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別用這麽別扭的語氣叫我坐車?”
陸鳴頗為無語,可是隨後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女孩子用這種語氣說話很正常啊!可為什麽自己會反感呢?
“你還愣著幹什麽?再不走就趕不上時間了。”,柳靜思嬌聲說道。
“我勒個去,你是故意惡心我的吧!”
陸鳴肉麻至極,他覺得柳靜思明明是個爭強好勝的人,怎麽會有這麽極端溫柔的一面?
“不管了!”
陸鳴臉色有些不自然,也不顧及車夫的臉色,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馬車裡面。
“乖乖,這……這小子牛啊!”
車夫可比陸鳴更加驚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他們家的柳家大小姐可是個不好惹的存在,她長這麽大,除了他的父親以外,從來沒有其他男子敢與她同坐一輛馬車。
“難道……大小姐心中有了意中人?”,車夫不禁想到。
“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快駕車去慶豐酒樓!”,柳靜思又用狠厲的語氣命令道。
“是,是!”
車夫嚇得滿頭大汗,急忙駕車前往慶豐酒樓,同時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呢?
“我說靜思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嚇了我一跳?”,陸鳴小聲道。
“怎麽?你不高興啊?”
柳靜思見陸鳴的表情十分好笑,不禁發出一陣笑聲:“你看看你,虧你還是江縣案首,就這點定力?真是讓人失望啊!”
“你故意整我是吧?我真的懷疑,你陪我去慶豐酒樓是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陸鳴警惕道。
“對啊,我就是沒安好心,怎麽著?”
柳靜思譏笑道:“你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只能是任我擺布了。”
“你好歹也是柳家大小姐,怎麽這麽喜歡耍心機啊?”
“這就是你得罪本姑娘的後果啊!怎麽?後悔了?”
“你可以的!你真的可以的!”
陸鳴對柳靜思簡直服了,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好!今天我也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你會在跟我耍什麽把戲!”
“走著瞧!”,柳靜思擺出了一副奸計得逞的驕傲模樣。
陸鳴有恃無恐,畢竟自己是有文位和功名的讀書人,只要自己所做無錯,誰也不能夠亂來。
馬車在慶豐酒樓停下,這家酒樓有三層高,此時天已漸黑,外面早已掛上了燈籠。
許多讀書人進進出出,他們的文位普遍都在童生和秀才之間,最高的不超過舉人,而且這裡也十分熱鬧。
“這不是柳家小姐的馬車嗎?她怎麽來慶豐酒樓?有人邀請她?”
“不可能啊!柳家小姐最討厭蕭家,怎麽可能會來?”
“興許是想來這裡品嘗一下小吃吧!”
一些認得柳家車夫的人議論起來,引來其他人也都往這邊看來,頗為好奇。
車夫一臉傲然地掃視這些讀書人一眼,面露不屑的目光,然後恭敬地把車簾掀開道:“慶豐客棧到了,二位請下車!”
“兩位?難道連柳家家主也來了?”
“趙家什麽時候能把柳家給請來了?”
“誰知道呢?”
圍觀的人更加好奇,不過他們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被車裡面的柳靜思聽到。
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之色,更有人長大了嘴巴,幾乎可以容下一個雞蛋。
只見陸鳴緩緩走下馬車,
輕輕一抖衣袖,整理自己的衣冠。 柳靜思緊隨其後,和往常一樣高昂頭顱,不可一世。
“那個讀書人是誰?她怎麽能坐柳小姐的馬車?”
“柳小姐從來就沒和其他陌生男子同乘過馬車,那家夥誰啊?她的親戚堂兄弟?”
“也許是吧!”
眾人這麽想倒也覺得有點合理,可是總感覺不太對勁。
與此同時,三樓有一個讀書人向下投來目光,當他見到陸鳴與柳靜思從馬車上下來後,整個臉色頓時難看至極,雙目噴出妒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蕭臨雲。
可是隨後,他又變得有些驚恐,心中想道:“陸鳴剛來太源府竟然能和柳靜思攀上關系,還能夠和她同乘馬車,他到底是什麽來歷?別說是我,整個太源府除了她的父親以外,從未有其他男子坐過她的車,難道陸鳴靠上了什麽後台?”
“蕭兄,柳小姐怎麽來了?”,身後一名童生緊張道。
蕭臨雲指著陸鳴道:“他就是江縣的案首陸鳴,你是今晚宴席的東家,去接待他們吧!”
“可是我們沒宴請柳小姐啊!”
“她是隨陸鳴一起來的,平日裡請都請不動,她能夠來也是不錯的機會,好好表現吧!”
“好。”
這名童生答應一聲,然後一路走到樓下, 迎上了陸鳴。
“在下是今晚童生宴的東家趙文博,見過柳家小姐,歡迎柳小姐光臨慶豐酒樓,在下不勝榮幸!”
趙文博先向柳靜思拱手,然後才對陸鳴拱手道:“想必閣下就是江縣的案首陸鳴吧,歡迎你來慶豐酒樓,你的文名我也聽說過一些,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太源府讀書人,我們作為地主應該表示歡迎。”
“原來是趙家的公子,幸會幸會。”
陸鳴回禮道:“能夠承蒙看得起邀請我參加今晚的童生宴,小生受寵若驚。”
“二位,請到樓上就坐吧!”
趙文博熱情把二人請進去,其他人卻是大眼瞪小眼,看向陸鳴的目光更加各種各樣。
來到三樓後,蕭臨雲走了過來,笑著對柳靜思道:“這不是柳家大小姐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蕭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柳靜思眼神中閃過一抹厭惡,隨後又強顏歡笑道:“蕭公子客氣了,本姑娘只是陪同朋友過來吃頓晚飯而已,今晚不請自來,你不會怪罪吧?”
“豈敢,豈敢啊!”
蕭臨雲隨後又對陸鳴笑道:“陸案首,你也受到了宴會的邀請前來赴會嗎?那可真是太巧了。”
陸鳴不解道:“怎麽?難道不是蕭公子邀請我來的嗎?”
“你誤會了,慶豐酒樓雖然是我們蕭家的資產,可是東家卻是趙家的公子趙文博,在下今晚也是他的客人。”,蕭臨雲笑道。
陸鳴自然不會相信這句話,整個太源府除了蕭臨雲,還有誰會認得自己?甚至會請自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