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戰停下腳步說道:“在離城這幾天,謝謝你的幫助,不然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把這些事辦完。”
說著從胸袋裡掏出暫住證,半個月的期限結果五天都沒待到,隨手扔到河裡,暫住證被水向遠方衝去。
“這是悠婭該做的事。”
辰戰拉著悠婭的手,掏出錢袋放到悠婭手裡,道:“也許的確像你說的這樣,我並不能改變什麽,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圍,我也希望你過得好一點,這些錢你拿著。”
“悠婭不能要老板你這麽多錢,老板你把悠婭該得的給了就行了,悠婭覺得老板更需要這些錢。”悠婭把錢袋推給辰戰,退回兩步說道。
“你不要推辭了,我只需要一些路費錢就行了。”辰戰語氣堅決,將錢袋塞給悠婭。
“老板……”悠婭雙眼濕潤,張張口卻一句話也沒說來。
辰戰將悠婭抱入懷中,一陣香氣順著呼吸刺激著少年的神經,辰戰雖然比悠婭小三歲才十五歲,但卻比悠婭高上半個頭,略顯稚嫩的臉龐充滿堅定之色。
辰戰在悠婭耳邊說道:“我不得不承認,在離城遇到你是我的幸運。你讓我明白了太多東西,謝謝你!悠婭。最後……保重。”辰戰說完放開悠婭,頭也不回的踏上征程。
“老板!你保重。”悠婭高聲說道,目送辰戰直到身影消失,之後一個人獨自回到離城。
漸漸高升的太陽下,一個少年背負殘陽劍,向著前方起伏跌宕的群山走去,即便前路有多麽坎坷,多少荊棘,少年腳步亦不會有絲毫動搖。
悠婭到離城之後來到菜市,買了各種蔬菜還有各種山藥,最後還買了一隻老母雞,打算給自己母親做頓豐盛的飯菜。
回到自己家裡看到坐在門口曬太陽的母親,一言不發的進屋來到廚房,用木盆倒點水開始清洗蔬菜,這時門口出現一道人影,扶著門緣看著正在洗菜的悠婭,正是悠婭的母親。
“悠婭,你還是騙了那位公子了嗎?”婦女溫聲詢問道,但語氣卻很肯定。
悠婭頭也不抬,話也不回,假裝沒聽到繼續洗菜。
“唉!那位公子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我卻能感覺得到,他是一個心思樸純的少年。你……不該騙他。”婦女歎息道。
悠婭聽到這裡抬頭看著母親,道:“如何悠婭不這樣做,娘親您的病又該怎麽辦?”
“你又何苦這麽折磨自己?娘親這身子早已經是日薄西山,你還年輕,咳咳……各方面條件都很好,是時候為自己打算一下了。”婦女話說一半就咳嗽起來,平息一下接著道:“這些年來是娘親拖累你了,娘親這把老骨頭半個身子都快入土了,你就不要在這麽固執了。”
悠婭聽到這話,面色淡然。因為也不是第一次聽母親這樣說,繼續低頭洗菜。嘴裡淡淡說道:“娘親您把悠婭養大吃了多少苦,如今只不過是換下位置輪到悠婭來養您罷了。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娘親您就不要想了,如果您不在了悠婭也不打算獨活在世上。”
說道這裡悠婭又想起辰戰,抬頭看著屋頂,眼神茫然道:“辰公子是個好人悠婭當然知道,悠婭跟他在一起幾天的時間,所以知道他是一個有著堅定目標的人,從他那眼神裡悠婭知道,他有著必須要去做的事。”
“正因為如此,所以悠婭才要騙他。如果辰公子知道從這裡到靈州需要的路費接近四萬的話,他一定不會把這些錢給悠婭,悠婭肯定。”
悠婭轉頭看著母親說道:“如果沒有這些錢,
悠婭如何為娘親您續命?悠婭對不起辰公子,但悠婭問心無愧。” “而且辰公子要去找一個幫派復仇,悠婭打聽過了,這個幫派的幫主實力極強,辰公子此去凶多吉少,有八成可能會死在那個幫。”悠婭語氣惆悵的說道。對於辰戰,悠婭還是很有好感的。
“唉!”婦女再度歎息,轉身離開。
辰戰一人來到離城南面,遇到一夥不長眼睛的山賊,居然想來搶劫自己,辰戰將之打退並抓住一個人想問清楚騾子壩怎麽走。
“少俠,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給你添麻煩了。少俠有什麽需要小的盡管吩咐,小的一定配合。要是沒有什麽事,您就大發慈悲把小的放了吧,我這裡還有錢,全用來孝敬您了。”這人口氣軟弱,但塊頭不小,看上去是剛剛那群人的頭頭一樣。腿上還流著血,是剛剛逃跑被辰戰用一塊石頭擊傷落馬造成的。
這年頭強盜可是個稀罕職業,敢在外面遊走的哪個沒有幾手保命手段?沒有武功的誰沒事會跑出來晃蕩?
