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跟著我們,那起碼得拿出點誠意來吧?”老鳥飛到白狐狸面前,有些趾高氣昂的說道,“你從哪來的,叫什麽名字,修行了多久,如何在這大澤中安然無恙,還有什麽沒使出來的手段,通通交代清楚!否則我們怎麽會放心你這野狐狸待在身邊。”
老鳥的問話讓寅一感到有些熟悉,仔細想了一下,不禁心中一樂。這不是前世那些影視作品裡盤問犯罪嫌疑人常用的口氣嘛,隻是這白狐肯定不會像那些家夥一樣老實交代的。
老鳥的用意他也明白,這白狐狸雖沒有表現的有多麽能打,但無論是那鬼魅般的速度,還是防不勝防的魅惑手段都非同一般,剛剛更是吃了他與老鳥的全力一擊,看樣子還沒有什麽大礙,這不得不讓寅一對她更加忌憚不已。
若是平常時候倒也罷了,無論白狐狸有什麽陰謀詭計,想必他和老鳥也可以應付的來。但眼下確是生死攸關的緊要時刻,若是再與她合力對敵,卻對她沒有任何了解的話,一點差錯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一旦她包藏禍心,在要命的時候出了什麽岔子,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所以老鳥這番問題確是必不可少了,若是得不到差強人意的回答,他與老鳥寧願少這一份助力,也不願與她同行了。寅一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白狐狸,看她是否能拿出足夠的誠意了。
“你這臭烏鴉真是小氣,”白狐狸好似還沒有剛剛的氣憤中緩過勁來,“你這死老虎也是一丘之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嘛?剛剛你們一起打了我,不給本小姐賠禮道歉就算了,還在這兒逼問人家,真是過分!”
看著眼前白狐狸口口聲聲說著什麽憐香惜玉、姑娘小姐的,寅一此時竟然升不起一點違和感。
此時的白狐狸不同於前幾日見面時表現出的巧笑倩兮。惡言惡語的她,竟然會有美人薄怒之態。
“是這家夥的魅惑之太力強嗎,我竟然會產生這種幻覺,”寅一抬頭看了下老鳥,發現他一副完全無動於衷的樣子,絲毫不受影響,“難不成是我自己的意志力太渣?”寅一頓時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白狐狸似是察覺到了寅一內心的糾結,不屑道:“誰會有功夫去魅惑你啊,這隻是我美麗的自然表現罷了,看不出你這隻死老虎年歲不大,心思卻這麽複雜。”
被猜中心中所想的寅一頓時有些赧然,幸虧披著一身虎皮看不出來,若是還是人身的話,說不得就得滿臉通紅了。看到身旁的老鳥一臉戲謔的看自己笑話,寅一惱羞成怒之下,朝著白狐大吼一聲,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看到寅一有些受不住難堪,老鳥正了正表情,對白狐說道:“道理給你講的很明清楚了,想要和我們一起對敵的話,就拿出點乾貨,否則我們是不會信任你的。至於要說多少,是你的事情,滿不滿意的話,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們了,都給你們說清楚,行了吧!”白狐感受到了老鳥跟寅一的決心,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的名字呢,叫蘇白,有著青丘血脈傳承。和你們一樣為了這六十年一降的帝流漿而來。至於為何從大澤中前往內山,隻是為了隱藏蹤跡,卻沒想到碰到了你們兩個。先說明啊,我可是自己穿過的大澤,可沒有跟在你們後面。”
“至於為什麽能夠在這大澤中行走自如,是因為我的天賦神通啦。”名為蘇白的狐狸講到這裡就頓住了。
“別想蒙混過關,
什麽天賦神通具體講來聽聽。”老鳥不依不饒道。 眼見無法蒙混過關的蘇白,擺出了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繼續說道:“就是我們青丘狐族所世代傳承的幻術,大概就是讓別人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打不著的神通。鏡中花、水中月,你們懂麽?看似觸手可及,其實卻遙距千裡。”
“當然,我現在是做不到那麽厲害啦,要是我可以做到的話,早就讓你們好看了!”正在講著著自己的神通,蘇白還不忘惡狠狠的威脅他們兩個。
老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並沒有理會她。
“雖然距離‘鏡花水月’還差得遠,但我要穿過這區區沼澤, 卻是輕而易舉。當我施展起幻術,這裡的各種毒蟲根本找不到我的真身,自然攻擊不到我。至於這些的瘴氣,更是遠遠比不上青丘山裡的桃花瘴,覺醒了青丘血脈的我能將它們視若無物確是理所當然。所以說,那天在大澤遇見你們,隻是巧合而已。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跟蹤過你們,這樣的回答你們總該滿意了吧。”
寅一此時有些驚訝於這狐狸的坦白,沒想到她真的這麽輕易就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與老鳥。雖說剛才的一番話裡真真假假一時半會兒無法全部分清,但蘇白的態度卻不似作偽,讓寅一不由得相信她說的並非虛言。
這狐狸時而美麗柔弱,時而媚態攝人,時而狡詐多謀,時而天真率直,真可謂是千變萬化,難以捉摸。
寅一不禁對她產生了一絲難以遏製的好奇之心,想要更深入的探究這名為蘇白的狐狸。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也該介紹一下自己了吧。”蘇白開始反問老鳥。
老鳥與寅一對視一眼,他們並沒有什麽值得隱瞞的東西。就把大致情況與蘇白交代了清楚。
“老烏鴉你原來已經這麽老了,小一你才十多歲啊,原來你的妖風竟然可以破解我的幻術,真是好厲害啊。”蘇白立刻自來熟起來,不停地問東問西。
說著竟然湊到他們身邊,用大尾巴掃了掃老鳥,還伸出雪白的前爪想要拍一拍寅一的腦袋。在發現爪子不夠長以後,人立而起,把兩隻前爪都搭在了寅一的頭上。
沒想到蘇白轉變如此之快,寅一與老鳥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