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化一路回到樓閣,進了房間後他躊躇許久,最後又推開門走了出去。
曲凌的房門緊閉著,他敲了幾次也沒見人應,推開門走進去裡面空無一人,寧化四處看,企圖發現一切秘密,結果讓他失望了,這裡什麽也沒有。
再走往前走,是女子的閨房,淡淡的女子體香充斥在寧化鼻間,是曲凌身上的體香,這味道他曾在風月樓聞過,抬頭是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錦被,側過身,一口銅鏡置在木製的梳妝台上。
這是他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吧?
以往他想進月兒的閨房,月兒總是紅著臉把他拒之門外。
想起花月兒,寧化臉色浮出一絲惆悵,忽然一隻手拍在他的背上,轉頭,是曲凌。
“你來我的房間幹什麽?沒見過女孩子的閨房麽!”一身男裝的曲凌笑著道。
“你是女孩子麽?”寧化反問。
“需要我給你證明麽?”曲凌笑盈盈的,把手放在她腰間,作勢要解開她穿著的男式長袍。
寧化的左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右手一挑,
她身上的長袍應聲落下,
誘人的曲線,修長的玉頸,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雪白的秀腿裸露著,一大片白皙的肌膚裸漏在空氣中。
在曲凌愣神的一瞬間,男子抱起她,把她扔在床上,身子壓上去,狠狠的吻住她的紅唇。
霸道!
真是男人的模范!
但是,帥不過三秒,
只見曲凌的右手猛的打在男子的胸口,壓在她身上的寧化瞬間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
噗!
有血從寧化的嘴角流出,這一掌不可謂不重。
他絲毫不在意,扶著牆站起身,再次走過去。
在快靠近床的時候,
停住了,
他看著她,
目光平靜,
語氣極為認真,“七日後,你要殺我麽?”
曲凌神色複雜,“你都知道了?”
寧化平靜的道:“有人告訴我了。”
“對不起。”床上的她吞吞吐吐,最終說了這三個字。
“你真的要殺了我?”
“是。”
“為什麽?難道每一個和你交歡的男人都要死?”
“不,你......你是我第一個男人。”
“第一個?”寧化一臉諷刺道:“我該感到榮幸嗎?”
“對不起。”曲凌黯然低下頭,
她對他是有情的,要不然也不會把身子給他,但天香樓努力十幾年的計劃更不容有失,若他真是那本暗紫色魔書的主人,那麽待他把那本殘篇練成之時,便是他去後山一身蝕魔之日......
這是天香樓三位老祖一並決定的事,連她也無法阻止......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江湖本就是強者的江湖,”寧化平靜的道,“說吧,我還有多長時間。”
“兩個月。”
“不是七日麽?”
“你不同。”
“這麽說來我對你們很重要?”寧化不等她回答,自嘲的笑了笑,轉身向門口走去。
身後的曲凌咬著唇,神色複雜,過了幾秒才下了某種決定,“你要想......我可以......”
“不必了。”寧化頭也不回的道。
一個月的時間稍轉即逝。
寧化把體內經脈裡的氣緩緩地收歸上丹田,這是他今日一連運行的第七個大周天循環的成果,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到達了能夠承受的極限,如果再運轉下一個大周天循環,自己的經脈十有八九會再次的破裂開來,他自己也就會再一次的品嘗到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寧化一想到那種經脈一絲絲破裂開來的的痛楚,一向膽大的他,背後也禁不住冒出一絲絲冷汗,前幾天他貪圖修煉,強行運轉下一個大周天循環,突然經脈一絲絲破裂開來,疼的他差點昏了過去。
這些天寧化一直在修煉那本功法殘篇,置死地而後死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讓所有人戰栗的程度。
他沒有埋怨,無悲無喜。
曲凌從那天起沒有來過一次,對這個失身於他,卻反過來要他性命的女人,寧化從未有過埋怨。
若不是她,自己逃不出北陽城,可能已經落在虞蒼天的手中,不知死多少次了。
還有那個頗為自負的薄易,說要救他性命的話,寧化是一萬個不信的,第二天自然也沒有過去應約,這家夥應該不知道長輩們的計劃,否則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計劃是怎麽樣的計劃?
他好奇了一個月,現在終於知道了。
不錯,
寧化此時在後山,與他一起的有九人,為首的是三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雖年邁,但精氣神出奇的好,一雙雙目光皆是凌厲無比,只是身上沒有一絲高手氣息,像三個極其平凡的老人。
倘若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三個老者身後是曲凌和天香樓的五位長老,薄昌也在其中,他們都十分恭敬,顯然這三個老者皆是不凡之輩。
來的時候曲凌特意叮囑他不可輕舉妄動,這三個老者是他們天香樓僅存的老祖,寧化問她武功有多高,比她如何?她說最少十倍!
十倍麽?
要是以往,他會嗤之以鼻,但他現在已經相信了,因為他修煉的功法殘篇,若是大成,也有這般武功,不,不能說武功了,按殘篇中的解釋是,這叫修仙!
修仙,
問世間誰人無憂,唯神仙逍遙無憂。
這本殘篇他隻修煉了一個月,就已經到了煉氣巔峰,馬上要築基了。
築基,
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