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怎麽能就這麽死掉?”
向燁雙眼倒映著刺來的殘陽劍,心裡怒吼,可無濟於事,躲避不了這一劍。
殘陽劍刺進向燁的心臟,向燁縱使有一千萬個不甘心,也無力回天。
“天地明滅”這一招實在霸道,鋒利無匹的劍氣一進去向燁體內就大肆破壞筋脈。
劍是殘陽劍,劍技是無上武學“天地明滅”,內勁是至剛至霸的“霸王勁”,結結實實吃了一劍,向燁就算有十條命也是必死無疑。
但這一劍的威勢太強,不僅刺進向燁,余勢直奔阮英,雖然只是余波,但劍氣入體,立馬就要破壞阮英體內的筋脈。
殘陽劍染上向燁的鮮血,再次綻放妖異的猩紅色光芒,辰戰本來已經清醒過來的腦袋,一股狂暴的意志瞬間衝入他腦海。
“殺……滅……破壞……”
一股負面能量充斥著辰戰的腦袋,雙眼再次血紅起來,殘陽劍從向燁胸口拔出,手腕一抖,刺向阮英。
阮英看著辰戰刺來的一劍,也沒有躲閃的意圖,就算想躲也很困難,雖然辰戰才二流高手,但實力遠遠超過她這個剛剛突破的一流高手。
殘陽劍抵在阮英喉嚨處,劍尖都已經劃破阮英潔白的皮膚,但握住殘陽劍的手卻顫抖不已。
此刻的辰戰越發狂暴,渾身纏繞著一股濃鬱的血色霧氣,綁頭髮的發帶早就不見,兩尺的黑色長發隨著血霧無風自動,雙眼血紅得如同兩輪血月。
阮英見辰戰這副模樣卻並沒有害怕,繞過劍尖來到辰戰身前,伸出右手撫摸辰戰的右臉,道:“辰公子,你現在一定很痛苦吧?”
辰戰瘋狂的雙眼不時閃過陣陣糾結的光芒,理智告訴他不能殺掉眼前這女人,但心裡的殺意卻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隻想將所有人都殺掉,將所有東西都破壞掉。
“辰公子你是有遠大抱負的人,怎麽可能被一把劍這麽輕易的控制?阮英一個弱女子都能在絕境中堅持,你不會這麽差勁吧?”
辰戰聽到阮英說的話,血紅的雙眼更加閃爍不定,辰戰的情況可不是阮英吃藥那麽簡單。
殘陽劍這把邪劍就不用說了,體內的霸王勁也是無時無刻不想影響他,無上武學就是這點恐怖,不僅威力可怕,更會影響修煉之人的心態,這種影響是潛移默化,難以察覺。
要不然辰戰才下山多久?就殺心如此之盛,不到三個月,死在他手裡的人命恐怕不下百條,名副其實的百人斬。
欲望就是一匹野馬,一旦開始放縱自己,在想把它關回籠子裡卻難如登天。
阮英突然抱住辰戰,閉著眼睛吻向辰戰,辰戰頓時感覺一股冰涼順著自己嘴唇遊遍全身,清醒不少,一雙血紅的眼眸盯著近在咫尺的佳人。
辰戰突然推開阮英,左手捂住額頭,疼痛難忍,他一躍而起,從窗戶的窟窿躥出去,而辰戰的目標是羅浮幫。
既然殺意無法壓抑,那就乾點自己想乾的事。
閣樓之上,阮英體內的劍氣終於無法壓製,來到浴池邊,看著浴池裡的六個妹妹,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等死!
