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意最終還是提前二十分鍾趕到了火車站,隨後撥通了女神丁舒彤的電話。
“喂,舒彤,你到哪了?我現在在火車站等你。”
大一的時候,路天意便對女神丁舒彤一見傾心,不過女神已經名花有主,路天意也隻能默默祝福。
後來聽說女神和男朋友分手了,路天意那顆悸動的小心髒才又悄然複蘇,之後苦追了對方兩年多,終於換來了女神的一絲青睞。
當然,也隻是一絲青睞,女神丁舒彤答應陪路天意一起外出旅遊。但是一切費用得由路天意出。
路天意一個純情小處男當然是喜出望外,早早的便定好了車票、賓館等等一切事項,就希望能夠一炮轉正。
“那個,天意啊,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新聞報道,外面不太平,我覺得旅遊的事情還是算了吧。”電話的另外一頭,女神丁舒彤抱歉道。
“啊?”路天意懵了一下,火車馬上就要開了,現在才和我說這個。
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還是選擇冷靜了一下,三秒後連忙回應道,“沒事的,沒事的,反正車票能退,賓館也能退。那我們就下次再約?”
路天意明白,這個時候不能將女生逼得太緊,不然反而會適得其反。所以隻能厚著臉皮再次發出邀約。
“下次,下次再說吧。我最近很忙。”女神丁舒彤在電話裡不冷不熱的回應道。
“嗯?”路天意從電話裡聽出了一絲話外音。
“嫂子,你收拾好了沒?周哥還在賓館裡等著你呢。”一道熟悉的公鴨嗓聲音從電話的那端傳來。
路天意身體猛地一震,電話裡頭的那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嫂子,賓館,還有那道熟悉的公鴨嗓。
“舒彤,你現在和誰在一起?”路天意的聲音突然間變得有些冷。
“啊?”丁舒彤愣了一下,像是小秘密被人發現,露出一絲慌張,隨後聲音變得傲慢起來,“和誰在一起需要你管嗎?”
“我是在擔心你。舒彤,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你前男友在一起。”
“我需要你擔心麽,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之前說過,會給我一個機會......”
“那是騙你的,小窮鬼。不這麽說,你會舍得給我買香奈兒的包麽。”
路天意沉默了。
隨後電話的那端便傳來掛斷的聲音。
“嘟――嘟――”
兩年,整整兩年!
自己竟然被對方騙得團團轉,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有機會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路天意蹲在火車站外,雙手抱著頭,驚呼嘲諷般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枉我路天意苦苦追求了你兩年!兩年!為了給你買心愛的包,我向朋友借錢,我省吃儉用一個學期。為了籌劃這次旅遊,我做了半年的臨時工、鍾點工。”
“哈哈哈!路天意你當初真是瞎了這雙狗眼!”
“路天意!連我都看不起你!”
路天意近乎癲狂的在火車站外大笑大吼著,路過的行人不由得紛紛側目,然後一個個刻意的遠離他。
畢竟最近新聞上的報道實在有點嚇人,誰知道這位少年會不會是下一個?
“叮咚!親愛的旅客,你們好,發往湖南常沙的k101號列車因某些不可抗力原因晚點三十分鍾,請各位旅客照顧好......”
火車站裡開始播報火車晚點的信息,
而晚點的列車中恰好有路天意所乘坐的那班。 “周晏、丁舒彤,從今往後,有你們,沒我路天意;有我路天意,便沒有你們!”路天意緩緩的站了起來,眼神堅定,身體中像是有一頭雄獅覺醒了一般。
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
終須有日龍穿鳳,唔信一世褲穿窿!
“嗡、嗡......”
手機上傳來一陣震動,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備注為【狗哥】的好友來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便聽見一道刺耳的大叫。
“你小子終於肯接電話了!我昨天晚上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你都不接,我還以為你被鬼勾去了呢!”
電話那頭的人是路天意的高中同學,名叫劉財華,外號狗爺。這貨才華、財華都沒有,而且極為摳門,屬於絕種千年的純種潘懇桓觥
當然他摳門也是分人的,如果是自己的兄弟,那他絕對能對朋友掏心掏肺。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竊國者,諸侯;竊我錢財者,兄弟。
隻有真正的兄弟才能從他手裡借到錢。如果哪天你能從他手裡借到錢,哪怕是一毛錢,那恭喜你,他認可你這個朋友了。
“一起出去旅遊,你去不去?”路天意打斷劉財華的話,問道。
他記得劉財華有位姐夫,頗有些本事,市裡面不少大佬見到他都得低頭問好。劉財華還經常吹牛說要把路天意引薦給自己的姐夫,保證他一路青雲。
隻不過路天意一直沒有回應,從前他想憑著自己的實力闖出一番事業,而不是靠著人情。
但時至今日,路天意發現自己錯了。
他錯在太天真,還錯在他太窮。
現在,為了能夠出人頭地,為了能夠讓周晏、丁舒彤跪在自己面前,他需要一條出路。
哪怕要放棄一些原則。
“黃鼠狼給雞拜年,非奸即盜。”劉財華道。
“?!”路天意愣了一下,歇後語的原話是這麽說的嗎?
