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祖德頭頂上響起炸雷,驚得他魂飛魄散。
“不消說,鬼魅趁自己走神時奪走孫立。身在險地,居然粗枝大葉,真該打!”朱祖德反手打自己一個耳光。
聲音很響亮,臉火辣辣的疼。朱祖德頭腦清晰三分:“痛哭流涕悔過無濟於事,當前最主要的任務,揪出擄走大師兄的鬼魅。他們到底藏在哪裡?”
上仙谷中樓宇房舍起碼上百間,一間一間找下去必然行不通。
鬼魅完全可以利用得天獨厚的地勢和朱祖德打遊擊戰,就像地道戰中抗聯戰士狙擊日本侵略者一樣。
天時地利與人和,朱祖德全面處於劣勢,他只有靜下心來尋找鬼魅蛛絲馬跡,才能解救出好朋友。
朱祖德快速回憶他們來到上仙谷後所見所聞,愚人千慮必有一得。他心頭跳出一個念頭:“黎九元死鬼三番五次把大師兄丟進三腳器皿當中,目的絕不單純。”
時間緊迫,朱祖德甩開雙手,邁開大步,衝進大門。他一口氣跑到廣場。
果不其然,手持長幡的五色鬼排成間距相同的隊列,圍著三腳器皿哇哇大叫。
三腳器皿上空黑霧繚繞。
“大事不妙,黎九元把大師兄弄到三腳器皿當極品了。”朱祖德渾身一激靈,解下念珠,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手持長幡的鬼。
三下五除二,朱祖德解決掉一隊赤色鬼魂。
其余四色鬼魂見勢不妙,倉皇逃竄。
騰起的黑霧縮進三腳器皿腹中。
朱祖德無暇顧及逃走的鬼怪,他探頭往三腳器皿內部張望。
三腳器皿內裡黑霧彌漫,不見孫立身影。
“黑霧多半是黎九元變化的。”
三腳器皿腹中情況不明,朱祖德不敢貿然伸手進去,他飛起一腳,踢在三腳器皿外壁。
一聲沉悶響聲,三腳器皿紋絲不動。
朱祖德把念珠掛在脖子上,雙手緊緊握住三腳器皿一隻腳,用力往上端。
任憑朱祖德拚勁全身力氣,三腳器皿生根一樣,一動不動。
朱祖德決定孤注一擲,取下念珠,雙手合十,念道:“南無阿彌陀佛,大日如來佛主,佛法無邊,掃蕩三界一切害人妖魔鬼怪!”他說完,把念珠丟進三腳器皿。
刹那間,三腳器皿射出一道金光柱,直達天際,看上去像一個巨大的探照燈。
緊接著,地面劇烈抖三抖。
朱祖德站立不穩,跌倒地上。
三腳器皿吹出颶風,卷起滔天黑霧,繞著金光柱盤旋。
眼前情形,像極一條黑色巨怪搶奪神光。
朱祖德愣神三秒,情知馬上就會發生巨大變故,他連滾帶爬往後撤退七八米。
“嚓嚓……”三腳器皿發出清脆聲響,外壁裂開一道道縫隙,露出刺眼光芒。
“轟!”三腳器皿四分五裂。
朱祖德眼前一片發白,頭腦眩暈,人昏過去。
“菩薩保佑,人總算醒過來。”
朱祖德睜開眼睛,聽到的第一句話。
說話的人是徐三金,他臉色泛出如釋重負欣慰感:“朱老弟,你感覺如何?身上發冷不?”
朱祖德仔細打量四周,他自己躺在床上,床邊站著四個人,徐三金和他的兩個兒子,一個滿臉皺紋陌生老人,頭戴黃冠帽,身著對襟杏黃長衫,一手拿著毛筆,一手拿著一個瓷碗。
筆頭呈現暗紅色。
“我真的回到人間,還是中厲鬼的邪術,
處於幻境當中?”朱祖德頭昏昏沉沉,記不起太多事情。他掀開棉被,雙手撐著床鋪,掙扎起身。 “朱老弟,你在山上凍壞身子,發燒發的厲害,切莫急著起身。”徐三金雙手扶朱祖德坐起身,在他背部放上枕頭,扭頭吩咐兒子:“二小子,端熱湯過來。”
“我去我去。”徐家兩個小孩爭先恐後跑了。
門外白雪皚皚,朱祖德確定自己的確躺在徐三金家裡,向主人道謝:“謝謝徐三哥。”
徐三金憨厚笑道:“不用謝。我們沒照顧好你們,對不住了。”
兩人寒暄幾句,徐三金兒子端著熱氣騰騰肉湯來到床邊。
熱湯香氣撲鼻。
徐三金接過熱湯,說道:“朱老弟,老薑燉山雞,驅寒補體。”
熱湯香氣撲鼻,帶著一絲辛辣味。
朱祖德頭昏症狀減輕一大半,一道金光劃過他的腦海。
金光過後,茫茫青霧遮天蔽日。
朱祖德心中一震,蹭的一下跳下床,說道:“徐三哥,你可見到同我來的小孫?”他過於緊張,聲音發顫。
徐三金被對方激烈反應嚇一跳,臉色微微變色,他後退一步,說道:“見到,他在另外一間房中。朱老弟,你患風寒病,身子弱,快躺下養養身子。”
朱祖德聽到好友平安,心頭一塊大石落下,繃緊的神經松懈,一陣困意襲頭。打個哈欠:“徐三哥,麻煩你帶我去見見小孫。”
徐三金說道:“朱老弟,孫老弟和你一樣,身患風寒病,需要靜養,已經睡著許久。你休息好後再去吧。”
朱祖德眼皮子打架打的厲害,安心躺在床上,沉沉睡過去。
徐家另外一間房。
孫立靜靜地躺在床上, 他臉色蠟黃,額頭隱晦。
黃冠老人蘸上紅色液體,自上而下,於他眉宇間、太陽穴、人中、喉結、心窩、肚臍、腳心七處命門點一點。
徐三金接過黃冠老人手中毛筆和瓷碗,說道:“莫先生,這位孫老弟那時候能醒過來?”
老人低頭仔細看孫立一會,說道:“小孫印堂晦氣散去大半,性命無虞。不過他中邪更深,估計更長時間方能蘇醒。他昏睡的期間,你一定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莫先生放心,我一定照您的吩咐做。”徐三金答應一聲,問道:“莫先生,我覺得奇怪。我和陳家小哥同樣進出花墳山,我們為何沒有中邪?”
老人沉吟道:“我也不大弄的清楚。真相如何,小孫、小朱或許知曉。這樣吧,等他們身體複原後,你打電話告訴我。我先走了。”
徐三金留客:“那怎麽行!莫先生,您要走也得明天吃早飯後再走。沒什麽好款待的,水酒一杯,粗茶淡飯。”
老人說道:“老三說哪裡話,鄉裡鄉親的,一杯酒,一碟花生米,勝過三珍海味。明天過年,家裡需要我主持大局哩。”
過年一家子團員大日子,一家人歡歡喜喜團聚一起,中華民族幾千年習俗。徐三金自然不敢破壞,說道:“您老執意要走,我不敢強留。馬上送您回去。”
老人擺手笑道:“不必了。我自己能走。你送我回家,天黑後,我又要叫晚輩送你回來。送來送去,我們在路上過年。”
徐三金情知拗不過老人,說道:“我送您到門口,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