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每年的農歷七月十五日,是中國一年一度的“中元鬼節”。
據古人記載,從農歷七月一日起閻王便會下令打開地獄之門,讓那些終年禁錮在地獄的冤魂厲鬼走出地獄,獲得短期的遊蕩,享受人間血食,所以人們又稱七月為鬼月。
農歷七月被人們認為是不吉的月份,既不嫁娶,也不搬家。
“驚天新聞!近日,盛海市的一艘豪華遊輪上,驚現水猴子。據目擊者稱水猴子長著一幅老人臉,四肢扁寬,滿嘴尖牙。曾試圖拖拽船上遊客入海,後被警衛用電棍驚逃。”
“潮汕新聞,昨日在一商場中,一名身著花裙的男子試圖猥褻一名五十歲中年女子,被警方抓捕後稱自己是對方過世多年的母親,因為舉止太過激動才被眾人誤會。據警方稱,已將該名男子移至第四精神病院。”
“據潭州市市民舉報,一女子稱自己是唐朝武皇帝轉世,多次發送詐騙信息,現已被潭州市警方抓捕歸案。”
“多地牲畜出現反常及傷人現象,警方已出動警力擊斃三百頭啃食人肉的牧場肉牛,接下來還將大肆屠宰該地區豢養的牲畜及家畜。”
路天意按滅手機,四十五度角望天。
就在剛才,他親身經歷過了一起類似的事件。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突然間撲向周圍的人群,抱著市民的腦袋狠咬,活像一頭瘋狗。
現場不少市民都被那小夥咬傷,更關鍵的是,那些被咬傷的市民居然也加入了咬人大軍,被咬人數迅速上升。若不是轄區民警出警及時,抓捕了那些瘋狗一樣的市民,估計現在半個江州城就都癱瘓了。
“這個社會究竟是怎麽了?一天之內發生了這麽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路天意長舒一口氣,剛才若不是自己跑得快,隻怕現在也光榮的成為咬人大軍裡的一員了。
再回想之前及時出現的轄區民警,路天意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轄區民警會攜帶防爆盾和電棍出場嗎?
轄區民警會腰間別著把手槍,如上戰場般全副武裝嗎?
而且出警速度如此之快,簡直就像是早有準備一般!
“吧!”
路天意猛地兩手一拍,恍然道:“剛才出現的絕對不是轄區民警!從最近的派出所開車趕過來都得二十分鍾!”
可他們的身份既然不是轄區民警,那又會是什麽身份呢?
路天意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群,生怕從哪裡再跳出一個“瘋人”或者是“轄區民警”。
他特意選了一條平時行人較少的小路趕回家。他可是和女神約好,明天一起去湖南常州的馬王堆歷史古跡遊玩呢。
說不定就能夠在旅遊的過程中完成從一個男孩到一個男人的蛻變。
所以,今天他可不能出事。
路天意腦袋裡意.淫著接下來幾天的桃色畫面,剛一走到幽閉的小巷裡,忽然腦袋後面一道棍風襲來。
棍風呼嘯,疾如閃電,不偏不倚的砸在路天意的後腦杓上。
隻聽“吧”的一聲,木棍直接斷掉,而路天意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伸手一摸,整張手都被染得血跡淋淋。空氣中滿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鮮血從後腦杓流下,“咚”的一聲,路天意栽倒在地上,再難爬起來。
“周哥,就是這小子,就是這小子想要泡大嫂。”一道公鴨尖叫似的聲音在路天意的耳邊響起,“周哥,你看怎麽處理這小子?是打斷一條腿,
還是打折一條胳膊?” 一道帶著微微怒意的磁性男聲冷笑著開口道:“哼,我周晏不過才離開國內兩年,什麽不入流的阿貓阿狗都敢上我的女人。”
雖然聲線充滿了磁性,但語氣卻是傲慢得很。
“先別弄殘他,把他裝上車,弄到郊外的亂葬崗去埋了。我要讓他知道,我周晏的女人就是玩膩了,丟掉了,也不是他這種人能夠撿回來的。”
路天意隻感覺到自己被人用麻袋套上,然後拖進了一輛麵包車裡。
他們是誰?
為什麽要對付自己?還有他們口中所說的女人、周哥又是誰?
路天意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思考起來就像是一團漿糊,怎麽攪都攪不動。
麵包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從城區一直開到郊區,最後在一處非常偏僻的墓地旁停了下來,車上的人把路天意從車上拖了下來,丟在亂葬崗中。
“周哥,這活埋人的事情,我還是乾不來,膽小。要不就把他丟在這,任他自生自滅算了。我聽新聞上說,全國各地都在發生靈異事件,這裡又正好有這麽大一塊墳地,沒理由不鬧鬼。我們就把他丟著這,說不定晚上他自己就死了。”公鴨嗓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說實在的,公鴨嗓也有些害怕,畢竟新聞上報道的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
據說有位男子大白天的看見了自己過世多年的老母親,老母親在家裡給他做了一桌子的早飯,那人當時就嚇傻了,跑到街上大喊大叫,說有鬼。
結果鄰居陪他回到家中,但卻什麽也沒有發現,沒有鬼,也沒有早飯。但就在第二天的晚上,有人發現,那男子死在了飯桌上。
還據說有一戶人家每到半夜就會聽見窗外有“媽媽、媽媽”的嬰兒哭聲,可那戶人家住在十九層!推開窗更是什麽都沒有,再關上窗又會聽見嬰兒哭聲。
據那戶人家的女主人說,她早年曾墮過一次胎,一直懷疑是死去的孩子來找她索命了!最後弄得一家人神經兮兮。
有懂風水、佔卜方面的大師稱,前一個是吃了“死人飯”,而後一個則是遇上了“鬼嬰”。
周晏冷哼了一聲,抬腳在路天意的身上猛踹了幾腳。
“今天算你走運,我剛回國,現在還不便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走。”周晏揮了揮手。
隨後傳來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那位名叫周晏的男子將路天意丟在墳地,與公鴨嗓大搖大擺的驅車離開了。
周晏!
