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齊霖早早就把辰戰跟逝水公子叫到一起,三人來到采購隊伍的路線上,不一會遠處就看到一隊人馬,熱熱鬧鬧一百多號人。
以三人的武功當然是隨便抓幾個落單的人,輕松就混進去人堆裡。
這一隊人馬又十多股人組成,大部分都是王岩的妾室後家,因為離城之外危險,所以才結伴同行,辰戰三人混在裡面自然誰都不認識。
隊伍慢慢悠悠到中午才走到天沙幫,今天正好是天沙幫的大喜日子,所以檢查放寬松不少。
辰戰抬頭一看,除了自己這一隊人比較多之外,還有其他三五成群的人走進天沙幫,進進出出,洛洛不絕。
不過大部分都是進門,出門的卻沒有幾個。
辰戰作為一個“護衛”跟在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後面,這幾個員外打扮的人來到寨門前,把請柬給門衛,門衛只是簡簡單單的過一眼就微微點頭,這幾個人對後面的隊伍招手,率先大步流星的走進天沙幫。
辰戰第一次喬裝打扮,一時有點不適應,又怕自己穿幫,給計劃徒添麻煩,所以走路一直低頭。
不過此時來到寨門前,看著這堵新門,上面水印未乾,顯然是趕工做出來的。
“那個人,你等一下。”
這時一個門衛叫住辰戰,來到辰戰身旁轉悠一圈,打量著辰戰。
“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我覺得你有點眼熟啊?”護衛問道。
“我叫三寶,大人你可能是認錯了,我從來沒見過你。”辰戰低頭小聲說道。
聽辰戰這麽說,這護衛更加生疑,大喝道:“把頭抬起來。”
辰戰此刻隻想一劍把這不識好歹的看門狗乾掉,他當然認識這個人,上次來天沙幫就見過一次,雖然是一個雜魚,辰戰為了顧全大局,還是抬起面視著護衛。
早上的時候辰戰就把臉隨便修飾了一下,將兩條眉毛粘在一起,看上去就是個一字眉。
護衛打量幾眼確定自己的確不認識此人,畢竟當時他一直東躲西逃,也不可能認真觀察辰戰。
“老鄴,既然沒問題就行了,後面還堵了不少人呢。”旁邊的護衛不滿的說道,隨後對辰戰說道:“你可以走了。”
辰戰心裡松了一口氣,心想要是穿幫該怎麽辦?不過轉念就得到答案,還能怎麽辦,拔劍乾唄。
“站住。”
辰戰腳步很快,幾步就要走進寨門,正在這時後面又傳來剛剛那人的聲音。
辰戰隻得無奈的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剛剛叫住自己的那個護衛,這護衛幾步走到辰戰面前,說道:“我還是覺得你有點問題。”
隨後對那這隊的幾個帶頭人問道:“你們誰認識他嗎?”
這幾個大腹便便,中年發福的帶隊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說話。
“看來你果然有問題,不管你是誰,待會我都會讓你一一交代出來。”這護衛拔出劍指著辰戰說道。
辰戰看著這情況,心裡歎氣道:“還是泄露了啊,也罷,計劃之類的果然不適合我。”
辰戰正打算拔出殘陽劍先乾掉這個小嘍囉再說,總算是知道什麽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啊……”
這時門外面傳來一聲慘叫,眾人看過去,原來有一個人在過門橋時,不小心摔下去了,被橋下十多把尖刀插穿,瞬間就一命嗚呼。
“怎麽回事?不是加了圍欄了嗎?為什麽還會有人掉下去?”這時一個看上去頗為年長的人呵斥道。
這幾天是天沙幫的大喜日子,要是讓幫主知道這事,大家都沒好日子過,所以一早就給門橋加了圍欄,就是為了杜絕這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那人剛剛扶著圍欄觀看下面的尖刀,然後就圍欄突然就斷了,他反應不過來就掉下去了。”旁邊人連忙解釋道。
這時辰戰被人推了一下,回頭一看是齊霖,他輕聲說道:“還愣著幹什麽?進去啊。”
雖然有點小波折,但三人還是進了天沙幫,辰戰看著齊霖問道:“剛剛是霖叔你在出手嗎?”
