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蘇白前後表現反差之大讓寅一與老鳥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大敵當前,能夠消除誤會、放下成見,確是再好不過了。對於如此結果他們還是比較滿意的。
由於沒有親身遭遇過那獵殺者,嚴重缺乏第一手信息。迫在眉睫的問題就是蘇白是否比他們了解更多,於是老鳥急不可耐的詢問她知曉的一些情況。
談起正事的白狐又變得嚴肅了起來,她額頭緊鎖著,看來對於眼前的處境也感到非常棘手。
經過片刻的認真回憶,她開始說了起來:那日我把帝流漿打散之後,趁亂逃出了你們的合圍,之後幾經辛苦,又尋獲了一些。原來寶物全都是我的,你們這一鬧,就剩下了這一點,我自然是很不開心啊。然後就打算挨個去尋你們晦氣。
講到這裡,蘇白埋怨似的瞥了他倆一眼。然而老鳥根本沒有注意,寅一卻隻當做沒有看到。
白白浪費表情的蘇白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回憶到,我先是追蹤到了那頭老猿,那時它正打算將帝流漿吞服,情急之下,正當我打算出手打斷時,卻沒想到忽然一陣突然襲來的危險感覺讓我脊背發涼。毛骨悚然的感覺讓我立刻停下了動作,潛藏身形,繼續觀察起來。
果不其然,轉瞬間一條慘綠色的匹煉就突然出現在那猿猴面前,沒有任何警兆直直向它刺去。這時才察覺到危險降臨的老猿已經來不及躲閃,不知催動什麽秘法神通,全身上下變成鐵青色似是要硬抗這一下。
我本以為,憑借老猿那神通至少能撐住一擊。卻沒想到,老猿的抵抗沒有任何效果,慘綠色的匹煉如同撕裂布匹一般輕而易舉就貫穿了它的胸膛,直直倒地氣絕身亡。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當時被嚇壞了,轉頭就要逃離那裡。卻沒料到,不知為何那東西竟然察覺到了我的藏身之地。徑直朝我的方向,激射而來。
逃跑的過程中,我使盡了神通,想要擺脫追蹤。卻沒有料到所有幻術都不曾奏效,就連鏡花水月也瞞不過片刻。眼見就要被它追上,我隻得使出了禍水東引的計策。
老鳥此時一臉疑惑,禍水東引是個什麽計策,如何能幫蘇白逃出生天?寅一卻是立刻明白了過來,這狐狸怕是引著那綠光朝蒼狼與和白蟒離去的方向逃跑了。
好一個禍水東引,這分明是拉幾個墊背的倒霉蛋頂死。這蘇白好不地道啊,寅一不禁冷哼一聲。
“哼什麽哼,那怪物分明就是衝著帝流漿而來的,又不是隻有我才有,它追誰不是追嘛。誰跑得快誰就可以活嘍,這沒有任何問題吧。”毫不在意寅一的嘲諷,蘇白滿是理直氣壯的說到。
“你這狐狸真是奸詐,”剛剛才反應過來的老鳥不由得感慨白狐的狠辣。
“再後面你們都知道嘍,我先是逃到那蒼狼處,又把他甩在後面,卻沒拖延多久,綠光又追近了。我隻得繼續將它引到白蟒處,這次倒是給了我不少時間,我終於暫時將那怪物甩開,才逃進了這大澤。”
聽完蘇白講述的寅一不禁感到一陣後怕,若是自己慢上一步說不得就變成這狐狸的替罪羊了。千變萬化的狐狸到底那一面才是真實的,對她到底應不應該抱有信任呢?寅一內心糾結不已。
誰知老鳥對此竟然沒有什麽不滿,看到寅一糾結的模樣,開口教育道:“既然我們已經與她聯手,就應該給她必要的信任,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像什麽話!萬物不縈於心你這就忘了麽?”這話確是當著白狐的面講出,
沒有絲毫遮掩。 寅一隻覺心中轟然一震,自己竟又不自覺的受到虎軀的影響,變得婆婆媽媽,疑神疑鬼起來。老鳥就表現的比自己果決多了,決定的事情就不在糾結,不縈、不縈..難道這就是那位留下這句話的烏鴉老祖真正的意思麽?
白狐卻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老鳥與寅一的互動。心中想到,看來這寅家人容易陷入心魔的困擾不是妄言啊,眼前的這頭老虎還是太過稚嫩了,恐怕大山裡擔得起山君之名的隻有深處那頭虎妖了吧!不過這老鳥真是不簡單,雖然看似粗鄙不堪,但卻能講出如此一番話來,難不成是在故意弄拙?
“既然你與那怪物算是有過直接接觸,那就說一說對它的看法吧,我們也好商討一下對策。”老鳥將對話拉回了正題。
蘇白低頭思索了片刻,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我基本可以斷定那怪物就是內山裡那頭木系大妖的分身,雖然說它一直被綠光籠罩,看不清樣貌,但呆傻刻板,並不似真正的妖。”
“分身?如此高深的神通等閑仙家都不一定會,那木系妖怪如何掌握?”老鳥對蘇白的猜測提出了懷疑。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內山那妖怪渾身上下都是乙木之氣,恐怕是由什麽植物化形而成的,木靈之類雖說成妖困難,但一旦化妖,卻會有些神異之處,做一具身外化身雖說困難,倒也不是沒可能。這化身雖然呆傻,更比不得仙家那等化身具有大神通,卻可在本體騰不出手的情況下方便行事。追殺我等的綠色怪物卻是完全與分身的特點吻合,所以我才作此猜測。”蘇白一番分析頭頭是道,讓寅一與老鳥不得不信服。
蘇白繼續說道:我想,它既然並無多少神智,卻還能不斷追蹤到我們的藏身之處,恐怕是通過了什麽特殊的手段。而我們的共同點就是都身負帝流漿,所以,它應該就是有著追尋帝流漿的能力。
因此我有一個對策,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嘗試了。
“你說說看。”老鳥此刻想聽聽蘇白有什麽看法。
“我們把身上的帝流漿,都放到一處,設做陷阱,引那分身過來,然後趁機合力毀掉這具化身,否則,讓它一直追著我們,就再難有安穩之日了。”蘇白提出了她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