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戰聽到對面道人這麽問,心裡頓時警惕起來,道:“前輩,晚輩不認識你說的武天河是什麽人。”
“呵呵!小友不要多心,貧道就是隨便問問,武天河是你師父吧?”
玄通道人聽到辰戰的回答,輕笑一聲,雲淡風輕的說出辰戰跟武天河的關系。
“這劍名殘陽,是武天河當年縱橫江湖時所持之劍,如果你不是他的徒弟,他不可能將此劍交給你。”玄通道。
辰戰第一次說謊被戳破,臉色一紅,道:“敢問道長高姓大名,為何認識家師?”
“修道之人哪有什麽姓名,貧道道號玄通,至於為什麽認識你師父,呵呵!當然是因為你師父很有名啊。”
玄通走到辰戰身邊解開辰戰的穴道,將手裡的殘陽劍還給辰戰。
辰戰握著殘陽劍,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好像殘陽劍是活著的一樣。
“此劍名為殘陽,來頭甚大,數百年來它的歷屆主人都是命運坎坷,實在不詳。如果小友肯聽貧道之言,將它扔掉是最好的做法。”
玄通看著辰戰苦口婆心的勸道,對於殘陽劍的來頭他心知肚明,知道這是一把給人帶來不祥的劍。
辰戰聽到玄通的話,頓時升起警惕,不過轉念又放松下來,憑對面道人的武功,根本沒必要和自己耍花招。
“道長好意,只是這劍乃家師所贈,實在不敢行這大逆之事。”
“哼!家師所贈?你也不想想你家師是個什麽淒慘下場,你莫非還要走他老路子?”
玄通剛剛還一副慈眉善目,聽到辰戰的回答,臉色說變就變。
辰戰面色一變,不善的看著玄通道:“前輩慎言,不然莫怪晚輩不客氣。”說著晃了晃手裡的殘陽劍。
“罷了,小友你既然執迷不悟,貧道也不多言,但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另外,你最好少用這劍,如今它已經跟以往不同。”玄通說道,聲音有點冷意。
辰戰自己還感到奇怪,如今這殘陽劍的確跟以往不同,於是道:“晚輩自己也迷惑,望前輩解惑。”
“過去它一直處於一種塵封的狀態,如今它吞噬了強者武魂,差不多已經覺醒了,你以後最好控制住自己。
不然一不小心就會淪為劍儡,被這把劍控制,就像今天一樣,你看看眼前這副景象,全是你的所作所為。”
玄通雖然對辰戰的來頭比較好奇,不過也不想深究,但是本著不想日後多一個濫殺無辜的大魔頭,不由提點幾句。
辰戰抬頭張望,之間整個羅浮幫亂七八糟,房屋破破爛爛,大道上隨處可見一具具屍體,都是被一劍殺死,他們的臉上充滿恐懼,好像見到什麽可怕的事物。
突然,辰戰看到遠處火光衝天的閣樓,阮英還在裡面,心裡一急,準備跑過去。
“你是在擔心那個小丫頭吧,放心,她沒事,被絕色閣的人帶走了。”玄通頓一下有補充道:“就算沒被絕色閣帶走,也會死在你的劍氣之下。”
辰戰沉默不語,雖然之前陷入瘋魔狀態,很多事情他還是知道的,看著手裡的殘陽劍,心裡自問道:“難道它真的是一把不詳之刃?”
“道長,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辰戰不會否認。但是,小子我不覺得有什麽錯誤,這些人就算死多少我也不會有絲毫愧疚。”
辰戰看著滿地的屍首,血跡鋪滿青華石做成的地板,隨處可見殘肢斷體,看著自己的“傑作”,辰戰面色決然的說道。
玄通道人盯著辰戰,沒想到此子不僅殺心這麽重,還一點不知悔改,要不是猜測辰戰背後絕對不簡單,換成一個路人甲,玄通早就一巴掌拍死。
“貧道問你,人之初是性本善呢?還是性本惡?”
玄通還是想教導一下辰戰,幫他豎立三觀。
辰戰聽到這問題愣了一下,到底是善還是惡,善也不對,惡也不對。
人性本惡,那麽是靠後天的教育,用道與理去束縛人性。
人性本善,那麽為什麽餓了想吃飯?問天地蒼茫眾生,皆是有情之物,只要活著一天,都是在殺生。
既然答不上來辰戰索性不回答,抬頭看著玄通,反問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道長提這些有什麽深意嗎?”
“一個人的性格是跟生活環境有關系,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歸根結底是時代的必然性,世界就這麽亂,人心失去束縛自然為所欲為。”玄通說道。
“所以這跟晚輩的所作所為有什麽關系嗎?不管世界怎麽樣,他們既然做了孽,那麽就是死有余辜。”辰戰冷聲道。
玄通被辰戰的話噎住,辰戰說的也是道理,不能說他是狡辯,但這是站在世人的角度去想,是芸芸眾生的觀點。
而玄通感覺辰戰注定不是一個芸芸眾生,所以跟他講的道理都是大道理,問題是現在的辰戰根本聽不進去。
“小友闖蕩江湖所謂何事?”
