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公子不用擔心,在齊漾這裡,婉兒姐姐很安全的。”
齊漾從旁邊走來,聽到夏婉兒跟逝水公子的對話,出言說道。
“哼!”
逝水公子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畢竟現在齊漾的確幫他把事情辦妥,本不應該冷臉相對,不過他對齊漾沒多少好感,總覺得有什麽瞞著自己。
不可信!
“在外面站著幹嘛呢,兩位公子我們進屋慢慢說吧!”齊漾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逝水公子本想叫著夏婉兒一起進屋,但後者不肯,執意在外面給話澆水,顯然悶氣未消。
三人來到客廳,齊漾又親自泡了兩杯茶放在二人面前,辰戰從一大早就出門,到現在滴水未沾,嘴裡早就口乾舌燥。
端起水杯,抬頭一飲而盡。
而逝水公子卻沒有喝茶,而是看著齊漾說道:“你在這裡這麽久,怎麽還沒把夏宇救出來?”
“逝水公子見諒,齊漾並沒有偷懶,已經打探但你說的那小孩的下落,就關在地牢裡,只是目前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就先放一邊。”
看著神色不悅的的逝水公子,齊漾接著道:“地牢裡面有我們的人,那小子沒有受到什麽委屈虧待,只是現在乃非常時期,要是貿然撈人,那只是自曝其短,把簡單的事搞得更複雜罷了。”
“你最好不想給我耍什麽花招,相安無事這樣最好。”一向傲然的逝水公子都這樣子,不斷的警告齊漾,顯然這的確是他的軟肋。
“齊漾哪裡敢,又不是不知道逝水公子的厲害。”說完還瞟了一眼逝水公子背上的木盒。
“哼!”逝水公子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但齊漾卻沒打算把這話題扔了,繼續道:“逝水公子你既然知道天沙幫要去抓夏婉兒姐弟二人,為什麽不提前阻止?反而讓天沙幫把她們姐弟二人抓進來,讓事情憑空變得更棘手?”
辰戰聽到這裡,好奇心也被勾起來,這逝水公子難道早就知道天沙幫要抓人?明明不想被抓,明明有實力卻也不去阻止這一切,卻偏偏坐視事情變成這個地步,實在匪夷所思。
“我的事你少管,現在你想辦法把夏婉兒送出去,離開天沙幫。”逝水公子對齊漾冷聲說道。
“我倒是願意為逝水公子分憂,可是婉兒姑娘對你一片癡心,再加上對弟弟的不舍,怎麽可能願意離開?”齊漾道。
逝水公子站起來,走到客廳門口,微微側過頭說道:“那你就強行讓她離開,明天這裡就要化為一片狼藉,我不想讓她留在這是非之地。你把她送到天沙幫外面,我的侍女就在外面等著,的婉兒交給她就行了,然後這事情就跟你沒關系了。”
“既然逝水公子執意如此,那齊漾這就去安排。”
齊漾說完從胸袋裡掏出一個紙包,拆來紙包將裡面的白色藥末倒茶杯,藥末不消兩息就蹤跡全無。
辰戰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想起自己剛剛一飲而盡那豪邁的姿態,頓時直直的看著齊漾。
“噗……,辰公子不用擔心,漾兒怎麽可能給你下藥呢?不過辰公子行走江湖還是謹慎一點,你看逝水公子就沒喝漾兒的茶。”齊漾看著辰戰的模樣,不由失笑的說道。
辰戰聽到這話心裡松了一口氣,不過隨即感覺一陣後怕,自己“霸王勁”沒到練第三層還是謹慎點,等到了第三層這世間的毒藥基本無效,當然個別“奇毒”就另當別論。
齊漾站起來,
端著茶杯到門口,將茶杯遞給逝水公子。 逝水公子接過茶杯,放到鼻子旁微微嗅了嗅,隨後把茶杯還給齊漾,微微點頭。
辰戰也來到門口,看著齊漾端著一杯茶來到夏婉兒身邊,然後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麽,夏婉兒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接過齊漾的茶杯,幾口飲下。
兩人再聊一會,突然夏婉兒捂著自己的頭,隨後全身無力的倒下去,齊漾一步跨出,接住倒下的夏婉兒。
“接下來就拜托給你了,我侍女就在寨門外,你是認識她的,你把婉兒交給她,然後再把她給我保管的東西帶回來交給我。”逝水公子對著齊漾說道。
把她保管的東西帶回來交給你?
齊漾又怎麽會不懂這話的意思,這東西無非就是他們之間的暗號信物,就是要自己確確實實把人交給對方才行,不然回來怎麽能給逝水公子交差?
