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過後,寧化收功,且目光炙熱的盯著那本功法,內心微動。
這功法當真是不凡,他不過是練了幾個時辰,便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發生的很大變化,發生變化最大的是‘上丹田’,小時候他學過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周身穴道方位等武學基礎知識,上面也粗略提到過這號稱藏神之所的‘上丹田’,當時隻以為是傳說,未曾想到世間真有‘上丹田’。
此時寧化的上丹田中,有幾絲朦朧的氣體飄在其中,肉眼不可見,但他卻能看得見,像是開了天眼,只需閉上眼睛心念一動,上丹田中的一切他都能看到。
這麽厲害的功法,前所未見,可惜是殘卷。
寧化歎息著站了起來,伸展發麻的雙腿,走了兩步,感覺身輕如燕,震驚之下往旁邊的石頭上拍了一掌,只見那石頭雖然沒有碎成無數塊,但仔細觀察也能看到石頭上有一道道縫隙出現。
這......才三個時辰吧?
他揉了揉眼,不是做夢。
世間真有這等奇跡?
許久之後,他平複一下心情,抬頭往外看,
天香樓,到底是什麽勢力?
昨夜後山上的那群奇怪的毒物,又什麽來歷?
帶著疑問,寧化邁步走出天香樓閣,他想去後山看看。
“公子其他地方都可去得,唯有後山不可,樓主吩咐我等特意叮囑你。”
門口的侍衛又換了兩個,那兩名護衛見他出來,雖臉色毫無變化話中多顯鄙夷,顯然是把他當成樓主的男寵。
男寵就男寵吧,寄人籬下就得受這種白眼,寧化並不在意,只是現在後山去不得了,心底有些失望。
那就四處看看,說不準還能發現什麽。
護衛們當然不知道他們英明神武的樓主大人是女兒之身,盯著寧化的背影還在憤憤道:“哼!這小白臉敢無視我們,我猜不到七日,他該見不到天上的太陽了。”
“那是,以往樓主的男寵哪個活過七日了!”
寧化走出樓閣數百步,突然一陣溫和的聲音,慢慢的從他身後傳來出來。
“無香公子留步。”
寧化腳步一頓,轉過身時,見那樹林之中走出一個相貌頗為俊朗的男子,此人雖年紀頗為年輕,但全身上下無不散出一股仙風之氣,看起來當是脫塵脫俗。
此人的眼神雖溫和,但寧化卻在其中看出了疏離和與出來時護衛眼中相同的鄙夷。
寧化目光平靜,不卑不亢的說道:“正是!”
男子目光中露出善意,拱手道:“我叫薄易,家叔是薄昌長老,聽聞無香兄弟昨日入宿樓閣?”
寧化不知其意,但神色卻是始終平淡,點了點頭。
薄易笑道:“無香兄不必緊張,我是來見你是為了救你的命,再過七日,怕是晚了。”
寧化臉上依是平靜,“為何?”
“你可知道樓閣內為何空無一人?難道真除了樓主再沒有一人進去過?錯!大大的錯!這兩年有不下十人進去過,那十數人皆是長相英俊,天資不凡的男子,但不例外的是,他們有一個共同之處。”
“什麽共同之處?”
“他們,都在七日之內,死於非命!”
薄易說完,還特意瞧了瞧寧化的臉色,似乎想看寧化被嚇到。
不過令他失望了,寧化神色如常,道:“你真想救我性命,還是想讓我與你合作?”
薄易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不愧是花無香,我若說是為救你性命,恐怕連我自己都不信。” “那就是合作嘍?”
“我救你性命,你幫我辦一件事,你看如何?”
寧化沉吟片刻,道:“我為什麽相信你?”
“誠意。”薄易說出這麽兩個字,“我可不是嚇你,你若不信可以四處打聽一下,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明日我在此地等你,到時給我答覆即可。”
“好。”寧化抱拳道謝,隨後轉身離開。
薄易一直含笑望著王林消失,眼中閃爍一絲寒芒,他內心暗道:“這小子極其聰明,武功卻不高,正好用來作為監視那賤人的棋子,哼,棋子終究是棋子,最後還是難逃一死!”
說到賤人時,他薄易更是面帶狠色,顯然他知道曲凌是女子身。
曲凌女子身的秘密,除天香樓的幾個長老之外,再無其他人知道,薄易也是無意間偷聽了叔叔的談話才知道的,一直心存愛慕,但這兩年發生在天香樓閣的事真的刺激到他了。
薄易身為天香樓最傑出的弟子,一直以來自視甚高,看不上尋常女子,比他資質更高,又是女兒身的曲凌出現的時間恰到好處,所以薄易從那時起便對這個天之驕女心生愛慕!
當曲凌把十數個長相英俊,天資不凡的男子囚禁在天香樓之後,薄易以為她忠貞不潔,不守婦道,自此心生惡念......
寧化四周閑逛,也問了幾個弟子,那些弟子聽聞此事,大多都是避而不談,只有一個膽大些的偷偷告訴了他。
聽完之後,寧化有些心驚也有些疑惑。
那一日風月樓裡床單上的一片緋紅做不得假,床上潦草完事,那女人的床技並不嫻熟,顯然是第一次做這事。
哦,
不對!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
重點是那些人是怎麽死的,自己會不會步他們的後塵!
寧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讓你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