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警方在江洲市郊區發現了幾具不明身份的屍體。屍體經法醫鑒定,屍體上有類似動物撕咬的痕跡,是為大量失血而死。至於具體死亡原因,警方尚在調查之中。”
自從靈異複蘇開始,新聞業便迎來了一次大爆發,幾乎每天都會有震撼的新聞被報道出來。昨天哪哪地方又出現靈異事件,死了多少多少人,有沒有幸存者、目擊者,幸存者、目擊者的描述又是如何如何。
小舅溫泓看著用大紅色字體標識出來各自靈異殺人事件,不由得長歎一聲,“現在的輿論、媒體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公然宣傳封建迷信。一個簡簡單單的惡性殺人案件被他們添油加醋就能說成靈異事件,最後反倒讓凶手逍遙法外。”
小舅溫泓是非神論的忠實擁護者,從來不相信鬼神這一套,在他看來新聞上報道的靈異事件都是人殺人事件,只不過是高智商殺人罷了。
路天意無奈的苦笑,想要說服老學究級的人物,可不是個簡單的任務。但是,小舅溫泓說的也不是全沒有道理,新聞上報道的並非全都是靈異事件,有些殺人事件其實是人為偽裝成靈異殺人,最後證明還真是人殺人,而不是鬼殺人。
就目前來看,鬼殺人還是個別現象,遠不像新聞上報道的那樣鋪天蓋地。
如果真像新聞上報道的那樣,那犬類就不用活了,所有人都得在家裡備上狗血。尤其是黑狗血,一定會賣的脫銷。
路天意又思考了一下,想道,好吧,最近黑市上面黑狗血確實被炒出了天價,快要堪比黃金的價格了。
“可也許真的有鬼呢?”小舅家的小表妹縮在沙發上,語氣凝重的說道,“我們班裡就有人親眼目睹了靈異事件,可邪乎了。”
“一顆會飛的腦袋,下面還拖著血糊糊的腸子,可嚇人了。”
“而且我們小區不是也死人了嘛。老爸,我們搬家吧,外面都在說,我們這個小區是陰宅。”
小表妹今年剛上初一,學業緊張,又恰逢人生的第一個轉折期——青春期,又稱少男少女懷春期、叛逆期。
處於這個時期的少男少女最愛幻想,恨不得整個宇宙都是他家後院。
“鬼什麽鬼,封建迷信。”小舅溫泓沒好氣的訓斥道,“老師布置的作業是不是都寫完了?”
小舅溫泓覺得青春期的小孩子有空幻想,那一定是作業布置少了。
“寫完了。”
“興趣班老師布置的作業呢?”
“也寫完了。”
“那我早上布置的作業呢?”
“也寫完了了。”
小表妹昂起高傲的頭顱,一幅你還能拿我怎樣的囂張態度。
“既然作業都寫完了,那就報聽寫吧,錯一個罰抄一百遍。”路天意忽然賤兮兮的笑道。
小表妹:“......”
路天意回憶起了當年被小舅溫泓支配的恐怖時光,如今終於可以恐怖支配一下他家的孩子了。
路天意臉上笑嘻嘻,心中更是笑嘻嘻。而小表妹臉上笑嘻嘻,心中早已媽賣批。
“聽說表妹語文、英語成績都是雙A,想必報聽寫、背課文應該是不在話下吧。”路天意又插一刀。
小表妹心中已經狂罵“你妹”,銀牙更是不斷摩擦,恨不得撲上來咬死路天意。
溫泓擺了擺手,把小表妹趕回書房,讓路天意親自指導她聽寫和背課文了。
很快,書房裡便傳來“沙沙”的抄寫聲
“第一個成語就錯了,
牝雞司晨,不是拚雞司晨。罰抄一百遍。” “第二個也錯了,耄耋之年,不是蟊賊之年。罰抄一百遍。”
“第三個怎麽也錯了!饕餮盛宴,不是濤鐵盛宴,你怎不寫掏糞盛宴呢!罰抄一百遍。”
一共二十多個成語,小表妹錯了十八個,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別忘了加拚音。”路天意再次補刀。
小表妹:“......”
“我突然想起來,陽台還晾著衣服沒收,我去收衣服。”小表妹立刻便想逃跑。
“沒事,我去幫你收。”路天意把她按回椅子上。
“不行,那都是貼身的內.衣,男女有別,不方便。”
“那讓小舅、小舅媽幫你收。”
“這種小事怎麽能麻煩父母,老師教我們,一切都得從小事做起,親力親為。”
路天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平時沒見你這麽懂事,今天忽然變得懂事還真有的點不太習慣。
小表妹屁顛屁顛的衝出書房,非常細心且緩慢的收衣服。
路天意看著小表妹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在常沙遇到的蘿莉少女蘇雨航。
同樣是豆蔻的年紀,同樣的碎嘴、腹黑,同樣的不愛寫作業。只是當日馬王堆一別, 不知道蘇雨航現在怎麽樣了,是否安康,過的是否開心。
“你妹的,又丟衣服了,真是見鬼了!誰沒事乾天天偷我內衣啊!”小表妹站在陽台罵道。
“又?”
“對啊,這星期都丟三次了,每天晚上我都把陽台鎖緊,可第二天準丟。就像是被鬼魂盯上了一樣,能夠穿透玻璃。你妹的,不要讓我逮到你!”
小表妹氣得嘴巴都鼓高高鼓起,怒發衝冠。
“衣服都丟了,今天能不能不罰抄了?求安慰一下我弱小而脆弱的心靈。”
“呵呵,”路天意冷笑道,“快過來坐好,一百遍少一個都不行。”
......
月黑風高之夜,濱江小區。
一道黑影從小區外飛馳進入濱江小區,這道詭秘的黑影避開了小區裡所有的監控攝像頭,避開了所有的保安、門衛。
黑影來去無蹤,毫無聲息,在一處窗戶外稍作片刻停留,而後其整個身子便直接穿透而過,進入了那戶人的家中。
不多時,那道黑影離開了那戶人家,家中少了些東西,卻也多了些東西。
一灘液體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醒目,透露出微微的猩紅,在那戶人的家中悄然流淌,仿佛畫符一般,寂靜且詭秘。
不多時,液體消失,隻余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的味道,但很快也被一陣陰風吹散,再不見了蹤影。
黑影如法炮製,繼續潛入下一戶人家,如同路天意當日在火車上遇見的借道陰兵一般,正在向濱江小區裡的所有住戶,借一口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