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克恩島,他又回來了。
路然絕想不到,他有朝一日居然還能回到這座差點困死他的島嶼,他也沒想到克利克居然會將這裡作為海賊團的大本營。
不過,想想似乎也理所當然。
對於克利克來說,皮特克恩島,怕也有著某種特殊的含義。
遙望著島上中央的山脈,路然不由想起了火山內的別有洞天,那無數的寶藏,為了逃離,可是讓他全部給了革命軍。
路然不相信蒂安知道的秘密,克利克會不知道。
克利克恐怕已經看到了空空無也的密室。
想到這裡,路然倒吸一口涼氣,有點明白為什麽這個階段的克利克裝備有點落後,而不是像原著當中的一身堅不可摧的黃金鎧甲,大鬥篷,盾、槍、炮、矛、劍、毒氣彈等武器樣樣俱全。
簡單說,沒錢唄。
而這,似乎大多數鍋都得歸結於他的頭上。
路然現在心中打定主意,這個世界絕不能用‘喋血’,這柄劍是他從克利克的父輩的那尊雕像上取下來的。
船剛剛靠岸,島上的海賊立刻迎上來,幫忙搬卸戰利品,當然大部分其實都是食物和武器,別說是財寶,連美酒都少見。
路然還聽見了幾聲抱怨,“海軍可真夠窮的。”
“真的是,這肉都快餿了。”
“……”
事實上,海賊們所繳獲最值錢的東西並不是戰利品,而是三艘軍艦本身,拆卸下來的火炮可是利器,在黑市上也能賣個好價格。
巴路拍了拍路然,拉著他下船,“別看了,跟我來。”
路然問:“有事?”
巴路說道:“現在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
路然看了看,果然另一艘軍艦上的阿金已經下了船,朝島內走去。
二人也連忙跟上。
經過海賊團的改造,皮特克恩島現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樹木砍伐,一部分成了造船的材料,另一部分則成了一件件木屋。
進了深處最大的木屋,克利克已經等候多時了,桌子上還扔著幾個鼓鼓的布袋,口沒扎,露出裡面金燦燦的貝利。
(貝利:海賊王世界當中的貨幣。)
並不僅僅只有路然、巴路和阿金三人,屋內還有一個人早就恭候多時了,是一個皮膚白皙,褐發藍眼的中年男子。
路然稍微有點印象,是主艦上的人,估計十有八九就是那個航海士。
克利克說了一句,“人來齊了,都坐吧。”
眾人這才坐下。
“這一次行動完成的很成功。”克利克說道,“特別是二番隊,巴路,這是你們的。”
說完,就將兩大袋貝利扔了過來。
巴路一臉樂呵呵的接過,一邊一個,雙臂緊緊摟住,用手撈起一把,貝利順著指尖滑落,發出讓人沉醉的響聲,就如此一遍一遍又循環著。
對於他這番德行,在場的人估計早就見過不止一次,習慣了,也都不以為意。
克利克又將一袋扔給了那褐眼的男子,“奇恩,你的。”
“謝提督。”奇恩沒有那般不堪,平靜的收下了。
克利克看向路然,也扔了一袋過來,“新來的,這一次戰鬥表現的不錯,這是你的。”
路然裝作有點受寵若驚的接過,沉甸甸的,估計足足有十幾萬貝利。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麽克利克能得到如此多的擁護,這發到手裡的,可是真真切切的貝利。
最後,克利克將目光看向了阿金,卻並沒有任何袋子扔過去,“阿金,這一次你們乾的很糟糕,就不用我多說了。”
阿金一陣苦笑,沒有反駁,克利克說的確實是事實。
可是,沒有貝利,這回去沒辦法給下面的海賊交代啊,特別是他才剛剛上任。
巴路兩袋貝利,其中的一袋,是給下面的海賊發放的,此刻他正抓了一把又一把,盡量的將貝利勻入他那份當中。
勻的差不多了,他晃動了兩下,覺得不少了,才扔給了路然,說道:“一會將貝利給下面的兄弟分下去。”
“好。”路然應了一聲,用手稍微稱量了一下,和原先相比,起碼能少一半有余。
他心道,“真夠黑的。”
不過,和阿金那邊相比,情況要好的多。
阿金黝黑的皮膚,深深皺在了一起,為難的出了木屋。
路然猶豫了一會,出門跟上。
將兩袋貝利基本上勻均勻,他叫住了前面的阿金,“等等。”
阿金回頭,問道:“什麽事?”
路然將一袋貝利遞了過去,“給你,別讓下面的弟兄們寒了心。”
阿金沒伸手,有點猶豫,“這……”
路然笑道,“算你借我的,行不?”
阿金思量了一會,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看著阿金收下貝利,路然松了一口氣,一袋貝利,能和‘鬼人’阿金拉上關系,在他看來,太值了。
二人提著貝利,並肩往海岸線走去。
路然主動開口道,“阿金,你應該知道,其實我不是漁民。”
阿金似乎沒想到路然居然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側頭看了他一眼。
路然左右掃了兩眼,發現無人之後,才小聲道,“我其實原先是一個海軍,但失手殺了上司,才逃亡至此的。”
阿金瞳孔不由一縮,仔細打量了路然兩眼,卻是相信了他的說辭,“我會為你保密的。”
盡管克利克和原先的一隊隊長都是叛逃的海軍,但並代表他們能忍受其余海軍,更別說其他眾多海賊。
“謝謝。”路然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的。
……
……
夜晚,皮特克恩島的海灘上,七八個大火堆燃燒起來,驅散了周圍的黑暗,海賊們聚集在一起,狂歡著,跳著桑巴舞,痛飲著朗姆酒。
烤肉的香味,美酒的香味,混雜在一起,讓人迷醉。
不遠處還有一群賭徒聚集在一起,用剛剛到手沒多久的貝利進行著提心吊膽,又讓人興奮不已的押注。
海賊的生活就是如此,隨波逐流,隨俗浮沉,生死於大海之上,今朝有酒醉,明日錢散盡,心中早就摒棄了恐懼與悲傷,沒有任何退路,留下的只有歇斯底裡的狂歡與灑脫。無限為王