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船艙之類,經過幾天的修養,少年們已經不像剛剛上船是那般面色枯黃,少年的心性也開始展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微笑。
“你叫什麽?”林倉此時斜靠在船壁上,正出神之際,一道聲音打斷了林倉雜亂的思緒。
林倉轉頭看向了對方,沒想到竟是一個女孩子,少女年紀十歲左右,模樣可愛,一雙大眼睛正緊盯著林倉,眼神之中滿是詢問。
林倉略微皺了皺眉反問道:“你有名字?”這一點並非林倉沒有禮貌,而是囚龍島上的孩子大多沒有名字,就算個別有名字也是很難聽的綽號。
“我叫雅兒!”少女聽完林倉的反問,立刻挺起胸說道。
林倉看著雅兒那驕傲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這樣的名字或許對於囚龍島上的孩子而言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林倉!”林倉歎息一口,幽幽說道。
“林倉?”雅兒似懂非懂的自語道,這個名字沒有她的雅兒好聽,但是似乎也不那麽難聽。
雅兒在林倉身側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則是緊緊盯著林倉,自從第一眼看見林倉,她就不由自主被他吸引著,這種感覺比養育自己長大的姑姑還要親近。
“你在看什麽?”林倉被雅兒盯的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姑姑說過,我長大之後隻能嫁給從島上出來的男人!我想嫁給你!你娶我吧!”雅兒盯著林倉許久後開口道。
“什麽?”林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著少女那堅定的目光,林倉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你才多大啊?”林倉無奈的開口說道,雅兒那灼灼的目光讓他難以忍受。
“九歲!再過五年就能成婚了!”雅兒看著林倉一字一句道。
“你和我都是從島上出來的!姑姑說過,島上的出來的人,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起我們,我們也隻能和島上出來的人成婚!”雅兒看著林倉欲言又止的模樣堅定開口道。
的確,囚龍島上出來的孩子,成人之後隻能與同為囚龍島上的異性成婚,因為他們身上有著囚龍島的標志,一條黑龍,這是他們身份的象征,這個印記也是島外之人所不齒的烙印。
“你才九歲!現在談婚論嫁未免太早了吧!而且你為什麽挑中我呢?”林倉看著雅兒無奈的說道,一個九歲的孩子林倉隻感覺一陣頭大。
“因為我喜歡你!既然你覺得太早!那等我十四歲我們就成親。”雅兒歪著腦袋看著林倉,想了一下說道。
就在林倉準備開口解釋之際,一陣笛聲悠悠傳來,入耳之際,林倉隻覺得腦海一陣劇痛,同時體內真氣也開始瘋狂奔騰,猶如脫韁野馬。
大船之外,一艘小小竹筏緩緩靠近,竹筏之上一名駝背老者不斷撐著一根竹杆,每次竹杆落水,竹筏便隨之前進一分,要知道這可是大海之上,那竹竿根本不可能觸及海底,老者能夠在大海上行舟,這點就足矣說明他絕非平凡之輩。
竹筏後側一頂煙羅紗帳靜靜隨風擺動,依稀可見紗帳內一道人影靜靜而坐,悠悠笛聲也是從紗帳之中傳出。
大船之上,一百多名鬥篷人已經走上了甲板,大多數鬥篷人的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閣下是誰?有何貴乾?”鬥篷人的領頭人看著周圍手下情形,立刻高聲吼道,雄渾內力瞬間打斷了悠悠笛音。
竹筏緩緩停住,駝背老者施了一禮道:“渡生樓,副樓主,諸葛先生!久仰大名!”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為什麽要攔路?”諸葛看著駝背老者冷聲說道,
不過話語更像是在對紗帳之人所說。 駝背老者蒼老扭曲的面容露出了一絲笑容幽幽說道:“諸葛樓主!我家主人想從你這裡討要一人!日後必有重謝!”
諸葛聽完,鬥篷似乎有些顫動,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船艙之類,笛聲停止後,林倉終於壓製住了內息,這笛聲古怪至極,似乎隻對有內力的人才會造成傷害,反觀其他少年,他們則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在林倉猜測笛音的性質時,笛音再次響起,隻不過這一次林倉沒有產生任何不適,但是船隻則開始劇烈搖晃。
船艙外,海面之上,小小竹筏靜靜而立,而悠揚笛聲的不斷傳出,則帶動了周圍海潮瘋狂湧動,不消一刻,海面之上竟然形成了數道巨大漩渦,除了靜靜不動的竹筏外,其余大船都在不斷被漩渦緩緩吞噬。
“住手!”諸葛大聲一吼,可是這一次,他沒能打破笛聲,顯然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就在船隻即將進入漩渦中心時,笛聲停止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諸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一抬手恭敬道:“尊駕想要帶走誰?”實力的巨大差距讓高貴如渡生樓的副樓主都不得不放下身段。
駝背老者扭曲恐怖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笑意的說道:“你們剛剛從哪裡帶出來的人!將他們全部弄到甲板之上就行了。”
聽完老人的話語,諸葛卻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諸葛樓主!我慕傾顏想要帶走一個囚龍島上的孩子!很難麽?”一道動聽聲音從紗帳之中傳出,駝背老者則是立刻半跪,而聽到對方名字後的諸葛則是全身打了一個激靈。
“不敢!天音閣,閣主大駕光臨!諸葛自然不敢怠慢!不知您所要何人?諸葛親自為您請出來!”諸葛的語調已經不像開始那般狂傲,現在的語調可以說有些顫抖。
“你把所有人帶出來就行了!”慕傾顏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的傳來。
“是!”一聲是之後,鬥篷人立刻忙碌起來,不一會兒,船艙內所有的少年男女都被帶到了甲板之上。
所有的少年男女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的眼神之中有著恐懼和乞求,因為這裡還是大海之上,他們不明白為什麽會被帶出來。
“青奴!”竹筏之上,慕傾顏淡淡喊道,隨後竹筏之上的駝背老者便一躍而起,目光如電般在所有少年男女身上掃視了一遍,最後猶如一隻大鳥,落在了林倉身側的甲板上。
此時林倉隻感覺全身氣脈賁張,甚至有跳海的衝動,可不遠處竹筏之上的那道氣息卻讓他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