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悠,眨眼而過。辰戰也來到這山谷八天了,大概也搞清楚不少事情。
首先這個山谷叫“空幽谷”,名字是武憐雪兩年前取的,還非要央求武天河在院子對面的山崖上寫下這幾個字。
辰戰看著小湖對面懸崖上的三個大字,每個字都有縱橫五丈大小,蒼勁有力,鐵畫銀勾。辰戰現在住的小院在山谷最深處,西南北三面環山,隻有東面通向谷外,不過兩裡外有一條巨大的深淵裂縫攔住去路,裂縫最窄的地方都有十余丈寬,裂縫上隻有一根兩米粗的巨樹橫搭著,這根獨木橋就是通往山谷外唯一的出路。
在獨木橋的另一端,旁邊放滿各種各樣的獸骨,辰戰遠遠看一眼就認出有老虎、狼、熊、還有一條約莫十丈長的蛇骨,辰戰聽武憐雪說這些都是爹爹做的,說是這樣做可以震懾其他動物,讓它們不敢順著獨木橋過來。
而武憐雪也不是武天河的親生女兒,是武天河行走江湖時撿來的,之前辰戰還奇怪,師父看上去也是五十多歲的老者模樣,怎麽會有一個這樣年幼的女兒。
這七八天來辰戰也沒做什麽事,就是吃飽了玩,玩夠了吃。因為武天河告訴辰戰之前受的傷沒有痊愈,讓他把身子養好才開始練武,不過這樣的日子辰戰並沒有感到無聊,因為……
“辰戰哥哥。”一道女聲傳來,武憐雪肩上斜挎著一個小箱子,胸前抱著兩根竹竿,滿頭大汗的跑過來,遠遠就對著辰戰呼喊道。
辰戰抬頭看過去,武憐雪小跑來到辰戰面前,小臉向前一湊,雙眼一閉,辰戰隻得無奈的用衣袖幫武憐雪擦擦額頭兩鬢的汗。
“謝謝辰戰哥哥。”武憐雪睜開雙眼開心的謝道,接著她把腰間的小木箱放到地上打開,木箱裡全是些瓶瓶罐罐的,還有各種小刀跟紗布。
“辰戰哥哥,雪兒幫你換藥。”說著武憐雪就拉起辰戰的左手,拆開纏在手掌間的紗布,幫辰戰換藥,辰戰這自殘的傷口七八天下來差不多也快好了,換了這次差不多就不用再纏布了。
辰戰看著正在給自己換藥的武憐雪,不禁想起五天前,那時候武憐雪也是纏著要給他換藥,辰戰沒法拒絕就隻好讓她換,最後武憐雪笨手笨腳的反倒把傷口弄裂了,痛得要死的辰戰當場凶了武憐雪一頓。
被凶的武憐雪捂著臉,哭著就跑出房間了,結果下午吃飯武天河叫他站在旁邊看著,一頓沒吃就餓了半天。
惹不得,凶不得,還躲不起,這就是辰戰對武憐雪現在的想法。
“你剛剛練完武功啊。”辰戰問道。自己每天清閑,這小丫頭倒是每天還要練兩個時辰的劍法。
“是啊,累死啦。”武憐雪回道,將辰戰的傷口也包扎好啦,接著說道:“辰戰哥哥,我們一起釣魚吧?”
反正也沒事,那就釣魚吧。接過武憐雪手中的一根魚竿,兩人走到木橋旁邊的小凳上,掛上魚餌就開始釣魚了。
“辰戰哥哥,你...”
“噓...,釣魚不要說話,魚會被嚇跑的。”看到武憐雪想說話,辰戰知道她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直接打斷。
辰戰並沒有他說得那麽平靜,看著清澈見底的小湖,辰戰便想起辰家村的一切,家仇未報,自己還在這裡悠哉悠哉的釣魚,一想到這裡他手就微微顫抖,魚竿也搖搖晃晃的。
“辰戰哥哥,你還在想學武功的事嗎?爹爹不是說等你身子好了就傳授你武功嘛,而且練武也沒什麽好玩的,
累得要死。”武憐雪看到旁邊辰戰的情況,出言安慰道。 “爹爹武功那麽高,就算真有壞人跑到這裡來,肯定也是被爹爹三拳兩腳就打跑啦,哪裡還用得著我們出手?我們就天天去抓蝴蝶,掏鳥窩,還有來這裡釣魚,還有給我種的花花草草澆水...”武憐雪越說越來勁。
辰戰轉過頭看著武憐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大有一副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的樣子,最後把頭扭回來不理武憐雪了,隻管專心釣魚。
有的人為了一本武功秘籍可以搞得一片腥風血雨,什麽師徒情分,兄弟情誼,夫妻情深,全都是浮雲。但有的人你就是給她一本絕世神功,逼她練武,她都不會對武學提升半點興趣,武憐雪就是後者。
“辰戰哥哥,那要不,我把爹爹教給我的武功告訴你吧?”武憐雪見辰戰很在意武功的事,於是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訴辰戰。
“算了吧,師父又不是說不教我,隻是晚幾天而已,是我太心急了。”辰戰搖頭拒絕道,不過還是好奇武憐雪練的是什麽劍法,於是問道:“雪兒,你練習的是什麽劍法?”
