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功是一本築基功法,本身攻擊性就不強,護體特性較高,所以不會對你產生什麽不利的情況,但是如果你一直運行周天,還是會對你經脈產生很大的負荷。”武天河侃侃而談,辰戰在一邊仔細聽著。
“就拿你修煉的霸王勁來說,你搬運第五個周天時真氣失控,如果沒錯你在第三周天時應該就感覺到了力不從心,這個時候你就要應該要停下來了。”
“真氣跟我們的關系本身就是控制跟被控制,你搬運的周天越多,真氣就越強,但是經脈負荷就變大,自身控制力就變弱,遇到霸王勁這樣狂暴的真氣就很容易出問題。”武天河諄諄教誨道,一般武天河很少囉嗦什麽,不過這些修煉上的問題還是會盡量說清楚。
“徒兒謝師父指點。”辰戰再次謝道,聽了武天河的話之後,辰戰感覺茅塞頓開。
“嗯!先吃飯。”武天河說完就坐到上位去了。
“雞湯來咯!”武憐雪用濕布包住砂鍋,抱著放在桌子中間。
辰戰看著一桌各色各樣的菜肴,肚子更餓了,自己跑到廚房去端飯,給武天河端一碗,武憐雪自己端一碗,回到桌上就開動起來。
“辰戰哥哥,你慢點吃。”武憐雪每次看到狼吞虎咽的辰戰都會很開心,飯也不吃就盯著辰戰看。
…………
時間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好像喜歡跟人作對,如果你在做喜歡開心的事,它蹓得很快。相反如果你在做不喜歡難受的事,它又遲遲不走。
這一個月對辰戰而言,他感覺每一天都特別難過,雖然天天都在勤學苦練,但是心思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此時正是中午,六月的太陽無比毒辣,高掛天穹的烈陽讓人無法直視,照射在人身上的陽光好像要透個皮膚吞噬血肉。
在空幽谷深處的木院後方,一個少年右手持劍,頂著烈陽練習劍法,他一會一個空翻長劍直刺,一會長劍杵地又一個掃腿。
少年越舞越快,身影重疊,突然他手中的精鋼長劍離手而去,在空中盤旋幾圈又回到少年手裡,少年周身三步劍氣縱橫,由青石打造的地面鋪滿橫七豎八的劍痕。
“呼……”辰戰將劍招舞完,把劍右手反持背負在背後,左手抬起來運功平息體內翻滾的真氣。
“這霸王勁果然不同尋常,雖然隻練成了第一層,但這真氣的霸道居然恐怖如斯,簡直好像就是為了破壞而誕生。”辰戰看著石板上的劍痕,心裡萬分感概。
雖然這幾月辰戰的內功有所進步,但也有限,而辰戰之所以能做到現在這一步,靠的就是霸王勁那強橫的破壞力。
就像一個人身高力大,大家也不會多怕他。但是是一個小孩手裡拿著一把砍刀,那可能誰都不願把後背對著這小孩,因為威脅力成倍提升。
由此可見,如何把有限的力量發揮出來是很重要的,內功跟武技都是都是很重要的問題。
辰戰之前的功力不比現在弱多少,但是之前一定無法辦到這一點。
就像一條布跟一把劍,兩者承載的力量相同,但是說到破壞力,我們都知道肯定是劍,簡單的陰陽剛柔的道理。
“差不多該下山了,七年,那些血是時候償還了。”辰戰抬頭看著天空的烈陽自語道。
辰戰走到校場的邊上,把長劍放回武器架上,就朝武天河的書房走去,無論是關於霸皇經的下卷,還是告別,都要見一面師父。
辰戰踏進武天河的書房,
看著正在練字的武天河,沒出聲說話,而是待在一旁候著。 辰戰打量師父正在寫的字,從篇幅來看應該是三個字,左邊已經寫了“天下”兩個字了,最後一個字武天河遲遲不下筆,好像在思索著什麽。
而在書桌的邊上居然放著一個茶幾,上面有一壺酒跟兩個杯子,辰戰心想“師父果然知道我要來了。”
武天河終於開始動筆,他筆走龍蛇,幾個轉折之間字已經寫好,辰戰看著書桌上的字,正是“天下盟”三字。辰戰不知道“天下盟”是個什麽東西,想來這跟他也沒多大關系。
“戰兒你來啦!”武天河抬頭看到辰戰問道,只是臉上並不意外。
“師父!徒兒這次是來辭行的。”辰戰開門見山的說道。
“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為師既然說過不干涉你,那你隨時都可以自行離去。”武天河拿起酒壺往兩個杯子裡倒滿酒。
“今日你既然你離開,那就幹了這杯酒,亦不枉你我師徒一場。”武天河抓起一個杯子直接扔給辰戰。
辰戰雖然沒料到這杯酒,不過臉色不變,他伸出右手接住杯子,再空中繞了個半圓卸掉力道,杯子裡的酒一滴都沒撒出來。
“咳……”辰戰接個酒一飲而盡,頓時感覺肚子裡火辣辣的翻滾,本想用內功化解,又覺得這樣不禮貌,第一次喝酒便嗆個不停。
武天河也一飲而盡,當然不會像辰戰一樣,他面色如常的走到旁邊的牆壁上,把那把掛在牆上的劍取下來,來到辰戰身邊說道:“這是為師當年闖蕩江湖時帶的佩劍,今日為師就將它交給你了。”
“徒兒謝師父賜劍。”辰戰下跪接住劍說道。
武天河不喜歡辰戰老是下跪,所以辰戰也是能不跪就不跪,不過今天都要離開師父了,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辰戰還是下跪謝恩,如果沒有師父,自己怎麽可能有今天?
