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雲放下了心中小小的芥蒂,恢復了往常的姿態,與聖女相對而坐,對月小酌。與人交往,對於聖女來說,是其學習易容必學的功課之一,溪雲是善於談笑風生之輩,一時間兩人有說有笑,相談甚歡。 幾經交談,聖女雖不肯透露姓名,溪雲卻仍舊得知年方十七,自己所見正是她的原貌。溪雲終究還是不能免俗,用“傾國傾城”、“如花美眷”之詞稱讚於她。聖女聽了溪雲的誇獎,也只是輕輕笑著,說一句多謝誇獎。
溪雲雖然覺得氣氛愉悅,知道此情此景難以再得,但此時孫昕、施穎都已經通過測試,給溪雲發來短信。溪雲按捺不住,自然還是把話題引到了“考核”上來。原本談天說地,說得正歡,現在卻要切入正題,溪雲像個尷尬的書生一般,抓了抓腦袋,對聖女訕訕一笑,道:“聖女妹妹,還沒請教,我的這場考核,怎麽樣了。”
聖女望著溪雲眼眸,沉默片刻,飲了一口美酒,站起身來,又說:“隨我來。”轉身往花圃邊走去。溪雲乖乖起身,跟在她的身後。
來到花叢之中,聖女轉身對溪雲說道:“這是最後一關。”說完,也不見她有任何舉動,忽然之間,溪雲聽見幾聲沉悶的響聲,便見面前的花架慢慢朝左右移開,而那山壁也活動起來,往裡而倒,轟然著地,露出一個山洞。
聖女往山洞中看了看,又看向溪雲,露出幾分為難之色,道:“其實你的考核已經通過了,但是……”一句但是掛在嘴邊,卻久久不能開口。
“但是什麽,聖女但說無妨!”溪雲聽得自己考核已經通過,可聖女卻將自己引到這山崖之上,這時又忽然出現這麽一個古怪的山洞,心知聖女另有隱情,只怕這其中還是要緊之事。
聖女猶豫了一會,眉頭緊皺,望著溪雲。
溪雲單手執扇,見溪雲露出女兒姿態,十分迷人,因此只是安靜的看著她,也不催促。遠遠看見那位小女童走了過來,便對她點了點頭。
女童來到二人面前,行過見面之禮,臉色焦急地看著聖女,對她說道:“小姐,你既然已經將山洞開了,就放他進去吧。為何又猶豫不定呢。”
溪雲盯著小女童看,見她小嘴巴巴拉拉地動著,朝聖女說了一大堆話,又扭頭看向聖女。此時聖女正好也看向溪雲,四目相對。二人均沒有預料,心中微微一驚,溪雲笑著對聖女點點頭,化解尷尬。
此刻溪雲目光已從聖女身上移開,轉身看著山洞。哪裡知道,聖女與之相望之後,霞飛雙鬢,絕色的臉龐臉上了一抹紅,更加的美豔動人。
溪雲往山洞裡看了許久,見裡邊一片漆黑,心中好奇,又問聖女:“不知這山洞何有巧妙之處。”
此時聖女已經恢復常態,卻也只是默默地望著山洞,沒有接溪雲的話。
溪雲便將目光投向女童。女童明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露著兩個小酒窩,對著溪雲“頗有深意”地笑著。小丫頭人小鬼大,從五歲起跟著聖女,學習易容之術,同樣深諳為人處世之道。
明明是小女孩,卻偏偏要擺出一副與聖女是好姐妹,好閨蜜的模樣,叫溪雲哭笑不得。
溪雲蹲下身來,將手伸向女童,女童也不退後,仍舊笑著。溪雲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笑道:“小丫頭,你告訴我,這山洞有何奇妙之處。”
小丫頭搖搖腦袋,將溪雲的手撥開,嘟囔著說:“進山洞者,十死無生,你敢進嗎?”
“哦?”溪雲一愣,
見小丫頭神情肯定,不像有假,心中暗暗稱奇,想不到在這風景怡人的山崖之上,居然還有此等凶險之地?但又想起了傍晚十分,自己在柳林中的遭遇,心想就連那平凡無奇的樹林都可以暗藏殺機,那麽這山崖之上,有一隱藏的山洞機關也不足為奇。 於是站起身來,對聖女說道:“聖女所說的最後一關,便是要我進入這山洞之中?”
聖女瞪了女童一眼,女童身子一縮,食指擺在嘴唇之上,表示說自己閉嘴。聖女略帶抱歉看著溪雲道:“不錯,這就是你的最後一關,你想要學的雖有武功,都在這山洞裡。不過正如我這小丫頭所說,這山洞之中凶險得很,幾乎是九死一生。”
說完,神色凝重地望著溪雲。她雖然下定決心,要將先輩所遺的高深武功傳授於眼前之人,可是祖上定下的規矩是,修習之人必須親自去取。這山洞中玄妙無比,暗藏殺機,因此她此刻猶豫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溪雲見她面有難色,笑道:“方才小丫頭告訴我,入山洞者,十死十生;可聖女你卻告訴我九死一生,可見還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不如就讓我進去吧。”
話中帶著些許玩笑,聖女和小丫頭忍俊不禁。
溪雲又道:“聖女自然已經將這山洞打開,只怕早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如就讓我進去吧。”
聖女輕輕歎了一口氣,對溪雲笑道:“你都不知道裡邊有什麽,怎麽就敢貿然進去。”
“這……”聖女說的不錯,但溪雲心想,既然是最後一關,那裡面自然是層層關卡了,自己要學武功,闖這最後一關,也是情理之中,哪管危險不危險。
聖女道:“實不相瞞,這山洞中藏著我千面先人最高深的武功秘籍。”
“啊!”溪雲心頭一震,道,“是易容決嗎?”溪雲已經從孫昕、施穎那裡得知了通過考核的獎勵。不過他口中這麽問,心中卻不怎麽想。聖女既然煞費苦心把自己引到這山崖之上,只怕不是為了那易容決。
果不其然,聖女聽見了“易容決”三字,搖了搖頭。
得知人家祖上的武功藏在山洞之中,溪雲也不好開口再說要進山洞。看了看聖女,見她仍舊還在思考著。
溪雲心中好奇:姑娘啊,既然您都已經將山洞打開了,為何還要猶豫這許久呢。
按照常人的邏輯來說,不是應該先猶豫不定,等下了決心,再開這山洞麽。
溪雲對聖女的心思捉摸不透,便不再想,靜靜的等待她的決定。
看看小女童,卻見她緊閉著牙關,似乎有話要說。
因此逗她道:“小丫頭,你為什麽不說話,小臉蛋鼓鼓的,可別憋著難受啊。”
小女童白了他一眼,躲到聖女身後,不理會溪雲。
溪雲也不為難她,站直了身子,忽然聽見聖女說:“你還是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