“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不是借錢就是被綠。”劉財華繼續補刀道。
“咳咳,”路天意輕咳一聲,“我被女神放鴿子了,現在多了一張火車票,就問你來不來吧。”
“兄弟,節哀順變。”劉財華安慰道,他早就跟路天意說過,丁舒彤太有心計,可路天意偏不聽,所以他也沒有辦法。
“哪個火車站,還有多長時間發車?”
一聽不要錢,劉財華頓時滿心歡喜。
“江洲市火車南站,還有大約半個小時發車,要來就趕快點啊。”
“沒毛病老鐵,二十分鍾之內趕到。”
劉財華掛了電話,連去哪都沒問,便匆忙趕來。
對他來說,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不如一場不用花錢的旅行更吸引人。
......
“吭哧、吭哧......”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路天意與劉財華便坐上了去往湖南常沙的K字列車。
江洲市到常沙市沒有直達的動車組,所以路天意買了兩張軟臥。
本想著,這樣一來可以延長旅途上的行程,多跟女神交流交流感情。卻不曾想......
不得不說,人生真的是一出五顏六色的大舞台。
“老鐵,你這包裡鼓鼓囊囊裝的都是些什麽?”路天意很難想象劉財華是如何在十幾分鍾的時間裡打包好這麽一大包行李,並乘車趕過來的。
“這裡可都是好東西。”劉財華拍了拍挎包,神秘兮兮的說道,“外出必備,家中伴侶。”
然後他伸手在包裡一陣亂掏,一個四四方方並用包裝袋嚴格密封好的小物件被拋給了路天意。
“呀!少兒不宜!”同臥鋪隔間的少女滿臉害羞的大叫道。
“小妹妹,想什麽呢,這是辣條。”路天意一臉巨汗,對面鋪的少女最多十二三歲的樣子,可怎就懂這麽多。
蘿莉少女扎著一根馬尾辮,見自己出了醜,便扭過頭去,小.嘴氣鼓鼓的,不再說話。
劉財華倒是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撓著頭“嘿嘿”傻笑著。
“兄弟,你最近看網上的新聞了嗎?全國各地都不太平,說是有鬼魅作祟,全國各地都在發生靈異事件。”
“我可是看了一篇新聞,上面說有一座三四線的小城每到晚上都得死人,而且死者家中門窗都是完好無損,死者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但是屍體解剖後卻發現,心沒了。再後來事態越發嚴重,聽說死亡人數已經達到一百多!你說是會不會真的是發生了靈異事件,比如食心鬼。這個世界上該不會真的有......”劉財華一提到靈異事件便刹不住嘴,畢竟最近網上的新聞全都是類似的靈異事件,弄得人心惶惶。
“呵!”路天意不由得苦笑一聲,“如果真有鬼魅存在,那為什麽社會上還是惡人當道?”
路天意笑得很冷,很明顯是丁舒彤的事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劉財華一聽就知道路天意這是被人傷過,所以也就知趣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來,兄弟,沒有什麽事情是一桶康師傅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桶。”劉財華從包裡掏出幾桶方便麵擺在路天意的面前。
“出去旅遊你還帶這麽多的方便麵!”
“聽說旅遊景點的物價都高,所以咱有備無患。”
“可這是假貨啊,這是康帥傅啊!”
“沒事,打開蓋,一樣都是吃。”
路天意徹底無語了,劉財華真的把摳門學發展到了極致。
兩人各泡了一桶方便麵,泡麵的香味在隔間裡久久不能散去。
“哇!”
臥鋪對面那少女終於忍不住了,一臉幽怨的看著路天意和劉財華。
“兩位叔叔。”少女扎著一根馬尾辮,渾身上下充滿了青春的朝氣,笑起來肯定特別的甜。
“叫哥哥。”路天意和劉財華異口同聲的回應道。他們最討厭被人喊成叔叔,好像自己年紀很大似的。
要知道自己每年還能厚著臉去收長輩們的紅包呢。
馬尾辮少女笑了笑,說道:“兩位小哥哥,我給你們一樣東西,你們要不要?”
路天意一聽,我滴孩,這又是一位玩“抖腿”小視頻玩瘋的小姑娘啊!
“你們把手攤開。”馬尾辮少女繼續說道。
路天意和劉財華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作人不能這麽無恥,要知道“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
然後,兩人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泡麵,將手掌在馬尾辮少女的面前攤開。
“啪!啪!”
兩道響亮的巴掌聲,痛的路天意都開始懷疑人生了。這小姑娘是從小練鐵砂掌長大的嗎,怎手勁這麽大!
“不知道火車上吃泡麵是非常沒有素質的行為嗎?”馬尾辮少女沒好氣的懟道。
馬尾辮少女一臉的傲嬌,惡狠狠的瞪著路天意和劉財華。
“那要不然,你也來一桶?”路天意試探性的問道。
三分鍾後,整個臥鋪車廂裡都洋溢著泡麵的獨特香味。
“哪個這麽沒素質,在火車裡吃泡麵!”
“就是,就是!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
其他隔間裡的乘客開始不滿意的大呼大叫起來,有些人還罵罵咧咧,嘴巴不太乾淨。
馬尾辮少女頓時就氣壞了,特意端著剛泡好的泡麵,蹲在走廊裡大快朵頤。
“哇!真香!真好吃!有一種爸爸下面的味道。”
馬尾辮少女一邊吃還一邊發出“吧唧、吧唧”的咂嘴聲,饞的其他隔間裡的乘客不停的吞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