“名字啊?我想想,好像是叫什麽水劍法,哎呀,我怎麽又忘記了。”武憐雪抓著自己的小腦袋回憶著,不過突然又好像想起來了,說道:“雪兒想起來了,叫天水劍法,好像一共有十一式來著,還有修煉的內功叫“蒼綿勁”,這個雪兒倒是不大討厭。”
辰戰看著武憐雪一副絞盡腦汁,一會咬著指頭,一會抓著腦袋,臉越來越黑,不過最後還是想起來了。
“想不到吧?辰戰哥哥,雪兒也是很厲害的。”武憐雪仰首挺胸,一副你快誇誇我啊的表情。
“是嗎?”辰戰反問道。
武憐雪表情凝固,意料中的表揚並沒有出現,反而聽到的是一句質疑,頓時整個人就不好了。
“辰戰哥哥你居然不相信雪兒,那...那要不咱們倆比一下?”武憐雪氣衝衝的說道,仿佛辰戰不相信自己是很大的錯誤一樣。
“好啊。”辰戰心想武憐雪比自己還小一歲,武功能比自己高不成?而且這些天都沒怎麽活動,於是答應了。
“哼!那我們就去後院。”武憐雪說完把魚竿扔一邊,自己就先走了。
後院就是屋子的後面,有一大塊空地,平時武憐雪都是在這個地方練武。
辰戰把魚竿收好來到後院,一眼就看到拿著一把木劍的武憐雪,辰戰走到武憐雪對面五步的樣子,弓下身子,左手握拳在後,右手成爪在前,正是辰家村族傳的武功“虎魄拳”第一式“餓虎撲食”。
這些招數都是用來搏殺的,出手幾乎沒多少余地,也是辰戰能拿得出手的三板斧之一。辰戰心想一會得注意一下分寸,不然真把武憐雪打傷了就不是鬧著玩的。
“辰戰哥哥,你...你不用武器嗎?”武憐雪看著對面辰戰這個架勢,心裡有點發毛,畢竟從沒有跟別人比過武,不過還是出聲問道。
“不了,我不會什麽劍法、刀法。”辰戰年幼,這些兵刃功夫都還沒碰過,辰家村都是在十二歲左右才開始傳授這些。
“那...那好吧。”武憐雪回道,也擺了一個起手式,將劍橫在自己胸前,雙腳畫了一個半圓,右腿微微彎下,正是“天水劍法”裡的第三式“天各一方”。
這招九CD是守勢,反正就是我打不到你,你也打不到我這種。
辰戰看到武憐雪已經準備好,就打算進攻了,他身子彎得更低了,雙眼一凝,正打算衝出去。
“等一下。”武憐雪看到辰戰這氣勢被嚇到了,趕緊喝止。
“怎麽啦?”辰戰都已經衝出去了,突然被叫停,心裡別提有多難受,突然收力,大腿突然收力,肌肉陣陣脹痛。
“額...雪兒還沒準備好。”武憐雪弱弱的說道。
“那現在準備好了嗎?”辰戰問道。
“差不多,應該,好了吧?”武憐雪用不肯定的語氣說道。
辰戰不理武憐雪了,直接衝了過來,右爪抓向武憐雪的左肩,武憐雪側個身子躲過這一擊,辰戰的左拳又直逼武憐雪的秀臉,武憐雪驚呼一聲,抽劍逼開辰戰的左拳,但是辰戰的右爪卻抓到武憐雪的右手,手上微微用力,武憐雪劍就掉地上了,這個時候武憐雪什麽招式都想不起來了。
辰戰左拳化爪朝著武憐雪喉嚨抓去,打算這一招就將武憐雪製住,而正在這時……
“不要……”武憐雪劍被奪走,右手又被控住,隻有左手能用,又正好離辰戰下腹不遠,辰戰全力進攻,到處都是空檔。看著辰戰抓來,武憐雪心裡一急,丹田的真氣運轉起來,覆蓋著內力的左掌向辰戰胸口拍去。
“贏了。”辰戰心裡這般想著,不過下一刻整個人都被擊飛,辰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自己胸口盤旋,一下就跌落到三步之外,辰戰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個淡淡的小手印,天堂跟地獄總是一步之遙。
“辰戰哥哥,你沒事吧?”武憐雪看著摔到地上的辰戰,再看看自己的左手,感到十分自責,趕緊跑過去扶著辰戰。
辰戰的頭髮亂糟糟的隨意散落著,所幸這股內力綿綿柔柔,雖然在自己體內亂串,不過並沒有多大痛苦,應該沒造成什麽大問題。
“我沒事!”看著擔憂的武憐雪,辰戰強笑道。
“辰戰哥哥,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武憐雪繼續道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