所以這些強盜一部分都是些村子裡,自認武功不錯的人閑的沒事做的時候跑出來打打秋風。
還有一部分就是幫派裡的成員沒事也會騎馬跑出來溜達溜達,抱著一副“有者搶之,無者勉之”的心態。
比如眼前這位就是一個幫派的小頭目,體內幾股散亂的真氣幾乎快要凝聚到一起,距離三流高手只差一步之遙。
要是在平時他肯定不會這麽衝上來蠻乾,不過今天大夥一起喝得臉紅脖子粗,趁著酒興大家一起策馬狂奔。
正好遇到趕路的辰戰,看著辰戰背後用布包裹的殘陽劍起了心思,又有幾個手下慫恿,本來他還猶豫,但幾個大老爺們幾句偏激的話,頭腦一熱就帶人衝上來截胡。
此刻大漢看著面前這個顯得有些稚嫩的少年,滿肚子的酒水算化成了冷汗,雙手捧著一把錢劵,一個勁的磕頭,希望對方饒過自己。
辰戰冷眼看著地上的大漢,雙手捧著的錢劵盡是一些幾毛幾塊的零零碎,問道:“騾子壩怎麽走?”
“騾子壩小的知道,小的幫少俠你指路,還把這匹馬送給少俠你代步,能不能繞過小的?”漢子說完把頭死死磕在地上,半天過去沒回應,不由抬頭看向辰戰,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不由一哆嗦。
“騾子壩離這裡大概四十裡,少俠你一直向前走大概十二裡就會有一個岔路口,左轉再走三裡左右就會看到一條河,沿著這河邊的路往上遊一直走,見到村子就到了騾子壩。少俠我什麽都告訴你了,求求你不要殺我啊,小的家裡還三個不足十歲的孩子要養。”漢子從辰戰眼裡看到不耐之色,趕緊回道。最後還扯出幾個孩子希望可以讓眼前這個少年心軟。
“你有沒有做過什麽壞事?”辰戰問道。
“壞事?”大漢自問道,腦海裡閃過幾個畫面,隨後他發現自己居然變高了,看著下方的無頭屍體,總覺得有點眼熟呢,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辰戰揮了揮殘陽劍,將上面的血跡撒掉,重新放回劍鞘中,轉身上馬朝騾子壩奔去。
原地只有一具血流不停的無頭屍體,還有一顆帶著迷茫神色的頭顱。
辰戰照著得到的路線前進,很快就看到一條河,拉拽馬頭向上遊奔去,由於第一次騎馬,也談不上什麽馬術可言,不過一個二流高手要是連一匹馬都降不住,說出去就貽笑大方了。
馬兒即便心裡有一千個不願意,也只能駝著背上之人前行,那如背在芒的殺氣這些畜牲最為敏感。
辰戰並沒有去騾子壩, 而是在半路就下馬,將馬的各種束縛解掉,對著馬兒說道:“我知道你很厭惡我,因為我把你主人殺了,所以你很不情願讓我騎。我雖然殺了你的主人也讓你被我騎到這裡,但我也幫你解開束縛,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自由的了,我們兩不相欠。”
辰戰說完就朝著一片緊密的森林中走去,原地一直愣神的馬在辰戰離開很久之後,躍起兩隻腿,一聲長嘶,向森林另一邊奔去。
辰戰穿過幾片茂密的叢林,來到一個小瀑布前,自喃道:“就是這裡了,將霸拳第一式跟金光步入門全部練成。”
辰戰當然不會就這麽殺到天沙幫去,那王岩的實力他不知道,不過就算沒有到達一流高手,也絕非他現在能打敗的,畢竟說不好自己還沒來到這世上時,對方就已經是個二流高手了。
就算同為二流高手,且不論內功修為,就經驗而言,可謂是天差地別,辰戰心裡很清楚這點,但他依然沒有多少時間浪費。
“最多半月,就必須要離開這裡。”辰戰自語道。
辰戰拔出殘陽劍,砍來幾根碗口粗細的小樹,靠著石壁陰暗的地方搭建一個木架,從河邊將芭蕉葉切下來斜蓋在木架上面,一個簡易的帳篷就完成了。
忙完這些辰戰感覺肚子也很餓了,都快中午了,今天還什麽東西都沒吃,張頭四處打量著有什麽能吃沒有,便看到河對面有一顆樹上結滿野果。
辰戰提起一口真氣,運起輕功法門,來到這顆果樹上,看著密密麻麻的野果摘下一個放在鼻子上聞一下,果子散發出一股清新自然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