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教訓得是,侄兒今後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胡作非為了。”
蕭臨海躺在地上痛哭,一臉的悔恨之色。
陸鳴對此卻是不以為然,蕭居莫表面上是在呵斥蕭臨海,可實際上卻是在維護蕭家的聲譽。
出了這麽大一件事情,蕭臨海自然身敗名裂,可他是出身蕭家,也同樣會影響到蕭家的名聲。
所以,蕭居莫才會在公堂上訓斥蕭臨海,如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果然讓一些人面露同情。
歐陽玉嫣一拍驚堂木,緩緩道:“這裡是公堂,不是你訓斥家人的地方。”
“府台大人所言極是,在下知道了。”,蕭居莫恭敬道。
“陸鳴留下,其他人退堂吧。”
“威~武~”,眾衙役敲著殺威棒高喊起來。
蕭居莫背著蕭臨海離開衙門,其他衙役在呂正武的帶領下盡數退去,原地就只剩下陸鳴與歐陽玉嫣。
“府台大人留住小生有何吩咐?”,陸鳴拱手道。
歐陽玉嫣散去官威,頗有興致地打量陸鳴,笑著說道:“你這讀書人真是大膽,連蕭家的人也敢得罪,你簡直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小生也是無意中與蕭家結怨,追根究底,小生真的冤枉。”
“冤枉?”
歐陽玉嫣更是好奇,問道:“說來聽聽,你與蕭家到底是什麽關系。”
陸鳴輕輕點,繼續道:“大人感興趣,小生就當作故事講給你聽好了,這事還得從江縣的春江燈會開始說起。”
隨後,陸鳴就將有關與蕭家的恩怨講述給了歐陽玉嫣聽,包括被柳靜思利用打擊蕭臨雲的事情,也都如實相告。
這些事情憋在心裡,陸鳴實在也不好受,便趁機拿歐陽玉嫣當傾訴對象,把心裡所有的不滿都發泄了說出來。
歐陽玉嫣喝茶靜聽,時不時地搖頭輕笑,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赫赫威嚴,就好像是一個知心的大姐姐一般耐心傾聽。
當陸鳴說完之後,歐陽玉嫣流露出了一副同情的模樣,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命裡和蕭家犯衝,怎麽來個太源府讀書都不安寧?”
“誰知道呢?”
陸鳴一臉無辜,繼續道:“大人留我下來,難道只是讓我講講關於我的故事?”
歐陽玉嫣笑著道:“你出身江縣寒門,背景不大,頭腦倒是頗為聰明,不僅如此,你還膽大心細,頗有些城府,若能來衙門當差,必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說到這裡,陸鳴卻是不以為然道:“我對官場上的事情不感興趣,我隻想讀我的書,在濟世醫堂學習醫術,如此足矣!”
“你是濟世醫堂的人?”
歐陽玉嫣驚訝起來,因為在之前的交流中,陸鳴並未提及此事。
“沒錯,濟世醫堂的大夫慕容笙正是我的醫道恩師。”,陸鳴凝重道。
“你是讀書人,考取功名不是為了做官,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追求聖道。”
“聖道之路舉步維艱,你不願意隨我做官學習地方治理,為何要去學與儒術無關的醫道?”
“因為醫道可以治病救人。”
“做官也能造福百姓。”,歐陽玉嫣說道。
陸鳴嚴肅道:“官有好壞,有公正廉明也會有貪官汙吏。”
“醫家也有妙手回春的大夫與唯利是圖的庸醫。”
陸鳴臉色一變,隨即笑著道:“可我現在不想當官,我想多去學習一些本領,
醫者不好做,官也不好當。” 歐陽玉嫣滿意道:“不好高騖遠,不貪婪功名,你的確是個優秀的讀書人,若是再被蕭家惡意傷害有個三長兩短,豈不可惜了?”
“府台的意思是……”
“我贈你一枚玉符,留給你防身之用吧!”
歐陽玉嫣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一物,乃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符,晶瑩剔透。
“謝府台贈寶。”
陸鳴沒有推辭,畢竟關系到自己的性命安危,接過玉符後仔細端倪,發現其中刻有一首戰詩。
十年磨一劍,
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
誰有不平事。
“這好像是舉人喚劍詩。”,陸鳴凝重道。
“不錯!有眼力!”
歐陽玉嫣說道:“這首喚劍詩在舉人中威力極強,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使用,你要好生保管。”
“小生知道了。”
陸鳴小心收好玉符,心中暗自驚歎歐陽玉嫣出手闊綽,一下子就贈送了一枚舉人防身玉符。
這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保命之物,如果在太源府遇險的話,關鍵可以救自己的性命。
玉符是工家與儒家一同研究出來的特殊文寶, 可以將詩詞的威能封印在符印之中,關鍵時刻只要稍微注入才氣,就可以引爆詩詞的力量。
在文鬥的時候,可以在瞬息之間出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呂正武的竹石玉,就是這樣可以瞬息即發的文寶,所以才能夠在關鍵時刻擋住蕭臨海的詩詞成兵。
但是兩者也有區別,呂正武的竹石玉不僅具備玉符的功能,同時還能夠對現場虛影成像,也可以作為他的官印,能夠接通聖廟聯系知府。
如果其中的才氣力量用完了,可以拿到聖廟進行補充,只要文寶沒壞,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但是歐陽玉嫣送給陸鳴的玉符是比文寶更低級的東西,隻具備詩詞成兵的力量,並不具備其他用途,而且其中的力量用一點少一點,無法進行才氣補充。
才氣力量一旦用完就會碎裂,就要拿到工家回收重新打造成全新的玉符,如此進行反覆使用。
玉符之物並非什麽奢侈品,不過正是因為它的瞬息即發的特殊能力,也廣受讀書人的喜歡,通常情況都會作為讀書人的緊急護身之用。
“今日我與你的交談你要保密,否則我不饒你。”,歐陽玉嫣凝重道。
“大人放心,小生一定守口如瓶。”
陸鳴恭敬道:“若無其他吩咐,小生先行告退。”
歐陽玉嫣點頭道:“太源府還存在莫名的危機,凡事你要多加小心,不可再與人結怨。”
“小生知道,告辭。”
陸鳴拱手行了一禮,然後退出公堂,離開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