉扯力量,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朱祖德和孫立猶如溺水之人見到一根大木頭,使出渾身解數,搖擺身子。
又一聲“哧——”,背包徹底破裂。
飛俿抓著兩塊布片扶搖上天。
朱祖德和孫立則向地上下墜。
孫立下落的一刻,放開手抱住頭。
隨著沉悶重物落地聲,孫立和朱祖德砸在地上。
孫立被好友壓得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他雙手仿佛挨鐵錘敲到一樣。
十指連心痛徹骨髓,孫立遭受雙重打擊,悶哼一聲,暈過去。
朱祖德有好友墊背,全身毫發無傷,他跳起身子,拿起背包,朝殺到身前的鬼兵摔打過去。
背包裡面的東西從破開的口子仙女散花一般飛出。
“噗噗噗……”一連竄氣泡破裂聲響,眾多鬼卒被其中一件閃耀金黃顏色毫光的橢圓圓環擊中,化為青煙。
朱祖德恍然大悟:“克制鬼卒的不是背包,而是放黃光的物件。”
金黃圓環飛出一丈地,止住飛行勢頭,跌落地上。
眾鬼卒四下散開,癡癡呆呆盯著金黃圓環。
金黃圓環發出百十道金光,射中圍在它四周的鬼卒。
破風聲起,身中金光的鬼卒灰飛煙滅。
“哈呼!”活著的鬼卒呆立片刻,發一聲喊,小耗子見到老貓一般,向四處潰散。
黎九元大發脾氣,揮舞魔爪,擊斃身邊幾個逃兵。
兵敗如山倒,黎九元殺一儆百的伎倆第一次失敗,枉費他暴跳如雷一無用處。
“天無絕人之路,謝天謝地。”朱祖德趁鬼卒混亂之際,彎腰抱起孫立,飛奔到金黃圓環旁邊, 伸手撿起它。
金黃圓環原來是少林寺掃地僧贈送的一串念珠。
佛器辟邪,佛光普度眾生。
擒賊先擒王。朱祖德把孫立背在背上,甩動念珠,大叫著追逐黎九元。
黎九元抓起身邊幾個鬼卒扔向金黃圓環,自己則腳底抹油。
朱祖德追趕幾米,黎九元早不見鬼影。
舉目之下,鬼卒一個不剩。
是非之地不久留。朱祖德背著孫立來到上仙谷主道,順著來的方向往回走。
大門敞開,蹲在上面的飛俿不知去向。
河對岸豎立兩座山峰,形成一個門戶,中間一條道路。
朱祖德放下孫立,試探著把腳伸出河岸。
平靜紅色河面忽然波浪洶湧,河中伸出七八隻紅色鬼爪,眨眼間纏住朱祖德的腳踝,往河中拖拉。
朱祖德眼疾手快,甩動念珠,擊打鬼爪。
隨著淒厲幾聲鬼叫聲,鬼爪化成紅霧,沉入河中。
朱祖德心有余悸,極快往後退一步。
河面上無橋,人無法走過去。朱祖德盯著滾滾紅色水浪發愁。
河道寬近百米,搭橋很不現實。朱祖德三思過後得一個主意:“找一塊大木板當船,劃過河面,到達對岸。”
上仙谷中樓宇疊疊,隨便拆下一扇門即可當舟伐。
唯一的問題,朱祖德面對的不是陽間普通河流,而是一條冥河,木板能不能浮在上面?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方式,朱祖德謀定計劃,轉身去抱孫立。
身後空蕩蕩,孫立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