五年了,這逝水公子對自己卻是絲毫不信任。
齊漾心裡感概萬千,面上卻神色不變的說道:“逝水公子你放心,齊漾這就送婉兒姑娘離開,你們在這小院裡待住就行,盡量別出去,以免節外生枝。”
齊漾說完扶著夏婉兒離開小院。
看著齊漾離開之後,逝水公子也沒有跟辰戰聊聊天的打算,轉身向旁邊的走廊離去。
看著這步伐氣勢,辰戰知道逝水公子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不然不會這麽熟悉。
轉眼間人全部走光光,整個院子裡空蕩無比,辰戰本想練劍又覺得肚子很餓,打消了練劍的想法,獨自一個人坐在客廳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院裡面的花盆,一隻隻蝴蝶翩翩起舞,遊走在繽紛花叢中。
沒讓辰戰等多久,齊霖來了,手裡還提了個盒子。
“你小子在這裡幹什麽?”
辰戰抬頭看著齊霖,遠遠就問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心裡不爽了。
“自己跑去大吃大喝,留我一個人在這裡餓肚子,霖叔,你這不厚道啊!”辰戰翻翻白眼的說道。
“哈哈哈,原來是這事啊。霖叔怎麽會忘記你小子,這不是給你帶來了嘛!”齊霖說著把盒子打開,裡面三個菜,沒看到飯不過估計在下一層。
辰戰看到這些菜食欲大動,伸手撕下一隻雞腿,本想一口咬下去,突然又想到剛剛齊漾對自己說的話,頓時猶豫不決。
齊霖見到這情況,面露不悅之色,沉聲道:“怎麽?你小子還怕這有毒啊?要不要用銀針試試毒啊?”
不等辰戰說話,齊霖手掌一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根銀針,一下插在雞肉上。
“霖叔你誤會了,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隨後辰戰把之前的事告訴齊霖,齊霖面色稍好一點,說道:“這麽來說你謹慎一點也無可厚非,漾兒雖然武功低微,不過在這些方面的經驗卻實不少,小友你有時間的話,的確可以多向她請教請教。”
“行走江湖,這些鬼蜮伎倆還是要防著點,畢竟功力不夠雄厚的時候,中了這些東西都是相當致命的錯誤。”齊霖緩緩說道,語氣諄諄教誨。
辰戰一聽齊霖這話,心情頓時開朗起來,沒想到霖叔這麽理解人,連忙道:“謝謝霖叔理解。”
“哈哈哈!老夫又豈是愚昧古板之人,小友你肚子餓了吧?感緊吃,養足精神,明天有一場大戰呢。”齊霖說道。
辰戰本來就肚子很餓,聽這話不再猶豫,一口咬下去,狼吞虎咽的吃著,沒吃幾口,抬頭看著齊霖。
“那逝水公子呢?他應該也餓了吧?我們不去叫他嗎?”辰戰問道。
齊霖搖搖頭,說道:“算了吧,他從來都不信任我們。”
辰戰心想也是,從之前逝水公子跟齊漾的言談舉止就看得出,不過對於這逝水公子,辰戰是越來越看不透。
他明明想救夏家姐弟,而且好像早就知道天沙幫要抓夏家姐弟,卻又不早點出面阻止這事,非要搞得這麽曲折。他跟王岩明明沒有仇,卻偏偏要打先鋒,實在很奇怪。
他是有什麽顧忌嗎?還是有什麽苦衷?辰戰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不過有一點辰戰很清楚,那就是自己很討厭這個人,這種厭惡仿佛深入骨頭,沒有絲毫理由,或者說還有自己不清楚理由。
辰戰有一種預感,等明天大戰之後,所有的答案都會揭曉,自己跟逝水公子之間到底有什麽淵源。
“慢點吃, 沒人跟你搶。”齊霖看著狼吞虎咽的辰戰勸道。
正在這時,齊漾回來了。
“爹爹,你過來啦?”齊漾看到齊霖小跑過來問候道。
齊霖看著滿頭大汗的齊漾,伸手用衣袖幫齊漾把汗水擦點,問道:“漾兒,王武那邊怎麽樣了?”
“爹爹放心,王武那邊已經沒問題了。”齊漾說到這裡,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齊霖摸了摸齊漾的頭,面色慚愧的說道:“漾兒,委屈你了。”
“爹爹,漾兒沒事,只要能為家人報仇,漾兒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麽?”齊漾幽幽說道。
“東西呢?”
不知什麽時候逝水公子站在走廊上,看著齊漾說道。
辰戰跟齊霖開始都沒發覺,兩人面面相覷,神色凝重。
辰戰心想,這逝水公子的武功的確高深莫測,難怪之前什麽事都敢大包大攬。
而齊霖則想起女兒的話,說逝水公子的武功是在場最高,現在看來這的確毋庸置疑。
聽到這話,齊漾從胸袋中掏出一塊木頭雕刻的小人偶,交給逝水公子。
逝水公子打量著手裡的小人偶,辰戰也看過去,這小人偶做工很粗,很多地方都沒雕刻。
如果說唯一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那就是小人偶的面部了,面部一片模糊,沒有雕刻五官。
“嘭……”
逝水公子手裡的人偶突然炸開,化為一片木屑,隨後轉身回到房裡。
辰戰不知道逝水公子為什麽要毀了木偶,不過從他反應來看,齊漾應該是完成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