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元年,秋。
濮陽城曹府中,年僅七歲的曹丕給曹操商議了一個下午,曹操再問明各種細節之後,沉吟良久,隻說道:“此事若成,吾兒當為天下第一神童耳...”之後,曹操把曹丕留在府中用晚膳,晚膳過後,曹丕在平安的護衛下來到了曹鑠府上。
曹鑠的府邸買來的時候有好些院子還是空置的,留在院中的房舍也很破敗,但是在曹丕的指點下,他開出了煤礦,賺了大錢,立刻把自己的九個宅院修繕一新。
除了正中間的正堂之外,東南角的宅院被他改為了一個花園,這花園有楊柳池塘,綠樹紅花,更有三層高的閣樓兩棟,閣樓二、三層之間有複道相連,貫通兩樓,這兩座閣樓分別叫做東閣和西閣。
西閣為舞姬家妓所居之地,東閣為曹鑠宴客取樂之地。如今曹鑠和曹丕正在西閣三層的堂中,伴隨著箜篌鍾鼓,身著薄紗,身材曼妙的舞姬們在翩翩起舞,曹鑠和曹丕並排坐在主坐上觀看,兩人面前的案上都擺著一杯葡萄酒。
“三弟啊!你年紀小,還沒體會到女人的妙處...不然今夜,你大可以留宿在為兄這兒...享受極樂...”
曹丕的心理年齡其實已經很老了,所以看著這些衣著暴露,身材窈窕,神情嫵媚的女子,心裡沒有躁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對於這種事情還是有點顧慮,所以他開口說道:“二哥,其實為弟一直想問一個問題。”
“恩?三弟有何疑問,但說無妨。”
“二哥不覺得這些女子脫了衣服有點臭麽?”
“怎會如此?這些女子都是為兄精挑細選出來的,身上有異味的豈能入我西閣?”曹鑠瞪眼看著曹丕,隨即恍然大悟:“三弟年幼,莫非是被一個女子臭到了,所以覺得天下女子都臭?三弟身邊的...”曹鑠突然一拍掌說道:“是雲芝啊!難怪三弟要留下雲芝!原來是有意...嘿!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麽漂亮一個小姑子...居然...嘖嘖嘖。”曹鑠一邊說一邊閃著鼻子。
曹丕笑著搖頭:“雲芝可沒被我脫過,我只是在想啊...我們如廁的完了,都是用廁籌,這玩意...擦的乾淨嗎?還有,女子大的用廁籌...這小的...難道也用這麽廁籌?這竹子和木頭這麽硬的玩意...戳破了怎麽辦?要是不用...沒騷氣嗎?”
“啐!三弟你怎如此倒人胃口,日後這些女子跟吾行房,定然要沐浴才行!”曹鑠臉色微變,說道。
“恩...為弟我只要如廁了,定然就要沐浴,廁籌什麽的...為弟是不用的...”
“唉!三弟你...果然是眼有重瞳之人啊,所思所想所行都異於常人...是以三弟來此又不說來意,所以為兄只能沒話找話了啊...”
曹丕笑了笑,他從入夜就來到曹鑠府上,然後說要看歌舞,便和曹鑠來了東閣,只是一直沒有說來意,等曹鑠憋得不行了自己開口詢問,這才說道:“二哥...這東閣這幾日可是招待過什麽客人?”
“呃....客人?恩....孟疾小叔三日前曾經來過...”曹鑠答道。
孟疾名叫曹德,是曹操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曹嵩最小的兒子,這個兒子只有二十多歲,沒比曹昂大多少,雖然冠禮了,卻沒有自立門戶,也沒有舉孝廉,只是快樂地做著二世祖。
“哦?孟疾小叔?他是單獨來此,還是帶著其他人?”曹丕看著曹鑠繼續問道。
“呃...”曹鑠遲疑了一陣,眼中有些猶豫之色,隨後還是笑道:“當然是帶了一些人來啊!都是一些兗州大族的子弟,吾等再次賞舞樂,喝美酒,倒是頗為熱鬧...”
“兗州大族的子弟?東郡的?陳留的?還是哪的都有?”
“沒有泰山郡的....其他郡國的嘛..都來了幾個..”
“嘿!看來二哥這些時日大肆收糧的動作還是被這些人看在眼裡了啊...他們由孟疾小叔引薦,來拜訪二哥,怕不是說要帶著二哥一起發財吧?”
曹鑠聞言一拍手,笑道:“三弟聰慧啊!他們就是這樣說的!不過此時為兄還是要感謝三弟!若非你讓為兄收糧,還真不知道會有這等財路!他們說了,今年的糧價至少可以賣到尋常的五倍!若是屯著到了冬季,十倍都可以!到時候那些人沒錢,賣地賣兒賣女賣身,什麽都可以賣,那糧價甚至可以到十五倍的價錢!這是大災啊!人又冷又餓,只要給一鬥米,什麽都會給你的!三弟...到時候為兄就分你三成...啊不不不!分你五成!”
“五成!”曹鑠滿臉通紅,伸出一個手掌在曹丕面前晃動著強調。
曹丕歪著頭,含笑看著自己的二哥問道:“不知道二哥打算把存糧翻幾倍賣出?”
曹鑠聽完更加興奮,笑著說道:“這可不好說了!陳留縣一個大族子弟說,剛開始可以先放出少量糧食,以平常價格的兩倍出售,等過一個月,就翻四倍出售,再到冬天...十月六倍!十一月十倍!十二月是最冷的時候,那可以賣到十五倍!到得開春,就維持在十倍的價格,再到夏天...就沒必要漲價了,以為這個時候還沒死的人基本上也保存到了到秋收時節的食物,所以可以回到四倍到二倍的價格...這樣算下來, 存糧的均價至少可以到五倍或者六倍吧...”
“二哥有六十多萬石糧食...就算反五倍的價格,一石粟米大概是220錢,五倍...是1100錢。那二哥大概可以賺到六七億錢呢...換做純金...那就是四萬四千金...等於膏腴良田五萬五千畝...若是換上等美女..嘖嘖嘖那就能換兩萬多個呢!這還是按照單純的價錢來算,若是饑民沒錢,用地活著賣身賣兒賣女抵債的話難免是賤價了..那就賺的更多了。”
聽著曹丕的話,曹鑠傻笑起來:“呃....嘿嘿!嘿嘿嘿~不不不!三弟,這數得少一半..因為有一半是三弟的...”
曹丕笑了笑,問道:“二哥這麽會做買賣,當然不會告訴那些人自己有多少存糧吧?”
曹鑠立刻笑道:“當然不能告知!若是他們知曉了準數,趁著糧價低的時候派人賣我的貨,故意壓低糧價,等我的貨出得差不多了又抬價,那我豈不是虧死了?我不告訴他們有多少存糧,他們就不敢那我賣出去的糧食做文章,玩低買高賣的手段...”
能說到這個份上,就證明曹鑠對經商之道有很濃厚的興趣,因為這已經涉及到了市場經濟方面的知識,小商小販是沒有這種宏觀眼光的...
“二哥既然沒有把自己的存糧告知這些人的話....那為弟有辦法可以讓二哥賺得多一些....”
曹鑠一聽眼睛圓瞪:“三弟在說笑吧?五六倍還多?”
曹丕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弟有一計,請兄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