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溫劍初微微眯起眼睛,斬釘截鐵的道:“不但要練,而且你還要給我當靶子!”
看著沈敬那苦巴巴的小臉,溫劍初扭過頭去:“不願意就算了,回去後自己把褲子脫了,等我大劍伺候!”
“別別別……”
沈敬小臉煞白,連忙擺手,苦笑道:“我練就是了。”
聽到這話,溫劍初不由得嘴角一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當即打了個響指,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沈敬不敢怠慢,亦步亦趨的跟上,向家的方向趕去。
……
回到家中,果然看到沈江坐在正屋裡,沈敬稍微松了口氣,當即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道:“爹,事情還順利嗎?”
“嗯,屍體已經驗完了。”
沈江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沉重地道:“據仵作報告,牛老伯身上有多處外傷,是用棍棒毆打所致,而且有好幾處傷勢頗重。一個老人家,是斷然承受不住那般毆打的……”
“也就是說,牛阿爺的確是那幫人打死的了!”
沈敬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寒光,沉聲喝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替牛阿爺報仇雪恨!”
“我這裡也有些收獲,不妨聽聽看。”
溫劍初抿了口茶,隨即將茶杯放在桌上,輕聲開口道:“事發當天,阿爺的好幾個街坊鄰居,都目睹了當時的那一幕。對方人數應該是在十五人左右,他們強行破門而入,在屋裡毆打了那位阿爺,然後揚長而去,其氣焰之囂張,簡直聞所未聞!”
聽著溫劍初的話,沈敬仿佛看到,十幾個惡漢衝進牛阿爺的家裡,圍著老人家輪番毆打的場面,他頓覺胸口發悶,好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般,讓他隱隱喘不上起來。
“既然那些鄰居看到了,為何沒有去阻止那些人?”沈敬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難道他們就任由那些人施暴,都不肯站出來幫一幫牛阿爺麽!”
“不是不肯,是不敢。”
向來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溫劍初,這次卻是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搖搖頭道:“據說,對方是魏莊派來的打手。那些鄰居也都是平民百姓,如果他們敢阻攔的話,就會遭到魏莊的報復,下一次,挨打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魏莊,又是魏莊!”
沈敬目光一凜,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就連沈江,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都是忍不住臉色微微一變,低呼出聲道:“打死老伯的凶手,竟然是魏莊的人麽!如果是這樣,事情可就難辦了啊。”
“姐夫,這個魏莊究竟什麽來頭,為何能如此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毆死老人,行事如此肆無忌憚,簡直不將王法放在眼裡。”
溫劍初疑惑地道,要說地頭蛇他也見過不少,可行事如此囂張、連朝廷法度都可以無視的,卻還是頭一回見。
“你剛來康安縣幾天,不知道魏莊也是正常的。”
沈江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這個魏莊,在康安縣已經有百年的歷史。從第一代莊主算起,其間出過兩位部堂高官,地方巡撫五名,州府縣官十數余名,可謂是康安縣最大的書香世家,在整個康州地界都很有名氣!”
“既是書香世家,又怎會如此猖狂,連朝廷法度都視若無物?”溫劍初卻更奇怪了,忍不住問道,“自古以來世家最重聲譽,他們這樣做,難道就不怕名聲敗壞麽。”
“以前的魏莊,
還是很守規矩的,甚至在本縣有極高的聲望。” 沈江目光忽閃,思緒像是逐漸飛遠,淡淡的道:“可是最近這幾年,魏莊換了莊主之後,行事就變得愈發惡劣猖狂起來,屢屢做出欺壓百姓、強征土地的事情,惹得康安縣民怨沸騰,談魏色變。”
“魏莊現在的莊主魏增廣,並非是讀書人,而是一個商人,從前仗著魏家的勢力,就做了不少黑心的買賣。”
這時,沈敬也在一旁開口道,他緊緊攥著拳頭,眼裡閃爍著一縷幽光,仿佛要將人吞噬一般:“現在他當上了魏莊莊主,就更加肆無忌憚!在大街上強搶民女,將其逼得懸梁上吊,搶奪老農的耕牛,不給就下藥把牛毒死,都是他乾的好事,當真算得上是惡貫滿盈!”
聽著魏增廣做過的種種惡行,溫劍初不禁擰緊了眉頭,道:“如此無恥之人,魏莊怎麽會讓他來當家作主?”
“不知道。”
沈敬搖了搖頭,把背往後一靠,輕輕地歎了口氣:“那是他們魏莊自己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可是眼下,我們該如何替牛阿爺討回公道?”
“當然是收集證據,然後公堂問審!”
沈江冷哼一聲,目光凜然地喝道:“管他是誰,都休想逍遙法外!”
“此事還需謹慎,否則一旦走漏了風聲,恐怕案子還沒破,爹爹您的烏紗帽就已經丟了。”沈敬卻搖了搖頭,有些憂慮地道:“魏莊是百年的書香世家, 人脈極廣、根基深厚,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勢力,我們不得不防啊。”
“康安縣就這麽大,如果查案的話,魏莊那邊肯定能收到消息,難道就這樣算了麽?”溫劍初做了個割喉的動作,幽幽地道:“不如這樣好了,我今晚就潛入魏莊,把那個魏增廣剁掉了事!”
“萬萬不可,你當魏莊是吃乾飯的?”
沈敬大驚失色,急忙搖頭說道:“莊主被人暗殺,魏莊定然會就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查到我們是早晚的事。以魏莊的能量,滅掉我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想把我和我爹都害死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麽辦?”溫劍初有些氣餒的道。
“我這不是正在想嗎。”
沈敬苦笑一聲,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道:“我想過了,想要替牛阿爺討回公道,其實也並不難,只要做到三點即可。”
沈江和溫劍初,頓時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目光向沈敬移了過去。
只見沈敬坐在椅子上,小臉上布滿嚴肅,緩緩的道:“其一,我們要收集到足夠的證據,此案不辦則已,辦就要辦成鐵案,讓魏莊啞口無言、無從辯駁的鐵案!”
“其二,在收集到鐵證之前,我們不能讓魏莊有所察覺,否則一旦魏莊從中阻撓,我們再想查案,就變得千難萬難了。”
說到這裡,沈敬話音一頓,又伸出第三根手指,沉聲道:“其三,為了保證我們以後不受到報復,必須要一擊而中,徹底扳倒魏莊這棵大樹!否則的話,我們成為魏莊的眼中釘,必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