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睡了?!”
沈江聽得目瞪口呆,目光在沈敬和秦雅涵兩人身上不停地徘徊,神情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你胡說什麽?”秦雅涵臉上的紅霞,很快泛到了耳根後面,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嘿嘿,本來就是嘛。”
沈敬卻笑嘻嘻道,伸手拉住秦雅涵,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別怕,我爹不反對我找媳婦的。我越是這樣說,他就越高興。”
秦雅涵用美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俏臉上泛著一抹令人心動的嬌羞,恍若隨風搖曳的青蓮,別有一番青澀與純真。
沈江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暗暗點頭。
看這女娃的氣質,絕非尋常人家可比,定然是大家閨秀。若是真能嫁給沈敬為妻,卻是他們老沈家祖上積德了!
想到這裡,沈江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看向秦雅涵的目光也變得親切許多,當即拱手說道:“我家小子不成器,今後可要拜托姑娘多擔待一些了。”
秦雅涵忙不迭屈身行禮,又羞又慌道:“沈叔父言重了,雅涵……盡力而為。”
說這話時,還不忘偷偷剜沈敬一眼,美眸中卻閃過一抹淺淺笑意。
畢竟,沈敬已經是她認準了的人。該說不說,能得到未來準公公的認可,她心裡還是很歡喜的。
這時,曹煥和厚生等人也跑了過來,紛紛發出驚喜的叫聲。
其中,尤其以曹煥最為激動:“麟哥兒,你沒事吧?那幫該死的山賊呢,是不是在周圍埋伏了,你不要怕,這次我們有戚將軍的幫助,定能將那幫山賊殺得屁滾尿流……”
話還沒說完,腦袋上卻猛然挨了一記暴捶。
沈敬揮著拳頭,瞪著曹煥罵道:“我一猜就知道,這準是你的餿主意!居然還敢帶著軍隊過來,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麽!”
“哎呦疼……”
曹煥抱著頭,疼得呲牙咧嘴,有些委屈地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麽,有戚將軍帶著大軍在此,誰還敢動你分毫。”
“那幫山賊都是亡命徒,腦袋都不正常的。”沈敬翻翻白眼,不客氣的道,“你擺這麽大陣仗,若真有山賊在此,估計會立刻把我剁掉,然後一跑了之!”
“啊?這麽嚴重!”
曹煥頓時傻眼了,他意識到自己險些犯了大錯,不禁撓撓頭道:“我當時沒想那麽多,隻覺得人多壯膽……”
沈敬直接被氣笑了,看著曹煥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怒氣也隨之消散,放輕聲音道:“頭還疼嗎,要不你再揍我一下?”
“不,麟哥兒你揍得對。若非是你已經逃了出來,我險些要害了你的性命。”
曹煥卻搖搖頭,認真的道:“這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了。”
“呵呵,不愧是名動康州的才子,心思果然縝密。”
這時,一道溫和的笑聲響起,只見那名將領大步走了過來,向沈敬一抱拳道:“某家戚鋒字元魁,暫領康州衛指揮使司同知。”
沈敬急忙拱手行禮,恭敬的道:“學生沈敬,見過戚將軍。”
他察言觀色,見戚鋒的相貌和氣度皆威武不凡,而他不穿輕便的官服,反而穿了一身鎧甲,便知道他是個崇尚軍武之人,於是不以同知大人相稱,反而喚其為將軍。
這一稱呼雖不符合禮製,卻是正戳中戚鋒的內心,讓他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了許多,再看沈敬也愈發的順眼起來。
他當即點點頭笑道:“不過,
有一點你卻是冤枉曹煥了。戚某既然率軍前來,就斷然不會拿小沈才子的性命開玩笑。你現在看到的軍隊,並不是我帶來的全部人馬。” 聽到這話,沈敬下意識地探頭,向矗立在戚鋒身後的軍隊看去。
觀察了一會兒,沈敬若有所思道:“難道,戚將軍是兵分兩路,避實就虛?”
“呵呵,沒想到沈才子不但詩文寫得好,還精通兵法之道。”
戚鋒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點頭承認道:“沒錯,本將統共帶來了兩千人馬,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半罷了。另外一千人馬,早已經抄到了村莊的後面。”
“如果真有山賊在此,他們看到朝廷軍隊,定會倉皇后退,而將軍派人在後面守株待兔,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山賊拿下。”
沈敬眼中閃過一縷明悟,當即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將軍神機妙算,學生佩服!”
“略施小計罷了,也就能對付那些山賊,若是放到戰場上,卻很容易露出破綻。”
戚鋒擺了擺手,臉上露出謙遜的微笑,卻忽然轉移話題道:“不過,戚某倒是很好奇, 你是如何從山賊手中逃出來的?”
此話一出,沈江等人也紛紛向沈敬看來,他們同樣很好奇這一點。
“果然還是逃不過這個問題麽。”
沈敬心裡一緊,好在他早有準備,當即不急不緩地道:“回稟將軍,不知道為什麽,那夥山賊昨夜忽然傾巢而出,並將學生與秦姑娘一起帶出山寨。學生趁其不備,便略施小計,攜秦姑娘在半路逃了出來。”
“傾巢而出?這倒是能對得上。”
戚鋒眨了眨眼睛,低聲喃喃一句,然後又問道:“你可知道,那些山賊昨夜去了哪裡?”
“聽說好像是去救什麽人,具體就不清楚了。”沈敬撓撓頭道,“昨夜黑燈瞎火的,學生和秦姑娘幾乎迷失在大山裡面,差點就逃不出來了。”
戚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滿意的道:“接下來,還得請你跟我回去一趟。藩台大人和周知府對此事很關心,他們有些話要當面問你。”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秦澈拱手說道,“不過,可否讓學生先送秦姑娘回家,她已經被山賊綁架了好幾天,估計家裡正焦慮呢。”
“呵呵,這事我可以做主,準了。”戚鋒微微一笑,當即爽快地答應,看一眼秦雅涵,隨口問道:“不知這位姑娘家在何處,出於安全考慮,我會派一隊軍士護送你們回家。”
“回將軍,小女子家住宜安府南城永徽街。”秦雅涵輕聲回道。
“家住南城永徽街,姓秦?”
戚鋒卻忽然愣在原地,盯著秦雅涵驚呼道:“難道,你竟是承義伯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