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人的到來讓所有孩童都抬起了腦袋,大大的眼睛之中滿是希冀和渴望,這些出生在囚龍島上的孩子沒有未來可言,唯一的希望便是被這些鬥篷人帶走,他們的身上大多沒穿衣服,隻用黑泥糊在了身上,全身上下隻有一雙眼睛透露出一絲生氣,瘦弱的身軀比起同齡的孩子差了不是一分。
鬥篷人看著每一個孩子,他們沒有選那些身體有殘缺的孩子,也沒有選擇年紀超過十二歲的孩子,年紀小於六歲的也沒有選擇,他們選擇的大多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當鬥篷人來到林倉面前時,林倉甚至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隨著林倉感覺自己被一雙大手拉出人群,林倉的心髒立刻瘋狂跳動起來。
鬥篷人每拉出一個孩子,便會將那名孩子送到小船之上,當林倉被安置在小船之上後,他終於可以抬起頭看向自己一直不敢仔細打量的囚龍島。
偌大的島嶼之上,數千人站在數十艘小船面前,林倉可以看到許多渴望的目光以及瘋狂怨毒的目光,當林倉看向自己原先所在的人群時,也終於看清了領頭的男子與那名女子。
女子比起那名男子更能讓林倉驚訝,因為女子的臉上是無數的疤痕,甚至露出來的肌膚之上也有著疤痕,林倉這時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人能夠在島上不像其它女人一樣的生存,因為她夠狠,從疤痕的位置來看,這些疤痕應該是女子自己劃傷的,一個女子能夠想到並且做到這一步,她就有資格在這個島上生存,而不是作為牲畜。
女子身邊的男子則是一名光頭大漢,林倉看到他的時候,隻感覺內息一陣暴動,這一下差點嚇死林倉,如果自己現在暴露出內力,那麽結果絕對隻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被扔回島上,之所以鬥篷人會拉住每一個孩子就是想探一探這個孩子是否修煉武功,林倉的真氣已經被逼入了七條武脈,吸納來的內力則被隱藏在了穴位之中,所以鬥篷人沒有發現,可如果林倉現在爆發出內息,那麽鬥篷人立刻就會發現,結果就是林倉被扔回囚龍島。
林倉努力壓製住內息,內心之中則感覺無比棘手,這吸納來的內力似乎對某種性質的內力沒有任何抵抗性,隻要遇到這種性質的內力,它們就會暴動,直到將這股性質內力被它們吞噬,它們才會回歸平靜。
林倉死死壓製著內力,他開始仔細打量起那名光頭大漢,光頭大漢全身肌肉緊繃,太陽穴高高鼓起,林倉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一絲絲精光流閃。
“純陽體!”林倉內心不可置信道。
這純陽體並不是什麽難的的體質,而是這純陽體很少有人能夠保持,純陽體是一個男人,自少年時就修煉純陽性質的武功,並且一直不破身,那麽這個男人就是純陽體,而他體內的內力也因為他是純陽體的關系而變的極為陽剛,可一旦男子破身,那麽純陽體就會破掉,內力也就不再那麽純正。
讓林倉想不到的是!這名被流放在囚龍島的光頭大漢竟然還沒破身!要知道關押在囚龍島上的人都是無惡不作之人,采花大盜更是數不勝數,可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竟然還有一名純陽體,這一瞬間林倉對囚龍島上的人有了一個新的認知,甚至對於囚龍島的存在有了一絲疑惑,不過很快林倉就打消了這些問題,畢竟自己隻想安穩活著,這些問題不是自己需要思考的。
隨著最後一名孩童被拉上船,鬥篷人立刻全部回到了船上,接著小船開始搖搖晃晃行駛向了濃霧之中。
林倉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內心則是長長松了一口氣,這時林倉才開始打量這艘小船,小船不大,但是可以容納十幾人排坐,三名鬥篷人中的一人在船尾搖著漿,船頭的鬥篷人則提著一枚香爐,絲絲青煙繚繞在小船周圍,林倉知道這應該是濃霧之中劇毒的解藥,同時應該也能驅散海中的毒物,不然小船早被海中的毒物攻擊了。
漸漸的濃霧中出現了幾條巨大的船影,隨著不斷靠近,林倉終於看清了濃霧之中停靠的幾艘巨大貨船,看來這才是真正離開這片海域的交通工具,只靠小船想要離開,怕不是要餓死。
小船靠在了大船一側,少年們被船上的人一個個拉了上去,上船之後立刻便有一名傭人打扮的人將一套粗布衣裳遞給了少年,接著示意他們進船艙。
當林倉上到大船之後,拿到了一套衣衫後也走進了船艙,船艙內有一名傭人指了指路, 林倉立刻向裡走了進去,直到來到一處掛著簾子的門前,門前一名老者對著林倉冷冷說道:“進去洗乾淨!然後去下層房間休息!每天會有人給你們飯吃,不要亂跑!違者重罰!”
林倉聽完後點了點頭,立刻鑽入了簾子後面的房間中,一進入房間,林倉隻感覺熱浪撲面,早先進去的少年已經在一個巨大水池中開始清洗自己身軀了。
林倉小心的將衣衫放在了一邊,然後走向了水池,少年們沒有一個人說話,隻是默默清洗著身軀,泥垢之下偶爾可見道道傷痕,在囚龍島上生存能夠活著便是萬幸了。
清洗乾淨後,少年們換上了新的粗布衣裳,順著階梯走向大船最下層的房間,在那裡已經有人為他們準備好了被子,下層兩張巨大的木板床就是他們靠岸前的休息場所。
林倉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抱著被子開始了沉睡,其他孩子也大多如此,隻有少數幾人坐在床上愣愣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下層艙門被拉了開來,接著兩名青衫傭人提著一筐饅頭和桶熱湯走了下來。
“開飯了!排好隊!”少年們原本正在休息,可當艙門打開後立刻警覺的驚醒了,當他們聞到食物的香味時已經開始咽口水了,不過多年的囚龍島生存下來的習慣讓他們誰都沒有動,直到兩名青衫傭人喊完話,少年們立刻排起隊伍。
一人一個饅頭外加一碗熱湯,湯是海鮮湯,每一個少年都吃的極為仔細,就連最後交還湯碗時都是舔了又舔,直到兩名青衫傭人不耐煩的喊話,這些少年才依依不舍的將碗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