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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曹丕》第59章、吏民之望
  無論在任何一個時代,金錢總能發揮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張邈的懸賞傳出來之後,濮陽的四面城門都遭到了極為猛烈的攻擊,本來這些攻城軍隊使用的攻城手段很單一,只是依靠著飛梯,可是在懸賞傳出來之後這些軍士開始自發的運用其他的的一些攻城手段,比如他們開始用袍澤的屍體和路上的泥土石頭扔入濮陽城的護城河裡。

  濮陽城的護城河寬一丈五尺,深兩丈,連接著衛河,是一條活水,護城河還通過水門流入濮陽城中,引衛河誰貫城而過,成為了城裡沒有條件打井的尋常百姓的生活用水。張邈的軍隊開始投擲屍體、土石進入護城河中,不但會造成河水阻塞,還會導致水源汙染,導致濮陽城內百姓無法再使用貫城而入的衛河水。

  而且護城河被填塞之後,濮陽城防也會少了一道屏障。

  以張邈三萬大軍的人數,填塞一條護城河倒是很容易的事情,因此在攻城的第一日,濮陽城外的護城河就已經被填平了...

  護城河一填平,濮陽城頭受到的攻擊就會更加猛烈,張邈的三萬大軍從四面城牆像螞蟻一樣利用飛梯爬上城牆,可是濮陽城頭的的曹軍帶領這百姓、大族部曲有條不紊地守備著城牆,一次又一次地把對方的攻勢粉碎。

  攻城的頭一日,雙方從午時末打到了太陽落山,張邈的軍隊在四面城牆留下了無數屍體,幾次登上城頭,卻無功而返。而曹軍這邊正規軍死傷兩百余人,其中戰死的有五十三人,守城的百姓死傷過三百人,大半身死。部曲則死傷一百五十人,死者達八十八人。

  這只是攻城的頭一天,守城方減員足以說明戰鬥的慘烈,到得晚上,因為考慮的夜間難以視物,所以張邈決定偃旗息鼓,讓曹軍有了喘息之機,當然,張邈也需要緩一緩,他的傷亡比曹軍可大得多。

  “砰!”張邈營地的中軍大帳裡,一身戎裝的張邈狠狠用拳頭砸在桌案上,狠聲說道:“百斤黃金!居然也不能激勵他們破城,反而還死傷了兩千人!這濮陽....怎麽如此難下!”

  帳中除了張邈之外,還有他的弟弟張超,從事中郎許汜、上計掾劉翊,這三人乃是張邈總領大軍的得力助手,今日攻城的時候,這三人就各自負責一面城牆,張邈則帶著弓箭手衝擊西面城牆。

  只聽張超說道:“吾等雖然損失慘重,但是那濮陽城守軍狄然也不好過,況且濮陽守軍人數不多,吾等明日加緊強攻,一日之內必然可下濮陽!”

  許汜、劉翊也附和了張超的話。張邈歎道:“如今這情況,也只能如此了,不知道陳公台能否拿下東阿和范縣....”

  於此同時,百裡之外的范縣,陳宮和張遼並騎而立,連同身後五百騎兵站在東阿城牆之外一箭之地,五百騎士人人舉著火把,把方圓一裡地界都照得通明。城牆之後,東阿守軍也舉著火把,女牆之後,有弓箭手控弦代發。城樓之中,身著儒服,頭戴連山冠的程昱正對著一個身著明光鎧的壯年男子說道:

  “今天下大亂,英雄並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詳擇也。得主者昌,失主者亡。陳宮叛迎呂布而百城皆應,似能有為,然以君觀之,布何如人哉!呂布,粗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宮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兵雖眾,終必無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靳兄,如今夏侯太守已經帶兵去往東阿,文若也已在鄄城鎮守,濮陽城有三公子坐鎮,

你我同守范縣,四城俱在,互為犄角,待得曹史君回軍,則田單之功可立也!”  和程昱正在對話的正是范縣令靳允,其實在程昱接到荀彧的傳信之後從壽張趕來之時,趕去東阿後發現已經無機可乘的張遼早就派出了一個叫做氾嶷的人快馬來到東阿勸降靳允,但是靳允心中卻頗為猶豫,因為他的家人都在濮陽,而濮陽城又沒有失陷,雖然氾嶷說張、呂大軍一到,濮陽城就是囊中之物,可是也不排除自己一投降,自己的家人就會被曹公的三公子拿來祭旗,正在舉棋不定的檔口,程昱帶著壽張的三百軍士趕到了范縣。

  猶豫不定的靳允把程昱迎入了范縣,程昱乃是兗州名士,在范縣人脈強大,沒見到靳允就已經得知呂布的使者正在東阿城中,所以他當機立斷,直接派人上門把孤身一人的氾嶷殺死,再去勸靳允站在自己這邊。剛剛把事情做完,陳宮和張遼的騎兵就到了東阿城外,準備接收范縣。

  程昱得知靳允已經上了城頭跟張遼和陳宮對峙,於是讓自己的親衛帶著人頭跟了過去,準備勸說靳允,如果靳允不從,他就把氾嶷人頭丟到城下,裹挾靳允站在自己這一邊。剛才那番話,是程昱對靳允最後的勸說了....

  靳允臉色明滅不定,開口問道:“濮陽空虛,張邈、呂布有數萬人,能守住嗎?”

  程昱篤定地說道:“夏侯太守、文若既然能夠分兵去他城,自然是做了完全準備,濮陽定然無憂。”

  靳允聞言點頭說道:“既如此,允不敢有二心。”

  程昱笑了笑,說道:“靳縣令有此心,那氾嶷就沒有殺錯。 ”

  “先生...你!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啊!”

  “此並非兩國交戰,而是造反!”

  見到城頭久久沒有反應,張遼晃了晃手中的長矛問道:“公台先生,莫非...曹軍那邊又快了我們一步?”

  陳宮搖頭說道:“鄄城有荀文若,東阿有夏侯元讓,曹軍能夠鎮得住地方大族的也就這兩人,定然不會有第三人了。就算濮陽城再派一人出來,靳允也不會聽他的。這范縣中的大族,早就跟吾有來往,既然張將軍派了人進去,此地自然是囊中之物....”

  話音一落,機栝聲響,一物從范縣城頭飛了過來,跌在兩人馬前十步。

  張遼在夜間依舊目力過人,早就看清了飛來的東西,立刻大怒喝罵:“匹夫找死!”

  陳宮上前幾步,也看清了那東西是個人頭,皺眉說道:“這是氾嶷的人頭...”

  此時,城頭上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陳公台,范縣今日已經宵禁,接待不便,請回吧...”

  陳宮同樣是兗州名士,跟同為當地名士的程昱也多有走動,這聲音自然是認得出來的,聽完之後咬牙切齒地說道:“程仲德!荀彧居然把程仲德叫了回來!此人乃吏民之望!難怪范縣令聽他的!如今又是棋差一招啊!唉!”

  張遼問道:“騎兵無法攻城,東阿、范縣都不降,眼下當如何?”

  陳宮說道:“回軍濮陽!打下濮陽,方有機會!”隨即朝著范縣城牆上叫到:“靳允!濮陽一破,你全家老小,無一能存!”說完不等對方搭話,拔馬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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