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的右手掌是你斬下的?”昌高運低頭望著跪在地上的楊毅,眼神冰冷無比,仿佛頃刻間便要凍住他全身血液。
聽見此話,楊毅一頓,心中暗叫:“昌興富,昌高運,原來昌興富是昌高運的兒子!”
“敢做還不敢當?我們昌長老的公子爺你都敢傷,我看你真是活膩了。”看見楊毅沒有回答,大漢掄起碩大的拳頭直接往他臉上砸去。
楊毅連忙伸出右手抵擋,但見又是一道寒光閃來,“啊!”他的右手掌現出一道極長傷疤,霎時鮮血直流。
僅此停頓,右手沒有及時擋住大漢的拳頭,砰的一聲,拳頭如堅硬的石塊,砸到右臉頰上,隻覺得臉頰骨咯吱咯吱作響,差點將嘴骨打脫臼。
“呸。”楊毅吐出一口血水,抬頭望著昌高運,面無懼色,說道:“是我斬下的,誰叫他連女人和小孩也不放過。”
“包庇惡魔,該殺,懷了魔種,更加該殺。放心,再過一會兒,他們夫妻就可以在陰間相聚了。哦,不對,惡魔和人永遠不可能在死後相聚。”昌高運冷笑一聲。
“你們不能亂殺無辜!”說著,楊毅便要起來,但被大漢雙手死死按住,無法動彈。
“你小子還有閑工夫擔心別人?告訴你,我兒子掉了一隻手掌,我要你用命來償。”說著,昌高運慢慢地伸出右手,便要往楊毅頭上拍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朝這邊逼近。
“報告昌長老,白會長吩咐您立刻將楊毅帶去議事廳聽候發落。”門口出現一人恭敬地朝昌高運說道。
聽見這聲音,昌高運懸於楊毅頭頂上方的手掌沒有繼續拍下,一絲厲色從他眉間閃過,他的手掌轉了個方向在楊毅肩膀輕拍三下。
第一下,一股巨力如狂浪海潮,洶湧襲來,仿佛頃刻間便要將他全身骨骼震得粉碎。
第二下,衝力湧進體內,一路上摧古拉朽,將魂力震得四處亂竄。
第三下,他隻覺得霸道之力由內而外噴薄欲出,四肢血脈噴張,時刻便要爆體而亡。
哇,楊毅吐出一大口鮮血,全身似經過一場大病一般,五髒六腑顛倒混亂,渾身上下似有千針刺體,痛楚難當。
看見此景,門口那人也不敢多語,只是輕聲說道:“昌長老,會長催得急,不要讓他久等。”
昌高運沒有答話,冷哼一聲,轉頭離去。
大漢也跟著離開,但走之前又往楊毅胸口踹了一腳,直接將其踢到在地。
目送三人離去後,門口那人急忙站起身子,扶起楊毅出了地牢,往議事廳走去。
一路上,楊毅腦子昏昏沉沉,昌高運打入體內的那股霸力不斷橫衝直撞,忽而劇烈忽而隱秘,每次感到即將爆體而出的時候,力道又會一下子消失全無,但恢復正常沒多久,又會在其他地顯現,如此反覆,直至耗盡他全身力氣,才終於消失。
他全程由別人拖著進了議事廳,那人一松手,他便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楊毅。”一句清脆女聲從耳邊傳來。
楊毅緩緩開眼,看見唐若雪朝自己衝過來。
唐若雪扶起楊毅,感到對方體內混亂不堪,魂力支離破碎,全身酸軟無力,跟白天判若兩人,怒斥道:“白會長,這是怎麽回事?還沒定罪就開始用刑?”。
白樂凱望了昌高運一眼,見他滿臉冷笑,眉頭一皺,隨即右手輕點,一絲魂力射出,進入楊毅體內。
慢慢地楊毅臉色恢復紅潤,
氣力逐漸回來。 感到自己有力氣可以開口說話,楊毅連忙叫道:“白會長,求您放過張英吧,她和孩子都是無辜的。”
白樂凱微微點頭,說道:“放心,我已經派人把他們叫回來了。”
聞言楊毅心中石塊落地,但是昌高運卻滿臉不爽,吼道:“什麽?白樂凱,你身為會長,怎能如此不負責任。”
“昌高運,說話小心點,別沒大沒小。”那名唯一的女長老凌燕瞪了昌高運一眼,呵斥道。
“昌長老,你不要急,聽我慢慢說。”白樂凱一揮手,二人停下聲音,但仍然怒氣翻滾。
“楊毅行為魯莽,斬斷昌興富右手掌,是他不該,違反了公會法令,該罰。”白樂凱緩緩地說道。
“不止該罰,是該殺。”聽見此話,昌高運心中怒氣少去一分,冷冷地說道。
“但是昌興富在未調查清楚張英肚裡孩子到底是人是魔之前,不分青紅皂白痛下殺手,亦是不該,該罰。”白樂凱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
“什麽?興富盡心盡力為分會辦事,何罪之有?況且這小子說那那腹中胎兒是人便是人?他區區一名低級獵魔人,怎有能力分辨得出是人是魔?惡魔種下的定就是魔胎。”昌高運聞言拍案而起。
“昌高運,你反了。”凌燕也站起身子,怒目而視。
“不過。”白樂凱並未理會二人,繼續說道, “昌興富斬殺一名惡魔,楊毅救下兩條性命,最終結果並未鑄成大錯,所以二人功過相抵,此事就此作罷,休得再提。”
“不行,我兒子斷了一隻手掌,豈能就此了之。”昌高運沒有坐下,惡狠狠地說道。
“昌長老。”此刻,坐在白樂凱右手邊的另一名長老趙文林開口說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果楊毅沒出那一劍,你的兒子雖然保留下右手掌,但私自殺害人類的罪責可不輕啊,到時候就不是斷個手掌可以了事的了。”
聽見趙文林的話後,昌高運一愣,心知那胎兒還真是一名人類,於是冷哼一聲,坐下不再說話,但目光一直停在楊毅身上,如千道利劍,就要將其刺個千瘡百孔。
“昌長老稍安勿躁,我已讓醫療組為昌興富安上假肢,與真的無異,保證不影響以後任何行動。”白樂凱朝昌高運看了一眼,見他沒有異議後便揮手示意唐若雪帶著楊毅回去休息。
散會後,昌高運怒氣衝衝地來到趙文林辦公室,說道:“趙長老,為什麽剛才白樂凱這麽袒護這個叫楊毅的新人,而且你也不幫我說話。”
趙文林輕撫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道:“那名叫做唐若雪的女子是唐家的大小姐。”
“唐家?什麽唐家?”昌高運一頭霧水。
“跟我們一樣的,唐家。”。
“什麽?”昌高運一時間楞在原地。
過了許久,他狠狠地說道:“唐家又怎樣,那個叫楊毅的又不是唐家的人。”
“高運,說話要小心點。”趙文林放下茶杯,眼神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