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會下廚的?”
柳靜思傲然道:“本姑娘的廚藝好得很,只是不想太欺負你,免得讓你面子上過不去。”
“那可就多謝你手下留情,我就不班門弄斧了,至於比試廚藝什麽的,我看還是算了吧。”,陸鳴笑道。
“你倒是挺知趣的。”
柳靜思冷哼一聲,繼續道:“我貴為金枝玉葉,從來就沒有人對我出言不遜,你以後可要小心點,就算我不找你麻煩,也會有其他人找你麻煩,你在太源府的日子可沒那麽好過。”
“什麽意思?”,陸鳴面露不解。
“我們太源府的讀書人各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別說是你區區案首,哪怕是知府大人也得敬讓我們三分,你一介寒門子弟既沒有世家替你撐腰,也沒有什麽身世背景,一旦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你小命難保。”
“比如蕭家的蕭臨雲?”,陸鳴反問一句。
“你認得他?”
柳靜思卻是驚訝一聲,隨即厭惡道:“那個登徒浪子,少在我面前提他!”
“看來你們似有交集啊!”
陸鳴似懂非懂,壞笑道:“是不是蕭臨雲那廝經常找你的麻煩?畢竟你長得這麽貌美如花,有人對你暗中心動也很正常啊!”
“滾!”
柳靜思大聲道:“蕭臨雲那個混蛋他也配找我麻煩?本姑娘一句話,他還不得從我跟前滾蛋?”
“了不起!牛。”,陸鳴豎起了大拇指。
柳靜思平複好心情,對陸鳴說道:“蕭家各個都是飛揚跋扈的主兒,幸好他們都不是尚德書院的院生,否則他們的臭味能把你們熏死。”
“看來你們都很討厭蕭家啊!”
“蕭家做了太多得罪人的事情,當然會惹來眾怒。”
柳靜思凝重道:“聽說蕭家攀上了一位高權,所以做事越來越沒有規矩,也越來越不把其他名門望族放在眼裡。”
“原來如此。”
陸鳴輕輕點頭,又問道:“你知道濟世醫堂嗎?”
“我知道啊!太源府遠近馳名的一家醫館,慕容大夫曾經妙手回春治好了一位病重的蕭家長老,對蕭家有大恩,因此有了一番杏林名聲,是個值得尊敬的醫者。”
“難怪蕭臨雲會怕世叔,原來是這樣。”
陸鳴心中恍然,他還以為慕容笙是不是有什麽背景,原來說到底也只是一名醫者而已。
不過單憑對蕭家有恩這層關系,蕭家就得對濟世醫堂感恩戴德,絕不可能作出對不起慕容笙的事情,否則必定會讓其他世家震怒,群起而攻之。
醫家文位高的人並不多,卻是擔當治病救人的重任,各大世家只會交好,絕不可能交惡。
同時,陸鳴也明白了鄭叔的良苦用心,為什麽要推薦自己來當藥童,原來是有這般遠見。
有慕容笙在背後靠著,陸鳴在太源府立足就很容易了。
“請問二位可曾認識江縣的案首陸鳴?”
一名讀書人突然出現攔住兩人,拱手問道。
“咦?柳小姐,這麽巧你也在!”
“嗯。”,柳靜思僅僅只是吐出一個字,並不理會此人。
陸鳴說道:“我就是江縣案首陸鳴,你找我何事?”
“在下受人之托,請陸案首今晚去慶豐酒樓赴宴。”
一邊說著,一邊遞上請柬。
“何人要宴請我?”,陸鳴問道。
“東家沒有明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這是我們太源府的望族設宴,還請陸案首賞光。” “好!今晚我一定會去。”,陸鳴笑道。
“如此,我就告辭了。”
那讀書人一拱手,然後轉身離去。
陸鳴一邊輕拍請柬,一邊對柳靜思笑道:“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慶豐酒樓吃一頓?”
“你可知道是何人邀請你?”,柳靜思笑著問。
“慶豐酒樓可是蕭家所開?”
“你猜得沒錯,那正是蕭家的資產。”
“那我大概知道了。”
“知道你還敢去?”
柳靜思不悅道:“你想拉上本姑娘為你撐腰?想都別想!”
“你方才不是吹牛自己一句話,就能夠讓蕭臨雲在你面前滾蛋?怎麽?你害怕了?”,陸鳴譏笑。
“笑話!本姑娘長這麽大怕過誰啊?”
柳靜思高傲昂首,隨後又壞笑起來:“陸案首,這可是鴻門宴啊!沒想到你個寒門子弟連蕭臨雲都敢得罪,不簡單啊!”
“靜思姑娘你怎麽這麽聰明?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已經猜出來了。”
陸鳴驚訝萬分,不得不承認柳靜思實在是冰雪聰明,這點花花心思根本瞞不住她。
“本姑娘何許人也?柳府千金,可是要考女秀才的讀書人,你還是收起你這點小心機吧!”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是自己一個人去赴鴻門宴了。”
“你不怕?”,柳靜思好奇道。
“笑話!我是江縣案首,有功名在身,他敢拿我怎麽樣?”,陸鳴傲然道。
柳靜思眼珠微微一轉, 突然壞笑一聲:“好!有勇氣,本姑娘就陪你走一趟,會一會那個蕭臨雲,幫你撐個腰!”
“靜思姑娘,你是不是在打我什麽主意?”,陸鳴警惕道。
柳靜思笑容一頓,隨即大笑道:“我能打你什麽主意?別想太多!有我柳府千金陪你,你還怕沒面子?”
“我怎麽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呢……”
陸鳴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看柳靜思一副認真的模樣,仔細一想,也覺得她沒必要針對自己什麽。
“好!一起去吧!”
陸鳴大手一揮,爽朗道。
“你知道慶豐酒樓在哪嗎?”
“這個……”
陸鳴瞬間尷尬,他從來沒去過誒!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好吧。”
陸鳴無奈一笑,便隨柳靜思一同走出書院,前往慶豐酒樓。
沒走多久,一輛馬車迎面而來,停在了二人前面。
“大小姐,我來接你回去了。”,車夫恭敬道。
“今晚不回家,去慶豐酒樓。”,柳靜思命令道。
“是,小姐。”
車夫不敢違背,便掀開簾子請柳靜思坐進去,同時對陸鳴不客氣道:“我家小姐要去慶豐酒樓,你滾吧!”
“不得無禮!”
柳靜思不悅起來,隨後用溫柔富有磁性的語調說道:“陸公子,請進來坐吧!”
“什……什麽?陸公子?”,車夫瞪大眼睛。
陸鳴更是起了一聲雞皮疙瘩,幸好沒吃什麽東西,否則一定會當場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