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了這個山谷會看到一條河,順著河往上遊前行三十余裡就會回到你原來那個村子。”武天河接著說道。
“謝師父指點,那徒兒這就走了。”辰戰說完就離開書房,回到自己的臥室,將早就準備好的包袱挽在肩上,看了一眼西廂,最後頭也不回的朝山谷外走去。
辰戰不一會就來到就深淵裂縫旁,看著面前的獨木橋,心裡不禁想起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當時自己離裂縫遠遠的,生怕摔下去。而現在自己心裡則沒有絲毫畏懼,辰戰腳也不停踏上獨木橋。
這寬約十余丈的裂縫,上方搭著一根巨木,下面是無底深淵,普通人站在上面,向下看一下都會頭暈目眩,而辰戰就像平時走路一樣,如無其事的在獨木橋上走著。
辰戰來到對面,看著茂密的叢林,心裡不禁想起之前幾次來這個地方,每過一段時間,武天河為了檢驗辰戰的武功及心性,都會把他扔到這邊來玩玩幾天的荒野求生,不過他都是在山谷中部活動,從來沒有去過山谷外。
這種沒有規律的檢驗,完全是看武天河的心情。
辰戰沒有感概多久便收起心情,朝著後方居住七年的方向看去,此刻木院被樹木擋住已經看不見了,只有旁邊的湖面泛起道道閃光,而在旁邊的白色懸崖上寫著“空幽谷”三個巨大的字。
“要離開了!”辰戰心裡默念一句,隨後頭也不回的踏進密林。
而此時在山谷深處的小湖旁,那筆直陡峭的山崖寫著“空幽谷”三字,而這千米山崖的山頂之上此時站著一個人影。
這人影身型高大,足有兩米有余,身穿連帽黑袍,將全身包得嚴嚴實實,衣袖跟衣領上繡有金色的花紋,面上戴著一個青銅鬼面,雪白的頭髮順著兩鬢落下,隨著山風飄舞搖曳,而他面具之下的眼睛裡,倒映著的正是遠處如同螻蟻大小的辰戰。
這時山頂後面走來了一個人,正是武天河。
武天河一言不發的站在此人的身後,看著遠處消失在密林深處的辰戰。
武天河開頭道:“主人,戰天已經離開了。”
武天河居然稱辰戰為戰天,並不是原來的名字。
“恩……。”半響過去,神秘人發出一聲悠長的回聲。
“主人,那我們要不要?”武天河向神秘人請示。
“不了,不用干涉他。”神秘人背對武天河,抬起右手拒絕了武天河的提議。
“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用叫我主人。”神秘人轉過身面朝武天河說道,這一對比之下,神秘人的身形更顯魁梧,足足比武天河高一個頭。
“既然主人達成天河心中所願,讓天河血仇得報,天河無以為報,自當奉您為主。”武天河面色淡然,口氣果決。
“只是,現在就讓戰天下山會不會太早了?那個羅家村的村長還好說。但是那個王岩這幾年實力增長不小,我擔心戰天會吃不消啊!”武天河看著神秘人說道,語氣恭敬。
“無妨!”神秘人淡淡回了一句,也不知道什麽個意思。
武天河思索一下,道:“有一件事天河不知該不該說。”
“有什麽就說吧!”神秘人回應道。
武天河頓了頓,組織好措辭說道:“大概是十年前,當然天河發現一件怪事。”
神秘人聽武天河這麽說,也轉過頭來看著武天河,不過沒出聲打斷。
“有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渾身充滿戾氣,他似乎想對戰天不軌,
不過被我驅趕走了。”武天河緩緩說道。 “你為什麽放他走?”
