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練至高深之處,便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協調一致,心之所向,意之所至。
氣機展露之間,便是力與速度的所到之處。
所以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陰謀、鋪墊、干擾都是虛妄。
口口聲聲宣稱的鹹魚翻身又有多少是真的翻了身的?
反正嘴巴bb兩句又不收錢…
在楊文的心裡,他就沒想過正面擊退口罩男,他的目標一直都很堅定。
——解救於永亮!
但是在於永亮和他之間,口罩男就像是一條天塹一樣,橫在中間。
這條天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於永亮與口罩男打到這時,不說實力還剩多少,光是身上留下的一大灘血液,楊文敢肯定氣力不接那是一定的。
所以在條天塹之間,他有一次機會。
唯一的一次機會——來自於口罩男的疏忽大意。
當然,這也是一次賭博,如果這一次不成功,那麽接下來很可能就是自己正面硬剛一個殘血的五段巔峰強者。
楊文把這個問題想得很透徹,那麽,在籌碼短缺的情況,他能做的,僅僅只有拿出所有的籌碼,拚盡全力的“詐”。
就像“詐金花”一樣。
炸金花,俗稱炸雞,一門充斥著謊言和技術的賭博遊戲。
楊文從初中接觸過這門賭博遊戲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最終在經歷過大學和社會之後,散盡無數家財才粗通其中精妙。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詐”一把牌!
籌碼是自己,而於永亮便是賭桌上豐厚的底。
一個六段強者,真的很豐厚啊!
值得一搏!
打定主意,不再多想。
楊文駐足腳步,在口罩男前站立,腦海裡觀想出“那場雨”,精神力開始流轉,拳架擺出,“動靜守恆”現。
“人體寶藏!開!”
這是楊文第一次開啟自身的人體寶藏,因為他才剛剛內練入門,體內寶藏的積存尚且不豐厚,所以按照常理來講,沒事還是不要動用的好。
體內的寶藏一瞬間打開,體內的精氣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統一。
原本固定化的精神力流轉程序也開始自然而然的變動,慢慢流淌過全身的精神力,悄然的與體內的氣血匯集在小腹下的丹田處。
然後隨著心臟等身體機能的變化,再流淌回全身。
這樣的循環流淌之間,全身上下就形成了一種氣場一樣的東西。
這時候,楊文原本輕微近視的眼睛裡的世界開始變得細微、鮮亮、清晰,而全身上下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說不盡的充實感。
這感覺就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說真的,他恨不得現在一拳打爆地球。當然,這麽做的代價就是自己最起碼廢一條胳膊吧!
想法往往就是這般美好。
而現實又是這樣的殘酷。
因為他知道自己連眼前的口罩男都打不過,別說是打爆地球了。
楊文一動不動的盯著口罩男,一邊熟悉著自己體內的細微變化。
除了血液加快了流動和身體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好之外,最令他擔心的就是水窪大小的心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口罩男詫異的看了一眼楊文,隨即“噗呲”一聲笑道:“難道你以為這樣擺個姿勢就能嚇得我跑回家找媽媽?”
“嘎嘎嘎嘎~”
又是難聽至極的笑聲。
楊文皺了皺眉說:“喂,
黃毛。” “恩……?”
“有沒有聽過豬的笑聲?”
“???”
wtf?
豬會笑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
難道他是在罵我是豬?
emmm……過分了啊!
就在這口罩男細想什麽是豬的笑聲的時候,楊文腳踩北鬥七星罡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到了口罩男身前。
借足了力的楊文欺身而至,脊椎如大龍一般節節推進,全身的氣力凝聚在一拳之上,借著著緊繃的大筋一舉擊打出去!
“砰!”
轟然的悶響聲隨著巨大的氣浪爆開。
不遠處,貓在角落裡還想趁機拍點什麽的宋老板瞬間被龐大的氣浪夾在的石子、粉塵一通狠砸,終於被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石塊砸暈了過去。
楊文感覺自己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口罩男身上,甚至是毫無抵抗。
這他麽真是個怪事……
照理說應該不會啊!
雖然兩者之間距離確實挺近,但是作為一個五段巔峰強者應該不至於連反應抵抗的時間都沒有啊?!
扯淡呢……
楊文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因發力過度還顫抖的右拳,微微呆滯片刻,忽然間想到現在不是思考這件事的時候。
立馬轉過身來將身後於永亮的額頭上的符籙撕掉。
符籙很輕易的被撕掉,摸起來軟軟的,並沒有紙張般的觸感,倒是有點像絲綢,上面龍飛鳳舞般的畫著什麽符號。
然後這個符號中間困著一朵梅花,這朵梅花此刻已經像是有了生機一般,在符籙上的符號中緩慢流轉,使得整張符籙熠熠生輝。
“emmm……”
跪倒在地上的於永亮回過神,悠悠轉醒。
“你怎麽樣了?”楊文偷偷摸摸的迅速收好符籙,一臉關心的問道。
於永亮搖搖頭,隨即聲音顯得有乾澀的問:“我沒事……小…師弟呢?”
楊文指了指他身後:“被黃毛一巴掌呼在地上沒動靜呢。”
這種同門師兄對師弟的關愛,楊文沒有經歷過,但是總歸是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但是想了半天又覺得好像沒什麽毛病…
難道是我自己想太多?!
“多謝了。”於永亮緩過氣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不客氣,需要幫忙嗎?”楊文問道。
“不需要…”
突然間,於永亮的聲音被打斷,楊文隻記得他看向自己身後的眼眸裡是一片的驚詫之意。
“小心!”
“噗呲……”
然後在一個猛然間…他隻記得身體被一個紫紅色臂爪穿過…
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呐……”
“我說…”
“豬的笑聲到底是什麽樣的?”
…
“呵呵,傻b!”
…
於此,不知道為何,楊文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是多久之後,或許是一周、一月、甚至是一年…
某間陽光明媚的病房裡,微風微微卷起了潔白的窗簾。
“真是不錯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