“為了找炎無上報仇。”辰戰傲然說道。
玄通本想從辰戰的目的來開導一番,沒想到聽見這話,他倒也沒笑辰戰,而且意味深長的看了辰戰一眼。
“既然老道跟小友你沒有共同話題,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前輩等一下,晚輩還有很多事想問你。”辰戰聽到玄通要走,連忙叫住。
見玄通果然停下腳步,辰戰趕緊問道:“晚輩要闖蕩江湖,但對江湖之事不是很清楚,剛剛前輩你說的強者武魂是什麽?”
玄通淡然道:“這只是一種叫法,簡單來說就是強者的意志,你之前殺掉的邪神教教徒,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這種人的“精神”能為殘陽劍解封,但是一個顯然不夠,你之前應該還殺了一個。”
辰戰聽玄通解釋,想起如果還有一個的話,那應該是王岩了。
“不知道天下的無上勢力都有哪些啊?道長點撥一下晚輩,晚輩以後行走江湖也好避免惹禍。”
“嘿!你還怕惹禍嗎?那你殺這個邪神教的余孽怎麽不見你害怕。”玄通聽到這話心裡忍不住吐槽。
“無上勢力跟現在的你沒多大關系,不過你既然提起,那老道就簡單告訴你一下。
天下的無上勢力一共二十八個,分別是十二大教,九大世家跟七大組織。”
玄通整頓一下措辭接著道:“九大世家跟七大組織就不提了,九大世家在江湖上沒那麽活躍,七大組織你最好離他們遠點。”
“十二大教分別是五正四魔三邪,五正就是五大宗。道宗、靈宗、佛宗、武宗跟劍宗。四魔分別是帝魔宗、天魔教、萬魔窟、血魔殿。
至於三邪,分別是天屍門、聖巫山跟邪神教。”玄通緩緩說道。
辰戰有點皺眉,沒想到江湖這麽大,這麽多無上勢力,那高手的有多少?隨即問道:“那晚輩剛剛殺掉的那個家夥好像就說他是邪神教的。”
“沒錯,邪神教一向神秘,他們的教眾最少,每一個最少都是一流高手,你殺掉的這個是最低級的普通教眾。”玄通道。
辰戰聽到這話不禁臉上抽搐,一個邪神教的普通教眾就差點要自己命,要不是被殘陽劍控制,根本沒法跟其抗衡,現在玄通告訴他,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教眾。
想到這裡,辰戰不禁想起被稱為天下第一的炎無上,於是問道:“道長,那炎無上有多強?”
玄通面色凝重起來,道:“這個不知道,他已經三十余年沒出手,誰也說清楚,但是他在建立帝魔宗的時候,也就是三十年前,被天下無數高手圍剿,絕境之下當場突破,成為了無上高手。”
辰戰聽到玄通的話,對前路突然感到力不從心,他辰戰現在也算是勉強脫離初出茅廬的狀態,也知道江湖有多大,水有多深。
即便這麽大的江湖,這麽深的水,炎無上這個天下第一有多重?但辰戰消沉之後卻再次充滿信心, 炎無上可以成為天下第一,被人稱為魔帝,那我辰戰就不行嗎?
我可是身負《霸皇經》這部無上武學,這是古今第一強者霸皇留下來的絕學,怎麽可能弱於炎無上?
玄通看著毫不畏懼的辰戰,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不過隨即又是一股惋惜,眼前這少年根本不知道炎無上三個字多重。
那是根本不可能超越的存在啊!是壓在這個時代的一座大山,作為炎無上的同輩,玄通深深知道這一點,即便是天資卓越的武天河,以不到二十七歲就突破化境高手,冠絕九州。
但在最後還是敗給炎無上,雖然當年天下盟分裂,炎無上跟武天河各有勝敗,但世人都知道,武天河根本不是炎無上的對手,
現在炎無上建立帝魔宗,成就魔帝之威,而武天河就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二者已經不在一個層次。
“小友,你這種不畏艱險的精神可嘉,不過貧道勸你一句,沒成為無上強者,不要去找炎無上。”
玄通不知道辰戰能不能成為無上高手,畢竟這種強者放眼浩瀚九州二十年都不一定有一個。
但即便辰戰真成了無上高手,玄通也不覺得能打敗炎無上,只是那時候辰戰也該知道天高地厚了。
“晚輩知曉,多謝道長今日的點撥之恩。”辰戰彎腰謝道。
“你不要回水城了,就往東邊走吧,再個三百裡就到劍宗的地盤,那裡比這邊祥和一點。”
玄通的聲音傳來,辰戰抬頭看去,但人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