聽神秘人的問話,武天河接著道:“這正是詭異的地方,按理來說,我就算不殺他,也不會這麽輕易的讓他離去,更何況戰天的養父跟養母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但問題是我偏偏就放他離開了。”
“事後我發現問題,又繞回去找他,卻再也沒有看到這人,之後我甚至動用“天眼”的能量,也沒有找到這小孩,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武天河雙眼深邃,仿佛在追憶當時的情景。
“有意思!”神秘人略微思索下,也不知道答案,他當然不覺得是武天河出現幻覺之類的,所以才說了這麽一句。
…………
辰戰進入密林兩個時辰了,武者腳力不凡,各種倒勾遍布,藤蔓糾纏的密林深處,連一條站著走的路都沒有,辰戰花了兩個時辰就穿過了近八裡的山谷中部。
此時太陽已經開始西落,辰戰心想得走快點才行,爭取在天黑前走出山谷,武天河之所以會選這個山谷隱居,當然是山谷外圍猛獸橫行,什麽老虎啊豹子啊熊啊狼之類的應有盡有。
一到晚上那就是遍地的掠食者,當然辰戰肯定不是怕這些,要是自己苦練七年結果還沒出山,就死在這些畜牲嘴裡,那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辰戰心想的是如果今天出不了山谷,那明天都未必趕得到辰家村,一旦出來山谷,沿著河岸走,肯定走得更快些,說不定明天就能趕到辰家村。
走在密林之中的辰戰,腳下是一層蓋一層的樹葉,頂上是遮天蔽日的大樹枝葉,大樹之間藤蔓相纏,丫支互蓋,辰戰是半點陽光都看不到了,隻覺得天色越來越暗,雖然有被擋住陽光的原因,但是辰戰知道天黑估計也不遠了。
“小家夥!你等一下,我問你點事。”辰戰朝著旁邊的一顆大樹上的長臂猿寶寶打招呼,希望得出一點有用的情報,少走一點彎路。
哪知道這個隻小長臂猿對他呲牙咧嘴,隨後把吃了一半的野果扔向辰戰,幾個跳躍之間,抓著樹枝就消失無蹤了。
辰戰看著地上的吃了一半的野果苦笑,看來投機取巧是走不通了,這些小動物跟他不熟,就算聽得懂他意思也多半被嚇得離開。
“咦?有水聲。”
辰戰好像聽到什麽聲音,停下腳步運上內力仔細一聽是水聲,辰戰朝水聲走去,扒開一塊一人高的野草,看到不遠處的小河。
“山谷中沒有水源,師父說的河應該就是指這條河了。”辰戰自語著,加快腳步來到河邊,蹲下身子用雙手喝水,走了四個多時辰,水都沒有喝一口,早就渴了。
辰戰喝好水以後,抬頭看天已經漸漸暗下來,於是打算找個地方過夜,張頭四處打量著周圍。
“恩!就那顆樹上吧,這麽高晚上應該不會有什麽不長眼的畜牲來打擾休息的。”辰戰看著河岸旁的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這樹長得很像柳樹,一條條丫支垂落在河面,極為好看。
“那麽看看這河裡有什麽大一點的魚沒有,吃一頓烤魚。”辰戰走到岸邊看著水裡喃喃自語,打算吃飽了練一會功就睡覺。
一道白影從旁邊的草叢撲向辰戰,刹那之間辰戰動了,一下就閃到一邊,左手捏拳轟向這撲出來的白影,但是這時從周圍撲出三道白影,一道奔腿去,一道又咬向辰戰的右手,最後一道則衝辰戰的脖子。
危險!
辰戰立馬收回左拳,抓向右肩的殘陽劍,電光石火之間,殘陽劍出鞘,辰戰借勢身體一轉,殘陽劍之下向上挑起。
“嗷……”
三道白影跌在遠處,蹬了蹬腿就不再動彈了。
“居然是狼啊?大意了,看來今晚也不用吃魚了。”辰戰看著遠處逃跑的一頭狼,也沒打算追,收回殘陽劍,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把自己的右手包扎一下。
原來剛剛那一次襲擊,辰戰右臂受傷了,三道血痕鮮血直冒,這是被第一隻狼偷襲抓中受的傷,這些叢林掠食者極為擅長隱蔽氣息,辰戰一個大意之下就付出了代價。
辰戰坐在火旁烤著狼肉,一股純粹的肉香從木棒上的狼肉飄散而出,一滴滴油從烤得金黃的狼肉上滴下,滴在火堆裡發出嗞嗞的聲音。
感覺狼肉已經熟透,辰戰拿到嘴邊吹了吹兩口氣,心想讓你們剛剛囂張,還敢咬我,現在輪到我咬你們了,對著狼肉一口咬下去。
“吐……好難吃。”吃慣了武憐雪做的菜, 再吃一口自己這烤的肉,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不過摸著空蕩蕩的肚子,辰戰還是一口一口的硬嚼下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天色微明辰戰便睜開雙眼,雖然已不在空幽谷睡,但是這早起的習慣已經刻進骨子裡了。
辰戰跳到地上伸伸懶腰,背靠樹乾手抱殘陽劍睡一整晚,腰酸背痛是免不了的,畢竟不是常年在外漂泊的老江湖,早已習慣風吹雨打的日子。
趕路雖然很急,但晨練依然不能荒廢,武學之路,重在堅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做法肯定不可取,不論什麽時候,習武練功是必須要做的事,如果總是給自己找理由,不斷妥協的放縱自己,那麽武道算是到了終點。
辰戰依然按照以往的規律練武,不一會就過去一個多時辰,剛剛練完“東迎紫氣”的辰戰收功,今天的晨練就算結束了。
看著渾身的汗,辰戰把衣服褲子一脫,跳進小河裡洗澡,這河面寬三丈,深的地方超過兩米,大清早的各種水生動物都沒活動,河水清澈見底。
辰戰跳進水中便感覺到水裡面傳來的陣陣波動,一眼看過去,一群群的小魚被驚嚇到,其中還夾雜著就好碩大的影子,東串西遊的眨眼就不見蹤跡。
“早餐就決定是魚了,昨天本想吃結果遇到那群畜牲。”想到這裡辰戰又感覺到沾水的右臂傷口處微微疼痛。
辰戰一頭扎進水裡,潛到河岸的泥壁上,這泥壁上大大小小的洞窟密布,辰戰挑了一個大點能放進手臂的洞窟,直接深處左手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