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愛塔納特的夜晚顯得格外漫長,這已經超過了太陽升起的時間了。
不明白為什麽的愛塔納特居民,看著城中升起的隔絕一切的保護屏障碎碎的罵了一句,就轉身悶頭大睡起來。
全城戒嚴,所有居民都禁止外出,這是K貴族發出的命令。
小型的飛行戰艦在各個金屬魔晶混合而成的建築之間穿行著。
明亮的光斑和船纜繩一樣的長的光痕在建築的表面上面快速的亮起而後在慢慢的消失。
卡爾瑞和卡爾沙在各個陰影中穿梭著,一切仿佛回到了他們剛剛成為冒險者的時候。
他們成功躲開三十三次飛行戰隊的追擊,這一切的功勞都要歸功於卡爾瑞的傳送球。
傳送球在回歸愛塔納特的時候受到了嚴重的損壞。
摩爾法的魔力卻填補了這一損失。
卡爾瑞的傳送球變成了短距離的跳躍裝置,他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方向就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在半徑一公裡的圓圈內部任意位移。
快速的移動消耗卡爾瑞很多能量,但這些能量與摩爾法沉睡後給卡爾瑞遺留的魔力相比較,這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真不知道摩爾法進入休眠狀態是為什麽?這隻貪睡的豬。”卡爾瑞嘟囔道。
卡爾瑞心裡想著要是有摩爾法的感應,找到黑格爾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一路上被飛行戰艦追擊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雖然承諾皇后莎娃李莎和鐵皮人一定會殺了黑格爾博士,但是要把自己的性命撘進去卡爾瑞就左右著自己內心想法起來。
卡爾瑞承受這一切的原因都是來自卡爾沙的請求。
不管她和藍禮法結婚了還是和其他人結婚,卡爾瑞至始至終都迷戀著卡爾沙。
卡爾瑞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在黑暗中他能看清楚一切事物,這是和摩爾法靈魂融合後他所得到好處之一。
……
……
粘稠的血順著生鏽的針滲透到一條條粗線上面,它們雜亂的穿梭在一具被縫合好的屍體上。
屍體被粗魯的吊在了鐵架子上面,侵染了許多液體的麻繩勒在屍體的脖子上面,吮吸著剛剛縫合好又被扯裂開的傷口裡面血肉。
屍體街。
這是卡爾瑞所知道的愛塔納特的地下黑市。
這個地方有著卡爾瑞想要的信息,但是要得到這些信息就的付出巨額的代價。
“不知道那個家夥還喜不喜歡寶石了。”卡爾瑞說道。
卡爾瑞知道有個人最喜歡在這些屍體上面鑲嵌寶石。
索洛爾一直保持著這一特殊愛好,在來到屍體街之前他是愛塔納特有名的裁縫。
昏暗的街道裡面還是比較安靜的,整個愛塔納特封閉後這裡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影像。
食肉的老鼠成群結隊的在掛好的屍體下面堆積著,它們想靠著集體的力量來夠取到懸在空中屍體的腳底板。
“離開我的寶貝,你們這些混蛋。”
尖銳刺耳的老婦人舉著一個古怪的魔法科技裝置,濕漉漉的水霧被她噴曬到了鼠群的上方。
滋滋的腐爛聲音瞬間在鼠群中傳播開。
老鼠們像潮水般散開。
它們散著,散著就變成一灘灘的粘液。
老婦人啪嗒,啪嗒的走在粘液中絲毫沒有感覺到不適。
“我的寶貝,它們有沒有咬到你。”
老婦人抱起懸掛著屍體的雙腿仔細的撫摸著,
黝黑粗糙的指甲在小腿的皮膚上面一條卷曲的肉絲。 “老媽媽你這個屍體風乾的過頭了,他的皮膚都已經失去水分了。”
卡爾瑞墊著腳尖左晃右晃的往著老婦人的身邊走去。
沙沙……
一片片水霧覆蓋住了卡爾瑞的剛剛所走過的地方,粘稠液體中還未骨頭和皮毛這時徹底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掛在鐵架架子上面的屍體咯吱咯吱的搖晃起來。
卡爾瑞站在屍體肩膀上面抹著額頭滲出的冷汗。
“還好我有傳送球,不然我就要和老鼠去做伴了。”
“你是誰,快從我的寶貝上面下來。”
老婦人漲紅著雙眼狠狠的盯著卡爾瑞的身影,如骷髏爪子一樣的雙手在卡爾瑞的腳下瘋狂的揮舞著。
老婦人每揮動一下自己的雙手,屍體上面就多一道可怖的傷疤。
不一會在那屍體的胸前和肚子上面就暴露出皮肉下面的根根白骨。
“好了,好了,索洛爾是我,卡爾瑞。”
卡爾瑞看不下去索洛爾在屍體下面蹦跳的景象,他害怕這老人要是一不小心撞死在這鐵架子上面,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嘩啦啦,一把明亮的寶石閃著迷人的光,像彈珠一樣散落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索洛爾像瘋狗一樣趴在粘稠的液體中搜索起每顆寶石。
“一個都不能少,一個都不能少……”
卡爾瑞盯著索洛爾撿起最後一顆寶石後說道:“索洛爾,我要見點燈人,告訴我去那裡能找到他。”
“監獄那邊死了很多人,他很忙不見任何人。”
索洛爾往自己左邊的懷裡塞了一下,又往右邊懷裡塞了一下。
她確保了所有的寶石都在自己身上就轉身往遠處的屋子走去。
“你給我站住,你個老王八蛋,拿了錢就想走。”
卡爾瑞一個位移擋在了索洛爾的面前。
他把傳送球狠狠的抵在索洛爾的額頭三面。
只要她敢動一下卡爾瑞便帶著她升到幾十米高空,然後看著她獨自一人墜下。
“傳送球?”
索洛爾抓著卡爾瑞的手臂,她把傳送球拉低到自己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換不?”
索洛爾踢了一下腳邊的那個噴灑水霧的魔法科技裝置。
“索洛爾告訴我點燈人在哪裡,我不是找你換東西的。”
卡爾瑞雙手勒在索洛爾的胸前的衣服上面。
駝背瘦小的索洛爾被卡爾瑞提到了半空中,她的雙腳抽搐著,渾濁的雙目已經翻的快要凸出眼眶了。
“住手……咳……住手,我……說。”
酸臭的口水噴濺到了卡爾瑞的臉上。
“在哪?”
卡爾瑞凶狠的盯著快要斷氣的索洛爾,他在算計著時間。
“他等下要來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