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雲和歐陽雪幾人在商船上沒日沒夜地煉製百裡瘴解藥,這一天好不容易總算都煉製好了,也不停歇,沐浴更衣,來到鎮上。鎮上的人得了溪雲的解藥,已然傷愈,見他一襲白衣,引著四位姑娘在街上走著,遠遠地看,也不敢靠近,口中議論紛紛,有讚揚的,也有不屑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溪雲那一夜的所作所為,鎮上的居民有的對他敬而遠之,有的卻一心將要和他結交,心思各不相同。
溪雲五人來到了客棧,見了掌櫃。此時百鬼夜行已經結束,陸陸續續又有玩家來到這裡,客棧生意不錯。溪雲曾經殺了客棧中的小二,如今這邊又新來了一位。見到溪雲幾人,忙引了去見掌櫃的。
掌櫃見到溪雲幾人,笑臉招呼,這溪雲雖然殺了他的人,但百鬼夜行那夜,若無他,整個小鎮只怕已經落入他人之手,因此見了溪雲,心中沒有芥蒂,反倒有些許的熱情。
溪雲等人在掌櫃的招呼坐下,又有小二上了好些的菜肴,如此忙活了一陣,溪雲笑呵呵地問掌櫃:“鄭老,我見這幾日好有些沒有籍貫的外鄉人來到貴地,不知他們一旦入籍,算不算是鎮上的人?”溪雲說的是新進遊戲的玩家。
鄭掌櫃搖搖頭:“我們鎮是不接受外鄉人入籍的。”拱手朝北一拜,又說:“這是自千面尊神威震江湖以來朝廷特許的。若人人都能入籍,那我槐若寺的考核不成了擺設了嗎?”
聽掌櫃一說,溪雲心想這倒也是,點了點頭,也拱手說道:“既然說到了考核,實不相瞞,我等今日就是為了這事而來的。”
“哦?”鄭掌櫃看了看溪雲,又看了看小雨等人,說道,“你等可知考核是什麽嗎?”
溪雲道:“明白。”
五天前,溪雲和天都公會簽訂協議,司徒嘉苦苦哀求溪雲,別將其列入其中,溪雲應允。此後司徒嘉亦留在溪雲商船上,跟從了他,這些天,煉丹閑暇,就會和溪雲將考察的事。
正所謂知其然亦需知其所以然。槐若寺考核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項,那就是易容——考核的這一天,隨機抽取題目,扮演鎮上的某個人,並且一天內不被人認出,就算通過考核。
可這個易容不單單是改變樣貌如此簡單。想要不被人認出來,就必須做到形似而神更似,比如你一個小書生或者小娘子,抽到的內容卻要你易容成屠夫,那你就必須收起你的書生氣或者嬌滴滴的氣息,拿出屠夫的本色來,來到集市,能夠殺豬賣肉,叫人難以分辨,方教成功。作為被考核的人,扮演都是槐若寺鎮上的居民,身邊都是一些鄰裡鄰居,是每天都要打交道的人,只要有一人認出,考核就算失敗。再者,這些鄰裡,哪個不是易容高手?因此考核難度非常之高。
槐若寺鎮雖然怪異隱蔽,自千面尊神以後,在武林上便不再有什麽名聲。但這每年或多或少,都還是有些角色上門來求易容術。這些上門而來的江湖人士,就會面臨到這樣考核。考核不論來者之前是否學過易容術,易容本事如何,考核的內容始終不用變,考校的是其在易容方面真正的潛質!
槐若寺所掌握的易容術遠比江湖上流傳的精妙,像司徒嘉這樣慕名而來的豪客,自己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能憑借自己已經學會的一點易容術,去接受槐若寺鎮的考核。司徒嘉在鎮上經歷過十五次的考核,扮演過包子鋪的老板,老夥計,家丁,乞丐等等,可以說都很成功,但不知怎樣,總會有人認出他來,
因此考核都以失敗告終。 最懸的是去年,他抽到的是城西的一位賣糖葫蘆的。
這賣糖葫蘆的是他的鄰居,司徒嘉認為這一次穩定過了。那一天他易容以後,扛著糖葫蘆在街上賣,果然沒有一人認出他,眼看到了傍晚,華燈初上,一天的考核就要結束了,他老人家笑嘻嘻往寺廟走去,想說考核就此通過了。沒想到路上遇見一位五歲的小毛孩,非纏著他買糖葫蘆吃。司徒嘉拗不過,隻得賣給了他。
沒想到這位五歲的小孩子拿了糖葫蘆,卻說了一句:“你不是原先的那位叔叔。”司徒嘉一聽,隻覺得天昏地暗。
他的考核又一次失敗了!
負責考核司徒嘉的申老從暗處走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次你已經接近成功了。但沒想到,這五歲的小孩子才是對葫蘆張那家夥最熟悉的人。你栽在他的手上也沒辦法,明年再接再厲吧。”
再接再厲?司徒嘉眼看要成功了,半路卻殺出這麽一個小毛孩,如何肯服,自此便覺得這槐若寺的考核,根本就是騙人的,這五六十年來,沒有一個通過。因此越想越氣,最後走上了串通天都公會的歪路。
……
掌櫃的見溪雲明白考核的內容,笑了笑,又說:“張公子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溪雲一愣,看向夥伴。
孫昕笑道:“你忘記啦, 鎮上的聖女要親自考察你呢?”
“對哦?”溪雲看向掌櫃,道,“聖女會親自在暗處當我的考察官嗎?”
掌櫃的搖搖頭:“不僅如此!這一次你的考核頗有不同,你不但要扮演自己的角色,還要找出你的考察官,我們槐若寺的聖女來。”
聽了這話,溪雲一笑,原來是加大了考核力度,不怕,就算是SSS級的任務,自己也照接不誤。又說:“想必聖女的易容術十分高超吧,我怎麽找呢?”心想,這聖女我也沒見過,要找出她來,恐怕還是有難度的,因此便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鄭掌櫃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掌櫃的道:“放心,身為考官,聖女一定會一整天都跟著你的,只要用心,一定能找到的。”
溪雲心想,那我一個人走到無人的角落,四下查看,不就可以找出來了嗎。笑嘻嘻地,也沒有說出口,又想,這方法不好,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考核時候要扮演什麽呢,萬一演一個店鋪裡的小夥計,為了不讓鎮上的人看出端倪,自己根本就不能脫身啊,還想什麽跑到暗處去呢。
掌櫃的又說:“每年百鬼夜行後至中秋節,便是我槐若寺考察新人的時候,今年就你們幾個立了大功,別說我們欺負人,接下來三天,還請諸位到槐若寺訓練訓練,三天后開始考察。”
“若此甚好。”溪雲等人聽了,面露喜色,舉起小酒杯,敬老掌櫃。
喝了酒,掌櫃的微微笑著:“從聖女出生以後,我們誰也沒見過她真正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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