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神念,袁陵讓一人一猴,各自展示進階能力。
阿秀聞言,體內血晶轟然爆發,四顆雪白獠牙迅速突出,一層赤紅蒙遮雙眸。
吼…
她開始痛苦低吼,接著嗤啦一聲,背後衣服被撕裂,兩支血紅色小肉翅憑空長出,慘白的骨刺外露,薄薄的翼膜,在陽光下透著紅光。
赫然是一對初生的蝠翼。
看著袁陵,頗為驚訝地盯著自己,阿秀蒼白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緊接著,她抬起手,一枚血球聚攏而出,逐漸膨大。
鮮紅的血球隨她心意,改變成各種形狀,血刺,血網,血劍不一而足。
“強度如何?”袁陵瞅著變化出的武器,發出疑問。
阿秀也不答話,血刺一轉,猛地刺向一旁的巨鱉屍體,齊根沒入,隨後她手一張,化成尖刺的血液,重新聚攏到手中。
縱使沒有靈氣防護,能輕易刺穿鱉甲也強過普通刀劍,更重要的是,它潛力巨大。袁陵點點頭,示意可以了。
“形成血晶之後,血能可以破體而出,我用它來輔助固定血液形狀,保證硬度和鋒利度。”阿秀又解釋道。
原來這不是單純的血液控制。
袁陵眼前一亮,他剛才倒沒想到這個問題,原來靈力結晶後,除了能自主吸收靈氣之外,還有這個用法。
“這樣來說,普通靈力結晶之後,應該也有類似能力。”袁陵轉頭看向白大聖,後者衝他點點頭。
“還有其他能力嗎?”袁陵又貪心地問道。
阿秀走上前來,把手按在袁陵身上,袁陵頓覺體內血液澎湃,開始不受控制,仔細感受了一會,他才催動自身星辰之力,驅除外來力量,壓製住這股躁動。
“剛才是用了幾成能力?”
“四成左右吧。”阿秀想了想,答道。
袁陵皺皺眉,隨後散開,“四成的話也算不錯,起碼有自保之力了。”
“其實我隻用了一成。”看著袁陵輕皺的眉頭,阿秀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卻沒有改口。
她收回蝠翼,回到原位,和袁陵一起看向長生。
剛才的時間,長生一直在熟悉自身暴漲的靈力,看到阿秀結束,他開始催動體內霜靈力,湧向法則種子。
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霜白之光,包裹了他的整個右臂,灰褐色的毛發蛻變成冷白色,肌肉骨骼也開始膨脹。
等霜白之光完全散去,長生的右臂整整壯大了兩圈,白發激蕩,冰骨霜肌,其中隱隱透著一股寒氣,像是接駁了上古異種的肢體,給人一種不協調的怪異美感。
看著一旁厲炎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嗯?長生也屬於變身系的…”袁陵本以為長生的能力是冰霜掌控,沒想到是變成某種冰屬性生物,他抽空瞅了眼得意。
這貨應該不會真的要長出雷電雙翅吧…
袁陵甩甩腦袋,“你能不能和阿秀一樣,運用冰霜變化出武器?”
長生點點頭,閉目凝神,開始構建。
眾人眼前,一柄兩米長的冰霜大關刀,慢慢成形。
等到刀杆兒上,騷包的盤龍吞口最終完成,長生立馬睜開眼,看著昨晚夢中的武器,滿臉喜色。
不到一米高的猴子,興奮地抱著兩米高的大刀,一對爪子,在刀杆兒上擼了好幾個來回。
“吱吱,吱吱!”
“長生哥,蛇矛!我的蛇矛!”
看著威猛凌厲的大關刀,得意剛想湊上來,
被袁陵一巴掌再次拍飛。 長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凝出一根彎彎扭扭的小冰棍,扔了過去。
“你也來一刀試試。”袁陵指著鱉甲,嚴肅道。
感受到老大語氣,長生收斂了喜色。
他身體一擰,大關刀緩緩向後擺動,左手在後,異化的粗壯右手在前。
體內冰靈力澎湃而出,左右勁力交錯,刀鋒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狠狠劈在暗紅的厚重鱉甲上。
嘭!
四散的冰凌,反射著太陽初升的金光,大關刀碎了一地。
長生呆呆地看著手中碎碴,滿臉錯愕。
“從屬性來說,冰靈力的固化和鋒銳效果,應該是遠強於血能,為什麽會有完全相反的結果。
你還不明白嗎?!”
聽到袁陵的話,長生一陣恍惚。
“自不量力!”大白仿佛恢復了狀態,強行加了句台詞,嘲諷的同時,它緊繃身體,準備隨時開溜。
但發現長生和得意都沒意識到問題,它重新放松下來,呷呷嘴,又暗自嘟囔了一句,“自不量力。”
…
過了好一會兒,長生眼中重新恢復神采,他開始構建小型的冰刀,冰錘…
逐一嘗試之後,最終換成了五根冰爪,他想了想,又在左手,凝出一塊布滿尖刺的厚實冰盾。
直到這時,袁陵才點了點頭,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用著急,咱們一步步來,大關刀早晚會有的。”
長生點頭,目露堅定和渴望。
“吱吱。”“我也不要蛇矛啦。”
……
…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抬頭看著通紅的太陽,袁陵猶豫了一下,最終開口道。
“阿秀,你跟厲炎一起走,去川西大學或者它附近的聚集地,等我回來。”
聽到後半句,阿秀略帶欣喜的臉,一下子怔住,她輕輕地咬咬嘴唇,沉默良久,小聲開口道:
“我現在變厲害了,肯定不會拖累陵哥哥你的…”
袁陵伸出手,摸了摸阿秀愣愣的腦袋,自剃光頭意外的很順滑,沒有半點扎手。
“你一個女孩子,跟我們一群猴子在一起,終究不方便…”看到阿秀臉色不對,袁陵忙改口,“最主要是阿姨,最好要處在穩定的環境下,
川府城區的聚集地是最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從市區一路走來,沒有在晴天見到靈屍,反而一到暴雨,它們就大規模地出現。
它們晴天時候藏在哪裡,可想而知…”
袁陵眼神飄忽,似乎看到了遠方陰暗的山林中,重重疊疊的猩紅眸子。
聽到他的解釋,阿秀神情緩和,隨即又黯淡下來。
“放心,我們就去南邊的峨眉山,很快就能回來,畢竟我也著急回家,不會在峨眉山出家,當和尚的。”
“那…那我在這裡等你回來。”阿秀忽然揚頭道。
“不行,我早上去看了,經過昨晚上的大雨,沙洲已經小了很多,再來兩次雨,它將不複存在。”
袁陵突然嚴肅起來,“阿秀,人活著就有希望。
但我必須要跟你說的是,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負責。
我不希望你成為任何人的附庸。
在這世界上生存,最終靠的,還是自己的力量。”
沉默半晌,阿秀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
袁陵笑著咧開嘴:“好了,嘮嘮叨叨一大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啊不對,厲炎同志,送我們過河吧。”
“走吧。”厲炎無奈地癟了癟嘴,“話說,阿文那小子去哪兒了?有他一起這速度也能快點。
昨天他那鱉不是還在這嗎?”
“阿文哥嗎?他有點事,臨時先走了。”阿秀不經意地瞄了袁陵一眼,寒聲道。
以後不會再讓陵哥哥替我殺人了,我自己一定要成長起來…阿秀默默想著,冰冷的眼神漸漸變得凌厲凶狠起來。
感受到阿秀身上呼呼直冒的寒氣,厲炎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把嘴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