路天意牢牢記下了這個名字。
如果有機會,自己一定要讓對方也嘗試嘗試這種被人隨意玩弄的滋味!
當然,這一切都先要保證自己能夠活過這個晚上。
郊外的溫度遠遠低於城市裡的溫度,尤其是夜裡,若是不采取保暖措施,隻怕自己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而路天意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昏暗無光,四肢沒有力氣,根本提不起來。想要呼救卻又喊不出聲。
就這樣又過了一兩個小時,天色漸暗,溫度也越來越低,路天意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在夢中,路天意仿佛聽見了許多男人女人的聲音,他們中有老人,有小孩,但卻只會重複幾句相同的話。
“七月半,鬼門開,遊人間,享血食。”
“渡奈何,飲孟婆,十殿閻王,魑魅魍魎......”
一陣陰風從身上吹過,路天意隻漸漸覺得身體開始冰寒,他拚命地想要醒過來,但卻無法做到。
就像是墮入了無間地獄,就像是落入了無底深淵一般,拚命掙扎卻無濟於事,無所適從。
路天意心中恐懼,那些鬼魂似乎發現他了,但他卻無法動彈,甚至無法從夢中醒來。
像是有一條長長的黑河從他的身前流過,河中有的不是遊魚,而是一個個死去已久的亡魂!
那些鬼魂距離他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這種感覺很冷,刺進骨頭縫的那種冷。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他想要喊出聲,但是他做不到。
“轟!”
一道嗡鳴聲響起,路天意脖子上掛著的小玉佛驟然間化作粉末,其中的一點金光化作一枚種子落入了他的心房之中。
這顆種子如一盞黑夜中的明燈,照亮了路天意的過去、未來。
“嘛呢叭咪耍
路天意的身上驟然間綻放出萬丈光彩,如一顆隕落人間的太陽。
不,大日!
黑河河水瞬間被蒸乾,河裡的亡魂也化作一縷縷青煙,周圍那股陰冷的氣息也頃刻間煙消雲散。
一股暖洋洋的靈氣流開始在路天意的經脈中悄然流動。
路天意昨晚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一個袒胸露乳的光頭和尚,那和尚也不理睬他,就是對著他不斷的誦經,不斷的誦經。
到最後路天意都聽煩了。
連那和尚所誦經文都能倒背如流。
“複聞諸佛有大自在神通之力。自在自適,不假他求,不須外物,自我圓滿。大樂熾然,自在宮殿中;樂空妙聖,觀察智慧身......”
根據那光頭和尚的背誦,路天意大概推斷出了這篇經文的真名――《自在如意功》
那光頭和尚誦完經便又自顧自的打起了拳法,同時一步拳一停頓,一停頓一段經。
“金剛,日尊大光明威德;法身,無量光佛金剛法;世間,自在大慈大悲身......”
路天意隻好模仿著那和尚操練起來。
很快,路天意便練得有模有樣了,而那和尚教完這套拳法也漸漸消失在了路天意的夢中。
“呼!呼!呼!”
路天意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入眼便是一片荒涼的墳地。
很奇怪的是,路天意並未感到驚慌,若是換成一個普通人,早晨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墓地裡,那還不得嚇個半死。
然而這片墳地在路天意的眼中卻顯得有些不太一樣,每一座墓地下都有一股淡淡的灰白色煙氣嫋嫋升起。
這股煙氣非常淡,淡到清風一吹便會消散。
而同時,路天意在自己的身體上也發現了這股煙氣。
隻不過自己身上的卻有小拇指般粗細,也顯得更有活力,不至於被風一吹就散去。
“這是什麽?”路天意非常好奇。沒錯,是好奇,而不是恐懼。
昨夜,路天意好像無意間推開了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與此同時,他的心境也在悄然變化。
路天意嘗試伸手去抓這些灰白色煙氣,但是卻抓不住,穿透自己的手掌後散去。
“難道昨晚發生的都是真的?”路天意回憶道。
他昨夜夢見了一個光頭和尚,學會了《自在如意經》和一套《羅漢崩拳》,好像了擁有超乎尋常的神秘力量。
路天意抬手一看表,“糟糕!還有一個小時就六點了!說好了六點鍾火車站集合的!遲到了女神估計又要生氣了!”
路天意拔腿就跑,哪裡還管自己昨晚是不是睡在亂葬崗中。
萬般皆下品,惟有女神好!
“你妹啊!這裡是哪裡?哪裡有車到火車站啊?”
路天意沒有察覺到,平時自己跑個幾百米就得氣喘籲籲,今天跑了幾公裡卻依然覺得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