“不是老夫,老夫才不會搞這些,免得王岩察覺,老夫在天沙幫也是有幾個老夥計的,就算你跟他走,我也會讓你安然無恙。”齊霖解釋道。
辰戰聽這話看著逝水公子,如果不是齊霖,那只有逝水公子了。
“哼!你個老頭現在還說這種風涼話,這家夥剛剛的表情你又不是看不到,他哪裡會等你那些什麽老夥計?再晚一步,我看他都要拔劍大開殺戒了。”逝水公子不理看過來的辰戰,冷冷的對著齊霖譏諷。
辰戰聽到逝水公子的話,也沒多大反應,事情的確跟他說的一樣,自己當時都要拔劍殺人了,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就算知道霖叔在這天沙幫有老朋友,自己也不可能把命運放在這上面。
“不說這些了沒用的,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按照計劃行事吧,你們先去漾兒那裡,老夫去見幾個老朋友。”齊霖說完就朝旁邊的巷道走去。
辰戰向巷道看過去,那裡有個老者站在那裡,不發一言,齊霖走過去之後跟他重重的擁抱一個。
“幫主,您終於回來了,讓您通過這種方法進來,是我們的無能,只是那王岩最近盯得太緊,我們不好有什麽動作。”這老者擁抱完,退後兩步微微彎腰,口氣恭敬的說道。
“無妨,這些算得了什麽?先帶我去看看老夥計們吧。”齊霖說道。
“好,幫主跟我來。”二人向著巷道深處走去,消失在辰戰的視野。
相隔不到二十步,辰戰將全部對話都聽到了,也許他們也沒想著防辰戰吧。
“你還要愣到什麽時候?”逝水公子對辰戰說道,隨後也朝裡面走去。
辰戰連忙跟上去,看著一邊的逝水公子,心想這人正事還是很靠譜的,只是平時喜歡口出狂言,這點讓人不喜。
這樣說不對,自己從來就沒對這人有過好感,相反還有淡淡的厭惡。
辰戰看著旁邊有忙著給房子掛燈籠的,也有忙著貼對聯的,一眼看去,吵吵鬧鬧。
這時有一個女子來到兩人面前,看上去一副丫鬟的打扮,她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眼,說道:“是辰公子跟逝水公子嗎?”
“你是齊漾派來的吧?帶路。”逝水公子說話一向如此,能不廢話他決不多說一句。
這丫鬟也很乾脆,對著辰戰跟逝水公子微微彎腰,行一個禮就在前面安靜帶路。
辰戰跟逝水公子跟著這丫鬟,沒一會就來到一座小院。
“奴婢只能帶兩位公子到這裡了,小姐在裡面,二位公子自己進去吧。”丫鬟再次彎腰行禮告退。
辰戰剛踏進小院,就問道一股花香,院子裡種滿各種鮮花,色澤鮮豔,而有一個女子正提著水壺給花澆水,逝水公子遠遠看到這女子,身體頓時僵硬。
辰戰轉頭看著逝水公子,出言問道:“怎麽啦?幹嘛不走路了?”
對面正在澆水的女子被這聲音驚醒,抬頭看過來,看到逝水公子時,一張面容姣好的臉上盡是不相信的神色。
“哐當……”水壺落在地上,但絲毫沒有驚醒這四目相對的兩人。
這女子正是夏婉兒,她看著逝水公子,慢慢走過來,嘴裡問道:“是你嗎?”
“是我,我回來了。”逝水公子把夏婉兒抱在懷裡,柔聲說道。
夏婉兒聽到這肯定的答案,一雙美目裡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對著逝水公子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我一直都在等你。”
逝水公子聽到這話,腦子頓時清醒過來,推開夏婉兒,說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費青春年華。”
“不,我心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五年了,難道五年的時間,你還沒有想通嗎?
我從來都沒有嫌棄你長的難看,也沒有因為父母的事怪罪你,你不要有這麽多自責。我們已經失去太多,就不能放下過去,好好珍惜一下未來嗎?”夏婉兒再次聽到熟悉的拒絕,心裡壓抑的委屈爆發出來,質問著逝水公子。
逝水公子看著夏婉兒,雙拳因為過於用力而產生絲絲潮紅,嘴裡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們之間真的沒有絲毫可能,我這次來這裡,是想把你救出去,之後……之後……”
逝水公子說著說著,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了,畢竟之後的事情,已經跟他沒關系了。
想到這裡,逝水公子看著辰戰,心想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後,這人應該會幫我照顧一下她們吧。
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辰戰也轉過頭看著逝水公子,四目相對,良久無言。
夏婉兒聽逝水公子這話,想起自己的弟弟夏宇,抓住逝水公子的手臂說道:“宇兒也被抓進來了,阿水你要救救他啊。”
“放心,這事我早有安排,我先把你送出去,之後我再帶著夏…夏宇來找你。”逝水公子說道,似乎一切否早已安排好。
誰知夏婉兒一聽這話,一手推開逝水公子,說道:“我不走,我要跟宇兒一起離開。”
“婉兒,聽話。我一定會帶著夏宇來找你的。”逝水公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不,你變了。阿水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你難道還想再騙我一次嗎?就像當初父母遇難那時候一樣,我這次絕對不會離開的,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弟弟了。”夏婉兒紅著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