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蘇小姐可是專業的哦,更何況我聽聞蘇小姐至今還沒有交往過密的男性友人,所以你剛才的想法恐怕並不能成立。”
蘇寧燒紅著臉的時候,於永亮出現在了門口。
“於先生。”蘇寧尷尬的站起身,打招呼。
於永亮朝蘇寧揮揮手,說道:“老宋說最近有點事要忙,可能要晚點過來。”
“老宋?”
楊文的記憶有些模糊了,沉睡了一年多,有些事情不怎麽記得了。
他皺著眉,想要回想起什麽,但是對於記憶依舊十分的模糊。
於永亮扯開話題,笑著賣關子道:“對了,猜猜誰過來了?”
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影有些蕭索,記憶裡瘦了很多,很憔悴的樣子,她散亂著頭髮,戴著副度數極高的眼鏡,提著高中時給他煲湯的不鏽鋼保溫桶,默默的站在門口,眼淚止不住撲索撲索的往下掉。
“阿文!”
“媽!”
楊文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看到母親提著煲湯的盒子,穿著略顯破舊的黑色外套時,喉嚨的聲音都感覺到有些粘稠。
母親從來都不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自從父親去世之後,悲傷的眼淚使得她的眼睛受了害,成了高度近視眼。
但是,即便如此,母親依舊鼓起了勁,用她瘦弱的肩膀撫養起了那個她唯一的依靠,那個年弱不懂事的楊文。
自從楊文昏迷之後,母親也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的。
接著他又想起了後世種種,終於是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媽~”
煲湯的不鏽鋼保溫桶悄無聲息的在墜樓地面的一瞬間,被於永亮接過手中輕輕的放在桌上。
母親摟住楊文,一時間病房裡充滿了悲傷的淚眼。
於永亮和蘇寧默默的退出病房。
“聽說楊先生14歲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他母親獨自一人撫養他,真的很不容易呢。”蘇寧的眼眶紅紅的說。
於永亮從口袋掏出煙,想了想實在醫院又默默的塞回去。
“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很不容易,命運總是這麽戲弄窮苦的人。”
蘇寧偷偷擦掉眼淚,鼻音濃重的強打精神說:“是的呢,楊先生這次大難不死,想必福報也不淺吧~”
“蘇小姐,介意我問你個問題嗎?”於永亮在走廊乾淨的凳子坐下。
蘇寧緊挨著坐下說:“您請說。”
“在你們眼裡,你覺得梅園怎麽樣?”於永亮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蘇寧沒想到於永亮要問的是這個問題,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開口道:
“聽說楊先生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不出意外,可能這輩子也沒辦法在武道上有什麽進展了。”
“雖然我只是一個梅園的外界人員,但是我覺得梅園如果肯收留楊先生,或許對於楊先生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歸宿呢。”
“畢竟再怎麽說,梅園在整個華夏也算得上是一個武道產業極其成熟的門派了。”
“你覺得我說的對嗎?於先生?”
於永亮不知道何時整個人匍匐在膝蓋上,雙手托著下巴,歎了一口氣:“但願如此吧。”
梅園,一個以戲曲文化為表皮,而內在傳承武道的一個門派,雖然並不被吃瓜群眾所熟知,但是其門派內部卻是有著成熟的武道體系傳承和武道文化產業。
其武道體系傳承,不必多說,於永亮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但是即便的六段的於永亮,在梅園當代,他也只能算得上第三。 而梅園的武道文化產業,則更是分布在世界各地,在武道沉寂的那些年,梅園憑借著戲曲文化的傳播和衍生,更是產業發展宏大。
蘇寧則是他們梅園產業下的一個極其高端的專業醫護醫院的主任醫師。
畢竟,習武者少不了一些磕磕絆絆,受傷這類事情更是家常便飯。
而楊文他們現在所在的這所國際頂尖醫院,也是梅園聯合眾多其他大型門派所開的服務於專業武者的醫院。
“對了,楊文母親的眼睛治療方案已經出來了嗎?”於永亮扯開話題問道。
蘇寧回答道:“已經出來了,但是先前主要是楊先生昏迷,他母親不放心,所以一直耽擱著,於先生你放心,過兩天我就著手安排這件事情。 ”
於永亮點點頭道:“恩,這件事就交給你,這件事情結束後,你就一直跟著楊文吧。”
“於先生,我……”
蘇寧的話被打斷。
於永亮抬起頭打斷她的話:“這一年多以來,楊文辛苦你照顧了,這是你應得。”
“看的出來,楊文對你應該有點好感,你自己把握住這個機會,你也知道作為一個梅園弟子,特別是內門的弟子,不管他的武道以後進展大不大,他的身邊都需要一個能夠幫他打理的人,對吧?”
蘇寧漲紅著臉,點點頭。
於永亮站起身,皺了沒有下眉,掏出口袋裡的煙,叼了一根在嘴裡,默默的向外面走去。
蘇寧看著他沉默蕭索的背景久久沒有說話,腦海裡回響起那些耳邊聽過的風聲。
“誒誒~聽說了嗎?”
“什麽什麽~快說啊!”
“聽說,‘寒梅君子’於永亮被人狙擊了,而且受了重傷,好像這輩子都沒了進階武道更高段希望。”
“哇!不會吧~”
“是真的,你沒看到網絡上被泄露出來的那段對擂嗎~”
“哇~~真的好可惜!”
“誰說不是呢!這麽年輕的六段!才25歲啊!”
……
“今年應該26了吧~”
蘇寧看著於永亮蕭索的背影,想起曾經那些耳邊聽到那個的風聲,想起曾經那個羞澀的於永亮,想起那個風華絕代的於永亮,想起那個眼裡只有武道的於永亮。
最終,無盡的話語化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