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鍾,煙花漸漸熄了。鹽官城裡仍舊人潮如織,熱鬧非凡。作為鹽官玩家盛事,幫派大會備受矚目,甚至有當地報社記者進行采訪報道。 八點三十,錢永安作為主持,走上禮台,拱手向四方問好。
待到全場安靜後,錢幫主道:“感謝諸位豪傑參加由鹽官縣主辦,錢潮幫協辦的‘幫派’大會。今日鄙幫在清風酒樓略備薄酬,列為俠士能夠賞臉,大駕光臨,錢某不勝感激!”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在他說這話之前,沒有人知道這場聚會和官府有關,各路玩家議論紛紛,探討著“錢潮幫”到底做了什麽,居然能說動說動縣衙參與進來!本來簡單的玩家聚會,一時間上升到了系統層面:既然是官府主辦的,那麽一會沒準會發布什麽任務。
“錢某鬥膽請大家來,卻也不敢多說廢話,我們聚集於此,不為別的,只為了共圖發展前程。我鹽官現下有舊幫派三家,新幫派十三家,可謂欣欣向榮!只是繁華之下不免暴露些問題,鹽官局勢究竟如何,讓我們掌聲有請我們的老朋友趙師爺,為我們分析分析!”錢永安見一眾玩家滿臉詫異,覺得自己這樣的安排十分成功,不由得露出得意之色。
師爺也來了?在一片躁動聲中,鹽官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師爺緩緩走上了台。
師爺臉堆著笑,眯著眼看著在場眾人,也學著江湖人士作揖,道:“在下鹽官趙大,給大家問好,諸位有禮了!”說完,目光投向場中包括溪雲在內的幾位玩家,樂呵呵地笑,略微沉默,醞釀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此時在場的都是鹽官城高端玩家,大部分人和師爺關系不錯,有人笑道:“師爺,你不在衙門裡幫縣太爺做事,怎麽來參加我們幫派聚會啦!”
師爺道:“少俠此言差矣,此次幫派聚會是我鹽官一等一的大事,在下怎能缺席!如今我還帶來了縣太爺的囑咐!”
聽到“囑咐”二字,玩家們自動理解為“任務”!又喧鬧開來。
師爺給玩家們留足了說話的時間,過了一會,笑道:“今夜鹽官群俠畢至,趙某心情十分激動!”
“師爺,您老就不要說客套話了,錢幫主不是讓你幫忙分析鹽官形勢嗎。你就開始分析吧!到底這次幫派大會,目的是什麽?”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突然喊道。
師爺尷尬一笑,看了少年一眼,說:“王少俠莫急,容趙某慢慢說來。”
眼見師爺要切入主題,在場玩家都認真起來。
師爺道:“需教各位少俠知道,如今我鹽官共有大大小小幫派一十六個,為近兩百年之最!”說著,露出一絲驕傲的表情。
溪雲在台下坐著,心中暗笑,開服以來鹽官一共出現十三家玩家幫派,每家繳納五萬兩,這可是一筆龐大的數目,師爺想不竊喜都不行啊。
“師爺,你想要表達什麽?”這時又一位玩家插話道。平日裡大家找師爺領取任務,經常見面,如今這場合下一點也嚴肅不起來。大家見師爺說話沒有什麽主題,便喜歡打斷他。
師爺頓了頓,忽然正色道:“既然這樣,趙某不妨明說!今日召開這幫派大會,縣太爺吩咐小的,有些話務必報於各位少俠知曉。”
“是什麽事?”先前姓王的少年問道。
師爺說:“朝廷對於你們這些規矩基本的幫派向來都有扶持,如今我鹽官便給可以給各位提供便利。只是資源有限,這才委托錢潮幫召集大家,舉辦著場聚會。
” 啊!溪雲正喝著酒,聽得師爺此言,身子一動,換了個姿勢。師爺話雖然簡單,但裡邊透露著龐大的信息。這場聚會果然不是普通的玩家交流會而已,眼下已然涉及到了各幫派在的利益,甚至是將來大家在鹽官立足的根本。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現場更加吵鬧,許多人將目光投向錢永安。那錢永安只是在位置上坐著,口中吃著食物,冷冷的,目光不和任何一個玩家相接。看來錢永安事先就知道這件事了,他錢潮幫為了爭奪資源,只怕已經做了不少準備。他們一個幫派,竟然領先其他幫派那麽多,今晚不論結果如何,錢潮幫必定名聲大噪。
師爺見諸玩家有了情緒,自己站在台上卻也不怯場,道:“我鹽官眼下有渡口、林場、牧場三類一共六處地方可供幫派駐扎!”
“那資源如何分配?”有中年玩家急切地問。
師爺道:“不急,今日召集各位少俠,為的就是討論資源如何分配,共謀發展大計。諸位少俠有什麽意見,可以踴躍發言!”說完,手一擺,對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走下台。
錢永安再一次走上台來,簡單地總結了師爺的話,又道:“眼下局勢大家也都明了了!按照規定,縣裡將把城裡城外六處資源分配與各個幫派看管。怎奈僧多粥少,實在不好分配。錢某有幾句話不得不說,說出來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在場的朋友,還請海涵。”
“既然會得罪人,那就不用說!”這是角落裡忽然傳來一道十分挑釁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在場玩家的目光。
溪雲朝聲音的方向,只見角落柱子旁站著一個老年人,那人穿著一身雨天穿的蓑衣,頭上戴的帽子遮住他一半的臉。
台上的錢永安絲毫不把這人放在眼裡,喉間發出一些聲音,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後,又說:“今日若有哪個幫派願意退出此次爭奪,日後我錢潮幫必視之為盟友!”
嘩!這話說的好不要臉!幫派大會開始不到半個時辰, 但是從頭到尾,沒有半邊正常的會議流程,現場氣氛尷尬到極點。
溪雲雖然無意在鹽官發展,但聽了錢永安話不免還是有些不愉快。
孫雨對妹妹還有溪雲說道:“這錢永安說的話也太霸道了吧!”
孫昕和溪雲點頭表示同意。
溪雲對兩人說道:“雖然早就知道錢永安有稱霸鹽官的意思,但今晚他有些操之過急了。他先前做了那麽多保密工作,本來都已經佔據一些優勢了,現在說了這句話,他一點便宜的沒討到,反而徹底激怒了其他玩家。不過話也不能說得太滿,沒準他是有恃無恐呢!”
“這家夥企圖心太強,更暴發戶似的。”孫昕笑了笑。
在玩家一片議論聲中,忽然有一個幫派代表大聲喊道:“你錢潮幫要是肯退出這次爭奪,我錢塘幫必定將你們看做好得不能再好的大盟友!”
錢潮幫、錢塘幫,一聽名字就知道是鹽官本土的玩家,取名字都圍繞著“錢塘江大潮”這一風景名勝。利字當頭,這兩個幫派算是對上了。
先前那個穿著蓑衣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禮儀台前,衝著台上一臉不快的錢永安說道:“別以為你買通了師爺,勾結了官府,就能從獲利。我告訴你,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別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我都是知道的!”
這蓑衣人也不知道是玩家還是系統NPC,不過他語不驚人誓不休,倒是給這個沒半點意思的幫派大會平添了幾分戲劇性色彩。
(周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