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看見楊毅,就如見了生死大敵一般,舉起釘耙、鋤頭等農具一擁而上。
“喂,各位鄉親,等等,我是賀蘭警局的警員。”楊毅連忙掏出警員證,但見一隻釘耙破空斬來,直接釘住證件用力一甩撕成粉碎。
眼見解釋無用,楊毅揮舞泣血,和村民們大戰起來。
魂力在身,楊毅的力量和速度較上普通人都已高上許多,但奇怪的是對上眼前這群村民,他卻討不到任何便宜。
對方每一招每一式毫無章法,就如尋常百姓打架,但力道卻奇大無比。
不過楊毅這段時間的辛苦訓練也沒有白費,交戰間不斷抓準對方漏洞,還是順利擊倒幾人。
只見劍光一閃,泣血如遊龍般竄出,徑直刺中一人膝蓋,霎時鮮血直湧。
楊毅原本覺得對方受傷後就會退下,但想不到,那人根本不顧疼痛,手上動作不停,依然揮舞鋤頭朝他猛砸下來。
無奈間,楊毅猛一用力,鋒利的劍尖直接削去整個膝蓋骨,小腿失去支撐,便要散架落下。
去臏後,腳便被廢除,不能落地行走,所以楊毅也就沒再顧這名村民,轉身和另外兩人戰到一處。
但就在這時,一股危險從後背湧現,他連忙向前躍出一步,回頭望去,只見那名村民雙足已廢,躺在地上並沒有哀嚎,反而繼續雙手用力,不斷甩打著手中鋤頭,爬向楊毅。
“靠,這還是人嗎?”楊毅心中驚呼一聲,出神間,肩上已不小心挨上一棒。
轉眼望去,四周的很多村民身上已經掛了彩,但似乎都感覺不到疼痛,如殺人機器般,不斷朝楊毅攻來。
久而久之,楊毅的體力逐漸流逝,再加上擔心唐若雪的安危,手上招式逐步變緩,身法混亂急促起來,已多次險象環生。
楊毅心知如此下去不是辦法,便邊打邊退,已經來到村子中間的大槐樹旁。
忽然間,他猛然躍起,足尖輕點一人肩膀,借力跳上槐樹枝乾,但雙腳剛一站穩,便覺嗖嗖風聲破空襲來,竟有人拿起長弓射出幾隻羽箭,逼迫他身形不穩,從樹上摔落下來。
下方站著村中那名屠戶,已經手持屠宰刀,瞄準楊毅落下的位置,靜等獵物降臨。
電光火石間,一根麻繩從一旁射來,卷住楊毅的右腳,將他順勢拉出包圍圈。
落地後,楊毅看見眼前站著一人,一身黃色道服打扮,眼皮之上兩道濃烈的眉毛赫然醒目。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由銅錢串成的長劍,左手上纏著那根救自己出來的麻繩。
看見此人後,楊毅想起秦凱給他看過的照片,失聲喊道:“一眉道長”。
一眉道長瞟了一眼楊毅手上獵魔公會給的手表,點點頭,笑道:“小子,作為一名新人能有這樣的身手,後生可畏。”
想到一眉道長是獵魔公會中的傳說人物,楊毅連忙乞求道:“道長,我還有名同伴被抓走了,快去救救她。”
“不忙,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再說。”
聽完一眉道長的話,楊毅才發現眨眼間,自己二人又被整村的村民包圍了。
圍在最前面的幾人舉起鋤頭朝二人砍來,一眉道長單腳著地,迅速轉身,激起一道旋風將幾人彈飛空中。
同時將手中銅錢劍朝天拋出,只見銅錢霎時脫離紅線,四散而出,挨個瞄準地下村民飛去。
嗖的一聲,銅錢貼住村民額頭的瞬間,村民立刻停止行動,呆在原地不動。
眨眼間,一眉道長的手上已多出數十根細微紅繩,每根紅繩盡頭連接著一枚銅幣。
一絲絲黑氣不斷從村民體內被銅錢吸出,原本金光閃閃的銅錢逐漸變黑。
有些銅錢黑得快,黑到無法再黑的時候,黑氣便順著紅線流向一眉道長的體內。
只見一眉道長眉頭緊鎖,頭頂上冒出陣陣熱氣。
約莫半小時過去,一眉道長猛地睜開雙眼,拉動紅繩,瞬時將所有銅幣拉了回來,重新組成銅錢劍。
隻不過這把劍已變得漆黑無比。
銅錢劍逐步變小,化為一道亮光沒入一眉道長的額頭消失不見。
一眉道長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息頓時弱了一分。
放眼望去,楊毅看見銅幣離身後,村民們一個個撲通倒地,昏迷不醒。
“道長,這些村民……”
楊毅話還沒問完,一眉道長長舒一口氣,問道:“無礙,魔氣都已被我吸出,你說你的朋友被抓走了,去了哪裡?”
楊毅指指村尾:“我看到去了那個方向。”
順著楊毅所指,一眉道長凝視前方。
刹那間, 楊毅感到一股極強的力量從一眉道長身上冒出,迅速延伸向遠方,覆蓋一大片區域。
一眉道長眉頭一皺,說道:“你留在這裡,我去看看。”
話音剛落,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一眉道長來去如風,楊毅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行動,原本對於他這位獵魔人中的傳奇英雄的話應該言聽計從,但是楊毅心中放不下唐若雪,便一咬牙,還是決定跟上去看個究竟。
此時夜色已濃,深夜的深山格外寧靜,出了村子之後,便是一片密林,古木參天,枝葉繁茂,月光無法照射進來,一路上伸手不見五指。
幸好這裡隻有一條路,楊毅順著路發足狂奔,從剛才起,就有一股不安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這種感覺和先前唐若雪被困弗萊迪夢境中的那股煩躁感十分類似。
“唐若雪,千萬不要出事啊。”楊毅心中焦慮,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
跑著跑著,忽然間,前方一道亮光透過濃密的草木射來,眼見目的地即將到達,楊毅猛地一躍,跳出叢林,忽然間強行止住身形,及時在一座懸崖邊停了下來。
放眼翻去,一座鴻溝天塹橫臥前方,懸崖另一頭是一座高聳山峰,山頂上似乎有個巨大山洞。
楊毅心中有股莫名的直覺告訴他,唐若雪就在山洞那邊。
離楊毅所在處不遠的地方,有一條索道,鏽跡斑斑,荒草叢生,看起來好像已經荒廢許久。
就在這時,隻聞吱嘎一響,那條索道竟自發運轉起來,牽動著對面山上的一輛破舊纜車緩緩朝這邊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