“嗯,起來吧!”
辰戰起身打量著手裡的寶劍,“嚓”的一聲抽出劍刃,劍刃居然是火紅色的,刃長三尺二寸,逼近劍柄的地方寫著兩個字。
“殘……陽……”辰戰看著劍刃上的兩個字念道。
“這劍就叫殘陽劍,就算放眼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寶劍。為師隱居於此,它也跟著明珠蒙塵,既然你要離開,就帶著它一起去吧,畢竟這劍跟你一樣,也是無心待在這山谷。”武天河淡然道。
“殘陽劍麽?好!我辰戰就持你殺盡仇敵。”辰戰對著手裡的血色長劍說道。
“嗡……”手中的血色長劍自動震鳴起來。
“咦?”辰戰被嚇一跳,不過轉念一想,這既然是寶劍那也正常。
“霸皇經的下卷,在為師的好友慕斯寒那裡,我這好友在靈州開了一個學院,叫“天武學府”,你持為師的書信去找他,到時候他自然會將下卷給你。”武天河扔給辰戰一封書信。
“怎麽?還有什麽事嗎?”武天河看著有點猶豫的辰戰問道。
“回師父!也不是有什麽大事,只是徒弟跟隨師父一直在山上練功習武,雖然感覺早已經百倍強於過去,但是對江湖之上的武學卻模糊得很,希望師父替徒兒解惑。”辰戰心想自己一直在山上,外面的事都不怎麽了解,也不知道自己這功力在江湖中算個什麽程度。
“原來是這事兒啊!江湖上武學繁雜,每個功法的運功路線皆不相同,所以並沒有一個標準的等級。”武天河想起以前自己為了不讓辰戰浪費心思,就沒有告訴辰戰這些。
“所以江湖上對實力的劃分,通常都是用一流、二流、三流以及不入流來統稱?”武天河緩緩說道。
“你目前的功力而言,已經算得上二流,修習的天河劍法也是頂尖武學,就單純論實力而言已經全是穩穩的二流。”武天河看著辰戰慢慢說道, 不過話鋒一轉,接著道:“但是生死搏殺,向來都是刀光火石一瞬間,而你恰恰在這一點上欠缺太多,所以你還有很多路要走。”
武天河看著辰戰還是有點茫然,於是接著說道:“七年前追殺你的那群人,其中那個年長的帶頭人,實力差不多就在三流,你們辰家村的村長比此人強一籌,不過也就三流上遊,而屠殺你們辰家村的天沙幫幫主王岩,實力則是二流之境。”
“徒兒謝師父指點迷津,那一流之上還有等級劃分嗎?”辰戰聽了武天河的一番話,對自己的實力有點明確的定位了,不過還是好奇的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有,這些你目前短時間也不會接觸到,以後你闖蕩江湖自然會知道。”武天河依然不想多提。
“師父,不知道你是什麽境界?”辰戰對師父的武功向來只有一個概念,那就是深不可測。
“為師境界乃是化境,你也不要追問了,說得太多對你不是好事。”武天河揮手打斷這個話題。
之前跟辰戰比鬥切磋之所以不手下留情為的是培養他的強者之心,但是如果讓他過早的知道太多武學前沿的東西,到時候武學底子又不行,反而胡思亂想,自縛手腳,實乃武學之大忌。
“那師父,徒兒這就離開啦!”辰戰心想既然師父不肯多說,那就該上路了,將書信放進胸袋中,把殘陽劍背在背上,就打算走了。
“你不去跟憐雪打個招呼嗎?”
“算了,還是以後回來再給她賠罪吧。”辰戰一想起武憐雪就頭痛,跟她告別?那絕對是一場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