體內的情況阮英很清楚,那股凌厲的劍氣太恐怖,完全壓不住,她體內的陰煞真氣不斷被擊潰,照這樣下去,阮英死亡只是遲早。
而且是死得很難看,這股劍氣會首先破壞她的筋脈,然後是內髒,這時候人肯定已經死了,最後是所有血肉,然後屍體也會炸開。
仿佛看到自己死後的樣子,
阮英發出一聲苦笑,不過隨即又釋然,死就死吧,反正也沒什麽可以眷念的。 仇人向燁已經身死,自己的六個姐妹也都離開,這世界對我而言,的確沒什麽好留念的。
阮英閉上雙眼,不理會身上竄來竄去的劍氣,沉睡過去。
這時房間裡的角落旁卻有一個女子,身穿粉紅色的衣裙,頭上秀發打理有致,左胸口繡著一朵牡丹花。
從外表來看,這女子大約二十七八,正是風華正茂,身材均勻,凹凸有致,稱得上是男人心中的天生尤物。
她緩步來到阮英身邊,伸手在阮英身上點幾處穴道,隨後左掌印在阮英後背,渾厚無匹的真氣湧入阮英體內,幾息之間幾乎要了阮英性命的經歷劍氣,就被她頃刻化解。
這突然出現的神秘女子,武功竟然深不可測。
“前段時間發現了這根幼苗,本來只是隨便看看,沒想到後面居然有如此造化。”女子低聲自語。
說著把阮英側抱在右腰,打算離開這裡,剛來到閣樓的門口,就看到破爛的走廊上站著一個老者。
這老者頭上豎冠,用一根簪子簡單固定著,下巴有一把山羊胡,身穿一件道袍,背上斜背著一柄古樸無華的三尺青鋒,手上握著一杆拂塵,他道袍的背上有一個大大的陰陽魚。
這老者居然是道宗的人。
女子見了老者一愣,沒想到自己也有被跟蹤的時候,不對,對方跟蹤她幹什麽?肯定是因為其他事。
“玄通道長此舉何意?難道你要留下這丫頭嗎?你應該知道,這丫頭是七絕陰煞脈,而且已經成熟的完美爐鼎,放在外面沒幾個人會護得住她,適合她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絕色閣”。”
女子一眼就認出道人,縱使自己一個絕世高手,在這等化境強者面前,也沒什麽反抗之力。
不過玄通也不是什麽邪門歪道,好生跟他把事情說清楚,對方也不會強人所難。
玄通自然不是為了跟蹤這絕色閣的女子,也不是為了阮英,只是發現邪神教的蹤跡就順道過來看看。
“她體內有一股扭曲之力,不像此界的力量。”玄通開門見山的問道,他之所以跑出來並不是要阻攔什麽,只是想把問題搞清楚。
“前輩心系天下蒼生,小女子敬佩不已,但她沒有前輩說的這麽誇張,邪神教的教徒只是用她獻祭一下。
而且就算有什麽問題,也不可能瞞住我們閣主,前輩你說對吧?”絕色閣的女子見玄通還是很固執的想要深究,不得不搬出閣主來鎮場子。
果然玄通道人聽到閣主二字神色微微皺眉,隨即不悅的看著女子道:“有女帝前輩在,老道自然放心,但此事波及很廣,邪神教一向是我道宗極力關注的重點,你回去一定要向女帝前輩稟明此事。”
“晚輩知曉了,我回閣之後定第一時間稟告女帝。”
絕色閣的女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玄通這麽重視這事,但看到玄通嚴肅的神情,放下也嚴肅回道。
“嗯!”玄通輕應一聲,身體眨眼便從閣樓走廊消失。
女子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一切,揮手一掌將床榻旁邊的蠟燭拍倒,落在床上。
女子帶著阮英離開閣樓,在房頂幾個跳躍消失在黑夜的密林中,而閣樓也燒起來,火光衝天。
辰戰將一個小嘍囉殺掉,轉頭看著另外幾個要逃跑的人,雙眼殺機一閃,就要衝上去把這幾個人一起乾掉。
卻不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道人,辰戰想也不想,衝上來就是一劍,這道人正是玄通。
殘陽劍化為一道血光,直奔玄通面門,劍尖再距離玄通一寸的地方定住不動,只見玄通伸出右手,食指跟中指夾住殘陽劍。
任憑辰戰如何怒吼,也是無濟於事。
玄通手腕一抖,辰戰感覺劍身傳來一股巨力,來不及多想,已經連人帶劍一塊砸但一旁的木屋牆壁上。
看著還要衝上來的辰戰,玄通眉頭一皺, 身影一晃就出現在辰戰面前,看著辰戰刺來的一劍,右手繞到劍身旁指頭輕輕一彈。
“鐺!”
辰戰手裡的殘陽劍被彈到一邊,玄通趁勢抓住辰戰的右手腕,滑到手背上用力一鎖。
辰戰的右手不由控制的松開,殘陽劍掉落到地上,玄通一腳踢在殘陽劍劍柄上,殘陽劍如同一道血色閃電劃破黑夜,插在遠處的一個大樹上,三尺血刃沒入大半。
失去了殘陽劍,辰戰更顯瘋狂,“霸者無雙”本能的使出,一拳轟向玄通。
玄通看著辰戰這拳的威力,就算是他也為之側目,區區二流就能使出這等威力的絕招,聞所未聞。
不過側目歸側目,就算威力再大十倍也無濟於事,二者不在一個層次。
玄通一指點向辰戰的尺澤穴,後發先至,辰戰這聲勢浩大的一招頃刻而休。
隨後快速的在辰戰身上點上幾下,封住辰戰的穴道,辰戰動彈不得。
不一會辰戰總算清醒過來,看著面前陌生的道人,腦袋迷迷糊糊,眼裡一片迷茫。
這老頭是誰啊?
糟了,我的殘陽劍呢?辰戰發現身上居然不見殘陽劍,頓時一驚,不過馬上他就發現殘陽劍在哪裡,居然在面前這老頭身上。
“你這老……”辰戰本來想怒罵,可是突然看到玄通身上的陰陽魚標志,辰戰想起這好像是五大宗之一的道宗標志,罵出一半的話生生打住。
就算辰戰沒罵出來,玄通也知道辰戰想說什麽,拿起手裡的殘陽劍端詳一會,抬頭問道:“小友,武天河是你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